第二十八章:武汉吴奶奶的铁盒
2019年12月20日,冬至前夜。
武汉的空气里已经有了腊月的味道——晾晒的腊肉香、炸丸子的油香、还有长江水汽特有的湿冷。汉口老巷子里,吴秀英坐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她八十六岁了,头发银白如雪,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老式的银簪子固定。桌上摊着一张泛黄的借条:
“今借到周树根同志人民币伍角整,用于购买感冒药。借款人:吴秀英。1967年11月3日。”
字迹已经模糊,纸也脆了,但她保存了整整五十二年。
背后的故事很简单:1967年深秋,她三岁的儿子高烧不退,丈夫在外地工作,她抱着孩子冒雨去卫生院,却发现口袋里少了五毛钱——可能是在路上丢了。药房的人不肯赊账,说“这是规定”。她急得在走廊里哭,一个来卫生院办事的中年男人看见了,掏出五毛钱:“同志,先给孩子买药。”
那个人就是周树根。
后来她去找他还钱,他说:“不用了,孩子病好了就行。”但她坚持写下了这张借条,说“一定还”。
可是,还没等到还钱,文革开始了。周树根因为“家庭成分问题”被审查,她也不敢去找他——怕给他添麻烦。再后来,她随丈夫工作调动去了武汉,这一别,就是五十二年。
“五十二年了……”吴秀英抚摸着借条,轻声自语,“该还了。”
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皮饼干盒——印着“上海益民食品厂”的字样,是六十年代的老物件。打开,里面不是饼干,是五十二枚硬币。从1967年到2019年,每年一枚,面值都是当年的五毛钱硬币:早期的铝制分币,后来的铜制角币,最新的是现在流通的五角硬币。
每枚硬币都用透明小塑料袋装着,袋子上标着年份。
这是她每年存下的——不是没钱还,是不能还。因为一还,好像就断了这份念想。她要等,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连本带息,连同一生的感恩,一起还。
现在,时机到了。
她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不是生病,是那种老人特有的预感:身体的某个开关正在慢慢关闭。她要在这之前,把该了的债了了,该说的话说了。
除了硬币,盒子里还有一封信、一张照片、和一个小布包。
信是她写给周树根后人的,写了三天,改了十几遍:
“周家后人:
我是吴秀英,1967年借过周树根师傅五毛钱买药的那个年轻母亲。那年我三十四岁,儿子三岁,高烧四十度。周师傅的五毛钱,救了我儿子的命。
这五十二年,我每年存一枚五毛硬币,想着有一天能亲手还给他。但等来等去,等到的是周师傅过世的消息(我是从报纸上看到“江水记得雨”的报道才知道的)。
现在,我把这些硬币寄给你们。不是还债——债是还不清的,是用一生还的。这些硬币,是我一生的‘记得’:记得有人在绝境中拉了我一把,记得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
我的儿子叫吴念恩,现在五十五岁了,是武汉一家药厂的工程师。他给儿子取名‘吴思源’,说要思考善行的源头。思源去年从医学院毕业,现在在金银潭医院当医生。
我们一家三代,都记着周师傅的恩。
还有一件事,我藏在心里六十年了——
我是陈静婉的女儿。
信写到这里,吴秀英的手开始颤抖。
这个秘密,她守了六十年。
1945年,陈静婉嫁给省城商人,1946年生下她,取名秀英。1948年,陈静婉肺病加重,临终前把还在襁褓中的她托付给奶妈吴妈。后来战乱,吴妈带着她逃到湖北,为了安全,改姓吴。再后来,吴妈去世前才告诉她真相:“你是陈家大小姐陈静婉的亲生女儿,你外公是临江驿陈鸿儒。”
但那时已经是1965年,文革前夕。她不敢声张,把这个秘密咽进肚子里。
直到1978年,她偷偷回过一次临江驿,想找陈家后人。但陈家老宅已经成了街道工厂,没人知道陈家人的下落。她在茶馆里听说周树根的故事——说他帮过很多人,说他妻子叫李素珍,说他有三个孩子……
她忽然想:这不就是当年借我五毛钱的那个人吗?
但那时她依然不敢相认——地主后代这个身份,在那个年代是沉重的枷锁。她只能远远看着周家的方向,在心里说:谢谢您,周叔叔。谢谢您,替我母亲延续了那碗米汤的善。
现在,时代不同了。她老了,不怕了。该说出来了。
“我母亲陈静婉1942年给我父亲(她一直以为周树根是父亲)的那碗米汤,改变了他的命运;他1967年给我的五毛钱,改变了我的命运;现在,我儿子在制药,孙子在行医,都在延续这份善。”
“所以,这盒子里不是五毛钱,是一条跨越七十七年的善行之链——从1942年到2019年,从一碗米汤到一枚硬币,从临江驿到武汉,从未断裂。”
“请收下。
也请告诉周师傅的在天之灵:那碗米汤,没有白给;那五毛钱,没有白借。”
信末,她签上名字:吴秀英(陈静婉之女)。
放下笔,她长长舒了口气,像卸下了六十年的重担。
小布包里,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块绣着兰草的手帕,已经发黄,但兰草的轮廓还在。照片是母亲年轻时的——穿着旗袍,梳着两条麻花辫,笑得温柔。背后有字:“静婉十九岁留影,民国三十四年(1945年)春。”
她把信、照片、手帕、和那五十二枚硬币,仔细放进铁盒,用胶带封好。
然后她打电话给孙子吴思源:“思源,来奶奶这儿一趟。帮奶奶寄个包裹。”
吴思源刚下夜班,眼圈发黑——最近医院里肺炎病人突然增多,他连续值了三个夜班。但他还是来了,看见奶奶郑重其事的样子,问:“奶奶,寄什么?”
“一生的债。”吴秀英把铁盒递给他,“寄到湖北临江驿,五施茶铺,周建梅收。”
吴思源接过铁盒,沉甸甸的,不止是物理的重量。“这里面是……”
“是故事。”吴秀英说,“你太外婆、周爷爷、奶奶、你爸、还有你的故事。”
她简单讲了一遍。吴思源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奶奶常念叨一个周爷爷,却不知道背后有这么长的渊源。
“所以,”他喃喃道,“周爷爷就是太外婆当年给米汤的那个少年?”
“对。一碗米汤,引出八十七张借条;八十七张借条,引出成千上万的善行;现在,这些善行里,有一个是你——在武汉当医生,救死扶伤。”吴秀英握住孙子的手,“思源,你要记住:我们吴家(陈家)和周家,是一条善行之链上的两环。不,不止两环,是无数环,连成了一条跨越时空的链子。”
吴思源重重点头:“我记住了。”
他拿着铁盒去了邮局。工作人员问:“寄什么?要保价吗?”
“寄……时光。”吴思源说,“保价吧,按最高标准。”
他不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健康的奶奶。
三天后,吴秀英开始咳嗽、发烧。
七天后,确诊新冠肺炎。
那时,武汉还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病,只知道传染性很强。
十二天后,2020年1月1日,吴秀英住进金银潭医院——正是她孙子工作的医院。
但她不让吴思源进她的病房:“你是医生,要救更多人。奶奶老了,活得够本了。”
1月5日,铁盒抵达临江驿。
五施茶铺里,周建梅收到包裹时,正在准备春节的茶会。看见寄件人是“武汉吴秀英”,她愣了一下——借条上有这个名字,但她一直没找到这个人。
打开铁盒,她先看到那五十二枚硬币,按年份排列,像一部微缩的货币史。然后看到信。
读完信,她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
陈静婉的女儿!
那个1942年给父亲一碗米汤的陈家大小姐,竟然有后人,而且就在武汉,而且借过父亲五毛钱,而且……
而且她的孙子,现在正在武汉抗疫一线。
周建梅立刻打电话给哥哥周建国、弟弟周建设。
一小时后,周家三兄妹、王小满、小满都聚在茶铺二楼。铁盒摆在桌上,像一座小小的圣坛。
周建设读完信,眼睛通红:“难怪……难怪陈启明伯伯当年说,他姐姐静婉嫁人后生过一个女儿,但战乱中失散了。原来……原来在这里!”
周建国拿起那枚1967年的五毛硬币——铝制的,边缘已经磨损,但“伍分”两个字依然清晰。“五十二年……她记了五十二年……”
王小满则注意到另一个细节:“奶奶的孙子吴思源,在金银潭医院当医生。现在武汉疫情……”
她打开手机,搜索“武汉不明原因肺炎”。新闻已经零星出现,但还没有引起广泛关注。
“我有不好的预感。”王小满说,“奶奶这个时候寄来这个铁盒,像在……交代后事。”
周建梅的心一沉。她立刻按照信里留的电话打过去——是吴思源接的。
“您好,我是周建梅。吴奶奶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压抑的哭声:“我奶奶……确诊了。新型肺炎。现在在隔离病房。”
所有人都呆住了。
周建国抢过电话:“孩子,你别急。需要我们做什么?”
吴思源的声音很年轻,但透着疲惫:“周叔叔……奶奶让我告诉你们:别担心她。她说,她这辈子值了——还了债,认了亲,孙子当了医生,延续了善行。她说……她说如果她走了,让我们别难过,就当她是去见她母亲了,去见周爷爷了。”
电话挂断后,茶铺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临江驿,依然沉浸在春节前的喜庆中——挂灯笼、买年货、准备团圆饭。但千里之外的武汉,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周建国站起来:“我去武汉。”
“哥!”周建梅拉住他,“那边危险!”
“危险也要去。”周建国说,“那是陈静婉姑姑的女儿,是父亲的恩人的女儿。父亲要是在,一定会去。”
周建设也说:“我也去。我是教授,可以帮忙联络医疗资源。”
王小满举手:“我去!‘雨滴网’可以发起募捐,组织志愿者!”
连小满都开口了——虽然说得慢,但清晰:“我……去不了。但……茶铺,开着。给医生……送茶。”
他看着姑姑,眼神坚定。
周建梅的眼泪涌出来。她忽然想起母亲那个梦——根系网络,光的连接。现在,武汉的一条根在发出求救信号,临江驿的根要伸过去,连接,支撑。
“好。”她擦干眼泪,“我们都去——用各自的方式。”
接下来的三天,周家全速运转。
周建国联系了当年的救援队队友——现在都是各行业的骨干。很快组建了“临江驿援汉志愿队”,筹集了第一批物资:口罩、防护服、消毒液、还有父亲留下的存钱罐(他们往里投了87枚硬币,寓意“八十七个家庭的支持”)。
周建设通过大学联系了医疗专家,建立了“武汉-临江驿医疗信息通道”,分享治疗经验,协调物资分配。
王小满在“雨滴网”发起“武汉挺住”募捐,半天时间收到捐款五十多万元。她亲自带队,组织志愿者打包、运输。
周建梅留守茶铺,但把茶铺变成了“支援后方”——免费为所有关心武汉的客人提供“祈安茶”,收集祝福卡片,准备寄往武汉。
最感人的是,当年借条上的八十七个家庭,在微信群里知道了这件事,纷纷响应:
王向东组织县一中师生捐款;
张念恩从省人民医院请战,带队支援武汉;
赵念周从深圳采购医疗设备,空运武汉;
林思源从台湾筹集口罩,辗转寄到;
沈小雨发动艺术界捐款;
杨木匠的徒弟们捐款并承诺:疫情过后,免费为武汉医护人员家庭维修房屋;
“悔过者”现在是优秀的志愿者,主动申请去武汉做后勤;
钟师傅寄来一批自制药油,说“给医护人员按摩放松”……
八十七个家庭,像八十七条根须,同时伸向武汉。
而武汉那边,吴思源在朋友圈发了条信息:
“我是金银潭医院医生吴思源。我的奶奶吴秀英(陈静婉外孙女)因新冠肺炎住院。她说她不怕,因为她知道——从1942年那碗米汤开始,有一条善行之链在保护她,保护武汉,保护所有善良的人。
谢谢所有关心的人。
我们会守住。
因为江水记得雨,我们记得光。”
配图是那个铁盒,打开着,五十二枚硬币排列整齐,像一道光的阶梯。
这条朋友圈被转发了几万次。“一碗米汤的善行之链”上了热搜。很多人这才知道,原来善行真的可以跨越时空,连接生死,照亮黑暗。
1月15日,周建国带队抵达武汉。
他们不能进医院,只能在外围做后勤:给医护人员送饭,接送上下班,搬运物资。但周建国想办法联系上了吴思源——在医院隔离区外,隔着玻璃门,两人见了第一面。
吴思源穿着防护服,只能看见眼睛——很年轻,很疲惫,但眼神坚定。
周建国把存钱罐贴在玻璃上:“孩子,这个给你。我父亲留下的,里面是我们全家的祝福。”
吴思源也把手贴在玻璃上,隔着两层玻璃,像在握手。
“周叔叔,”他说,“奶奶今天情况稳定了。她说,能见到你们,这辈子圆满了。”
“告诉她,坚持住。等好了,我们接她回临江驿,去看思源亭,去看你太外婆的画像。”
“好。”
分别时,吴思源忽然说:“周叔叔,你知道我为什么学医吗?”
“为什么?”
“因为奶奶常讲周爷爷五毛钱买药的故事。她说:‘思源,药能救命,医生能救命。你要当个能救命的人。’”他顿了顿,“现在,轮到我救命了。”
周建国的眼泪模糊了护目镜。
1月23日,武汉封城。
整个中国的心都揪紧了。
但善行之链,却在封城后变得更亮、更密:
全国各地医疗队驰援武汉;
农民捐菜,企业捐物,普通人捐款;
“雨滴网”的捐款突破五百万元;
五施茶铺收到的祝福卡片堆成了山;
借条上的八十七个家庭,每家都有人在为武汉做事——哪怕只是转发一条求助信息,哪怕只是给武汉的朋友打个电话。
而那个铁盒的故事,被媒体挖掘出来,写成报道:《一碗米汤的七十七年:从1942到2020》。
报道结尾写道:
“1942年,一个少女给了一个少年一碗米汤。
1967年,那个少年成了中年,给了另一个母亲五毛钱买药。
2020年,那个母亲的孙子在武汉抗疫一线,用医术救命。
一碗米汤,五毛钱,一身医术——看似无关,实则是一条完整的善行之链。
这条链子告诉我们:
善行不会消失,只会传递;
恩情不会遗忘,只会转化;
生命不会孤立,只会连接。
江水记得每一场雨。
人间记得每一份善。”
2月8日,元宵节。
吴秀英的病情突然恶化。医生全力抢救,但她的身体太老了,经不起病毒的攻击。
弥留之际,她通过视频电话,见到了周家三兄妹。
屏幕上的老人戴着氧气面罩,很虚弱,但眼睛很亮。
“孩子们……”她声音微弱,“谢谢你们来……送我一程。”
周建梅泣不成声:“吴阿姨,您坚持住……”
“坚持……够了。”吴秀英微笑,“我见到了母亲想见的人,还了一生的债,孙子在救人……我值了。”
她的目光落在周建国脸上:“你……像你父亲。眼睛……一样善良。”
周建国跪在屏幕前:“吴阿姨,我爹要是知道您,一定很高兴。”
“我也……高兴。”吴秀英的呼吸越来越弱,“告诉思源……好好当医生。告诉他……链条……别断……”
她的手抬起来,想碰触屏幕,但没够到,垂下了。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音。
吴思源在病房里,握住奶奶的手,泪流满面,但没哭出声——他知道,奶奶不喜欢人哭。
奶奶走得很平静,像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她守了六十年的秘密,说了。
她欠了五十二年的债,还了。
她延续了七十七年的善行之链,传下去了。
可以安心走了。
去见她母亲陈静婉了。
去见周树根叔叔了。
去告诉他们:
那碗米汤,没白给。
那五毛钱,没白借。
那条链子,还在延续。
而且,会永远延续下去。
因为江水记得雨。
而人间,记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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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