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三兄妹的江城重逢
2020年4月8日,武汉解封第一天。
长江二桥上的车流还很稀疏,但每一辆车都按着喇叭,像在庆贺新生。江风吹过,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和初春的花香——樱花已经谢了,但樟树抽着新芽,梧桐冒出嫩叶,这座被冰封了七十六天的城市,正在艰难地呼吸、复苏。
周建国站在江边,看着浑浊的江水滚滚东流。他六十二岁了,头发全白,背更驼了,但眼神里有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三个月前他带队来武汉,就没离开过——先是做志愿者,后来自己也感染了,轻症,隔离治疗两周后痊愈。他坚持留下来,说“事情没完”。
周建梅从武昌方向走来。她五十九岁,戴着口罩,但掩不住眼角的皱纹和眼里的泪光。她是昨天才到的——临江驿到武汉的客运刚恢复,她就买了第一班车票。
“哥。”她走到哥哥身边,声音哽咽。
周建国转身,兄妹俩拥抱。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用力,像要把三个月的担忧、恐惧、牵挂都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你瘦了。”周建梅摸着哥哥的脸。
“你也瘦了。”周建国说,“茶铺那边……”
“都安排好了。小满和王小满看着。”周建梅看着哥哥,“吴阿姨她……”
“走了。但走得很安详。”周建国望向江面,“思源说,她最后是笑着走的。”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停下,周建设从车里出来。他从北京来,高铁刚恢复就抢到了票。六十岁的教授,背着双肩包,戴着眼镜,风尘仆仆但眼神急切。
“大哥!二姐!”他跑过来,三人拥抱在一起。
三个六十岁上下的人,在江边哭得像孩子。这不是悲伤的哭,是劫后余生的哭,是终于重逢的哭,也是为这座城市、为那些逝者、为这三个月里所有苦难与坚韧的哭。
吴思源来接他们。
他瘦了很多,眼袋很重,但眼睛里有了种超越年龄的沉稳——那是经历生死淬炼后的沉稳。他还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羽绒服,刚从医院下班。
“周叔叔、周阿姨、周教授,”他一一称呼,“奶奶的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她说不要急着下葬,等疫情彻底结束,等你们来,再做决定。”
周建梅握住他的手:“孩子,这三个月……苦了你了。”
吴思源摇摇头:“我是医生,应该的。而且……”他顿了顿,“奶奶说,这是我们的‘债’——不是欠谁的债,是作为医生、作为人该担的债。她说周爷爷当年借五毛钱时,没想过要还;她存五十二枚硬币时,也没想过要还清。债不是负担,是连接。”
周建设点头:“你奶奶说得对。债是线,把不同时空的人连接起来。你奶奶连接着你太外婆和周家,你现在连接着我们和武汉。”
第一站:金银潭医院。
医院门口的樱花树已经长出新叶,树下堆着枯萎的花束、卡片、千纸鹤——都是疫情期间人们送来的。有些卡片被雨水打湿,字迹模糊,但能辨认:
“武汉加油!白衣天使辛苦了!”
“谢谢你们守住这座城!”
“我爷爷在这里康复了,谢谢!”
医院里依然忙碌,但气氛不同了——不再是那种生死时速的紧张,而是一种有序的疲惫。护士推着病人在走廊散步,医生在办公室写病历,清洁工在仔细消毒。
吴思源带他们去了他工作的呼吸科。走廊墙上贴满了照片——有医护人员穿着防护服的背影,有病人康复出院时的笑脸,也有逝者的遗像,下面写着名字、年龄、职业。
“这些都是我们科的病人。”吴思源轻声说,“有的康复了,有的……没挺过来。”
他停在一张照片前。那是吴秀英——穿着病号服,戴着氧气面罩,但笑着,眼睛很亮。照片下写:“吴秀英,86岁,退休教师。2020年2月8日逝于金银潭医院。遗言:‘告诉孙子,好好当医生。告诉周家人,链条别断。’”
周建梅的眼泪掉下来。她伸手,轻轻抚摸照片上老人的脸。
“奶奶住院时,常跟病友讲周爷爷的故事。”吴思源说,“讲1942年那碗米汤,讲1967年那五毛钱,讲她存了五十二年的硬币。她说:‘你们看,善行是有回声的。我母亲给出一碗米汤,八十年后,她的重孙在这里救死扶伤。’”
“那些病友……”周建国问。
“有的康复了,有的走了。”吴思源说,“但每个听过故事的人,都说:‘等我好了,我也要做个善良的人。’有个康复的老爷爷,出院后把积蓄捐给了医院,说:‘吴奶奶的故事让我明白,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
周建设拿出相机,拍下墙上的照片。他说要写进书里,写进“江水记得雨”的续篇。
第二站:吴秀英的老巷子。
巷子在汉口,很窄,两边是民国时期的老房子,砖木结构,外墙斑驳,但洗得很干净。吴秀英住二楼,一室一厅,很小,但整洁。书桌上还摆着那个铁皮饼干盒——空的,里面的东西已经寄给周家了。盒旁有一本相册,摊开着。
吴思源翻开相册。第一页是陈静婉的照片——就是周家也有的那张,旗袍,麻花辫,温柔的笑。第二页是吴秀英年轻时的照片,梳着两条辫子,抱着三岁的儿子(吴念恩)。第三页是吴念恩的结婚照。第四页是吴思源的婴儿照……
“奶奶常说,她这一生有三个遗憾。”吴思源抚摸着照片,“第一,没能在母亲临终前长大成人;第二,没能在周爷爷生前还清债;第三,没能看着思源结婚生子。”
他顿了顿:“但现在想想,可能不是遗憾。母亲虽然早逝,但她的善行通过周爷爷延续了;债虽然没亲手还给周爷爷,但还给了他的后人,还让这条善行之链更清晰了;至于我结婚生子……奶奶说,她不急,因为她知道,我会是个好医生,会救很多人,这比结婚生子更重要。”
周建国环顾这个小屋。窗台上摆着几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油亮;墙上挂着一幅字:“上善若水”,是吴秀英自己写的,字迹娟秀有力;书架上除了医学书(是吴思源的),还有很多旧书——《红楼梦》《唐诗三百首》《本草纲目》……
这是一个普通老人的家,但又不普通——因为这里保存着一个跨越八十年的秘密,一条连接三代人的善行之链。
“这些东西,”周建梅轻声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保留。”吴思源说,“奶奶说过,这屋子要留着,等疫情彻底过去,等思源结婚时,当婚房。她说:‘这屋子虽然小,但干净,有光,有故事。新婚夫妇住在这里,会得到祝福。’”
他看向周家三兄妹:“如果……如果你们不介意,我想请你们当证婚人。等我结婚那天。”
周建国的眼泪涌出来:“好!一定来!”
第三站:长江边,吴秀英常去散步的地方。
那是一片江滩公园,有石阶可以下到水边。解封第一天,人还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钓鱼,孩子在放风筝。
吴思源从包里取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吴秀英的骨灰盒——很小,檀木的,雕着云纹。
“奶奶说,”吴思源声音哽咽,“如果她走了,骨灰一半撒在长江,一半带回临江驿,撒在周爷爷坟前。她说:‘我母亲给周树根的是一碗米汤,米汤化在身体里;周树根借我的是五毛钱,钱化在药里;现在,我化在江水里,化在土地里,也算是一种‘化’——化成水,滋养万物;化成土,孕育新生。’”
周家三兄妹肃立。
周建国接过骨灰盒,打开。骨灰很轻,灰白色,像最细的沙。他走到水边,蹲下,用手捧起一把。
“吴阿姨,”他对着江水说,“我是周建国,周树根的儿子。我爹要是知道您,一定很高兴。您放心,链条不会断。我们会接着往下传——传给我的孩子,传给我的孙子,传给所有相信‘江水记得雨’的人。”
他松开手,骨灰落入江水,瞬间被水流带走,消失不见。
周建梅也捧起一把:“吴阿姨,我是周建梅。您寄来的铁盒,我们收到了。五十二枚硬币,我们会放在茶铺,让每个喝茶的人都看见,让每个人都知道——善行可以存五十二年,可以传八十年,可以跨越生死。”
骨灰撒入江中。
周建设最后捧起一把:“吴阿姨,我是周建设,教书的。我会把您的故事写进书里,讲给学生听。告诉年轻人:生命很短,但善行很长;个人很小,但连接很大。您和陈静婉外婆、和我父亲,用一生证明了这一点。”
最后一点骨灰撒入江中。
吴思源跪在江边,磕了三个头:“奶奶,您走好。我会好好当医生,会结婚生子,会告诉孩子您的故事,周爷爷的故事,太外婆的故事。链条不会断,我保证。”
江风吹过,带着水腥气和春天的气息。阳光照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无数细碎的金子在跳跃。
周建国忽然想起什么。他从怀里掏出存钱罐——那个漏底的小猪,一直带在身边。他轻轻摇晃,里面的硬币叮当作响。
“吴阿姨,”他说,“这个存钱罐,是我爹留下的。他说福气要存,也要漏。现在,我想漏一枚——为武汉,为您,为所有在这三个月里付出的人。”
他取出一枚硬币——是2020年新版的五毛硬币,银色,边缘有齿纹。他对着硬币说:“这枚,代表武汉重生,代表善行永续,代表链条不断。”
然后,他把硬币投入江中。
硬币沉入水底,看不见了。但周建国知道,它会在江底躺着,被泥沙覆盖,也许千百年后,会被考古学家发现。他们会疑惑:为什么2020年的硬币会在这个位置?他们会猜测背后的故事。
但故事本身,已经不需要猜测了。
因为它就在那里——在江水里,在风中,在活着的人的记忆里,在未出生的孩子的基因里。
那天晚上,他们在江边一家刚恢复营业的小餐馆吃饭。
餐馆老板认识吴思源——疫情期间,吴思源救过他的父亲。老板坚持不收钱,说:“吴医生,这顿我请。谢谢你救了我爸。”
吃饭时,周建设问吴思源:“疫情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吴思源想了想:“继续当医生。但我想……多做点事。”
“什么事?”
“奶奶的故事让我明白,医生不只是治病,是连接——连接生命与生命,连接健康与疾病,连接希望与绝望。”吴思源说,“我想在金银潭医院办一个‘生命故事角’,请康复的病人、医护人员、逝者家属来讲故事。把疫情期间的故事记录下来,传递下去。”
周建梅眼睛一亮:“这和我们的‘五施茶铺’很像!”
“对,就是受茶铺启发。”吴思源点头,“奶奶常看‘雨滴网’,说王小满做得真好。我想,医院也可以有这样一个空间——不只有消毒水味,还有茶香、书香、故事香。”
周建国拍拍他的肩:“好主意。需要帮忙,尽管说。我们周家,还有借条上的八十七个家庭,都是你的后盾。”
饭后,他们去江边看灯光秀。
为庆祝解封,长江两岸的楼宇亮起了“武汉加油”“英雄之城”的字样。灯光倒映在江面上,像一条发光的龙在游动。
周家三兄妹并排站着,吴思源在旁边。
周建国忽然说:“你们记得吗?2008年汶川地震,我去救援。那时我觉得,灾难就是灾难,除了痛苦,什么都没有。”
“现在呢?”周建设问。
“现在我觉得,”周建国看着江上的灯光,“灾难也是……连接器。它把原本不相干的人连接起来,把深藏的情感激发出来,把断裂的链条重新焊接。你看,没有这场疫情,我们不会认识思源,不会知道吴阿姨是陈静婉姑姑的女儿,不会在武汉重逢。”
周建梅点头:“对。灾难像一场大火,烧毁了很多,但也让地下的根须显露出来——让我们看见,原来我们有这么多连接,这么多牵挂,这么多要守护的东西。”
周建设补充:“在学术上,这叫‘危机中的共同体构建’。但我觉得,更准确的说法是——危机让我们记起了本就存在的共同体。就像母亲梦见的根系网络,平时看不见,但一直在那里。危机来了,网络就亮了。”
吴思源轻声说:“奶奶常说,人就像江里的水滴。平时各流各的,看不出关联;但洪水来了,所有水滴都汇在一起,才知道我们本是同一条江。”
江涛声声,像在赞同。
夜深了,他们要分开了。
周建国还要在武汉待一阵,帮志愿者团队做收尾工作。周建梅明天回临江驿——茶铺要重新开门,有很多事要处理。周建设回北京,要继续写书,要给学生们上网课。
吴思源回医院值班——疫情还没完全结束,他还要继续战斗。
分别前,周建梅把一个小布袋交给吴思源:“这个,给你。”
吴思源打开,里面是五十二枚硬币中的一枚——1967年的那枚,伍分,铝制的,边缘磨损。
“这是你奶奶存的第一枚硬币。”周建梅说,“该留给你。记住:这不是钱,是信物——是连接你太外婆、你奶奶、周爷爷、还有你、还有未来的信物。”
吴思源紧紧握住硬币,硬币在手心发烫,像有生命。
“我会传下去。”他说,“传给我的孩子,告诉他:这枚硬币值五毛钱,但背后的故事,无价。”
第二天,周建梅在回临江驿的火车上,看着窗外飞驰的田野。
油菜花开了,金黄一片;桃树开花了,粉红点点;农人在田里插秧,弯腰的姿势千年不变。
她忽然想起母亲那个梦——根系网络,光的连接。
现在她真切地感受到了:从临江驿到武汉,从1942年到2020年,从一碗米汤到一身医术,这张网一直在那里,一直在发光。
只是平时,我们太忙,太浮躁,看不见。
而灾难,像一场暴雨,把灰尘冲洗干净,让根系显露,让光透出。
于是我们看见了——看见自己不是孤岛,是网络上的结点;看见自己的每一个善举,都在加强连接;看见每一次危机,都是在考验这张网的韧性。
而现在,网经受住了考验。
不仅没断,反而更结实了。
因为又有新的根须加入——吴思源是一条新根,他的病人是新根,所有在疫情中伸出援手的人都是新根。
根系在生长,网络在扩大,光在传递。
火车穿过隧道,黑暗笼罩车窗。
但周建梅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黑暗只是暂时的。
就像母亲说的:地母记得每一道根,心脏记得每一束光。
而我们,记得每一次连接。
这就够了。
足够让我们在黑暗中,依然相信光。
足够让我们在分离中,依然相信重逢。
足够让我们在死亡中,依然相信传承。
因为江水记得雨。
而我们,记得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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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三部曲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