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充满寒意的十字路口,我们正身处一个旧秩序松动、新秩序尚未建立的艰难转型期。走在街头,触目惊心的莫过于满街的“旺铺转让”告示。这些曾经红红火火的实体店铺(包含超市),如今正成片倒下,我是个背包客,时常游走全国一、二、三线城市;现这种情况不是哪一个地方,普遍都是萧条的状况,唯独各地医院人满为患。

这背后的原因,除了消费力疲软,更有一个不可忽视的结构性推手——电商的无序扩张。正如京东创始人“东哥”曾言:“电商并不能扩大就业,一个电商能让三个人失去就业机会。”这句话在今天听来,振聋发聩。电商以极致的效率和低价,成为干掉实体店铺的重要“利器”。
当购物只需点击屏幕,实体店的租金、人工成本便成了无法承受之重,随之而来的便是产业链上下游——从店主到导购,再到供货商、物流辅助人员的大规模失业。
这种“效率的胜利”往往伴随着“就业的惨败”。正是因为电商大量发展挤占了实体经济的生存空间,导致大量底层民众失去了生计,国家才不得不频频动用“杠杆政策”来刺激经济,试图托底就业,但这往往难以抵消肉眼可见的岗位流失。虚拟经济的狂欢与实体经济的凋敝,构成了当下经济图景中最残酷的对比。

实体经济的失血,直接传导至了企业端。在消费降级和成本高企的双重挤压下,无数小型企业举步维艰,游走在破产边缘。而为了生存,中大型企业也纷纷开启了“降薪裁员”模式,这不再是新闻,而是许多职场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当降薪成为常态,裁员成为手段,家庭的资产负债表迅速恶化,不敢消费、不敢投资成为群体心理,这反过来又进一步加剧了实体店的经营困难,形成了一个难以打破的恶性循环。
与此同时,外部的寒风同样刺骨。外商撤离带走了产业链和技术,留下的则是空置的厂房和失业的工人。而AI智能的崛起,更是给白领阶层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果说电商冲击的是实体店的饭碗,那么AI正在敲响写字楼里脑力劳动者的丧钟。许多曾以为体面的岗位,正面临被算法替代的风险。
在这一系列冲击下,社会的“安全感”支柱正在逐一崩塌。体制类的降薪,打破了“铁饭碗”的神话;房地产泡沫的破裂,让无数家庭财富缩水,甚至背上负资产。在这样的背景下,一部分人想“早早退休”,其实是对职场残酷竞争的逃避,是面对不确定性的防御性撤退;而青年人选择“躺平”不婚,则是对高房价、高就业压力以及“努力未必有回报”这一现实的无奈回应。当“奋斗”换不来阶层跃升,当“成家”意味着沉重的负债,“不参与”便成了他们最理性的选择。

那么,面对如此错综复杂的困局,社会何去何从?
首先,必须重新审视“效率”与“公平”的辩证关系,为实体经济松绑。 电商的便利不可否认,但不能以牺牲数千万人的就业为代价。政策层面应当反思过度偏向互联网平台的发展模式,通过税收调节、反垄断等手段,引导资本回流实体,降低实体店的经营成本。国家动用杠杆政策不应仅仅停留在宏观层面,更应精准滴灌给那些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小微企业和个体户,因为它们才是吸纳就业的蓄水池。
(如电商、AI)带来的红利目前过度集中在少数平台和资本手中,而代价却由普通劳动者承担。必须通过完善二次分配,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加强社会保障网的建设,让那些被电商“干掉”的三个人,能在新的业态中找到生存的空间,而不是沦为社会的负担。
再次,重塑社会价值观,接纳多元化的生活方式。 我们必须承认,房地产造富的时代已经结束,高增长时代一去不复返。对于青年人的“躺平”与“不婚”,社会应给予更多的理解而非指责。政策上要切实降低育儿、教育、居住成本,让年轻人敢于对未来抱有期待。同时,要打破单一的“成功学”标准,让普通劳动者也能体面地生活。
最后,个体需要从“被动适应”转向“主动重塑”。 在AI和电商的双重夹击下,单纯重复性的劳动价值将越来越低。无论是为了不被裁员,还是为了不被算法取代,终身学习和技能转型都成为刚需。我们需要培养AI无法替代的“人”的特质——创造力、共情力和复杂问题的解决能力。
当下的阵痛,是过去几十年过度追求虚拟经济、过度依赖房地产和互联网泡沫的必然回响。电商与AI是工具,但工具的滥用如果不加节制,就会变成伤人的利器。
这是一个漫长的寒冬,但冬天终将过去。关键在于,我们是否能在废墟之上,重建一个以实体经济为根基、以公平分配为保障、以人的尊严为核心的新社会生态。这需要政策的智慧,需要企业的良知,更需要每一个普通人的韧性。唯有如此,我们才能走出迷雾,找到通往春天的路。

王红军,曾用名王子,江苏连云港市海州区板浦人,业余喜读各领域书籍。爱好登山、器械运动、旅行、摄影、美食。热爱文学,敬仰文学,擅用文字与图片抒发情感,追求文学里蕴藏的哲理与美好。中国新闻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摄影网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散文网会员,江苏摄协会员,江苏摄影特约采编,连云港市镜花缘研究会会员,连云港市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连云港市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海州区民协副秘书长,连云港市文物保护学会会员,连云港市武术协会会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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