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花如米 亦绽芳华——记中国民办教师的历史脊梁(一)
(一九六六至一九七六年间,全国大中专院校招生停滞,师范教育断流逾十载,中小学师资面临“断层之危”。当教育的田野几近龟裂,一群被称为“民办教师”的播种人,便从乡土深处走来,以单薄之肩扛起了共和国的教育重担。)
那是一段青黄不接的岁月。高考沉寂,师范门掩,恰似知识的长河突遇寒冰。而另一边,普及教育的号角正响彻山河,“村村办小学,乡乡有中学”的蓝图亟待实现。师资从何而来?于是,历史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散落在田埂间的珍珠——无数回乡的高中毕业生。他们放下锄头,拿起粉笔,在黄土坯的教室里,用方言为孩子们破译文明的密码。这支队伍何其庞大!一县之内,民办教师动辄数千,人数数倍于公办教师,宛如星斗填补了教育的夜空。
他们的处境,却如同风雨中的苇草。端的是“泥饭碗”,今日执鞭,明朝或许便要归田;报酬微薄,多赖生产队记工分糊口,每月数元补贴仅堪买纸墨;身份尴尬,徘徊于“师”与“农”之间,常是清贫与坚守的代名词。然而,正是这“不起眼”的一群,成了中国教育最坚韧的底层架构。他们在煤油灯下备课,在复式班里穿梭,一人常教多科,用最质朴的诚心,守护着乡村孩子的启蒙之光。
回望来路,若将二十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初的中国基础教育比作一座飞架峡谷的桥梁,民办教师便是那深植于两岸的桥墩。他们承前启后,以数百万之众,弥合了师资的断崖式匮乏,让琅琅书声在广袤国土上不至断绝。正如古诗所云:“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他们或许未曾拥有牡丹的华冠,却以苔花的顽强,默默撑起了一个时代的教育春天,使得国民教育的血脉,得以平稳流淌至改革开放的崭新河道。
历史不会忘记,在共和国教育的史诗中,有一章是由“民办教师”这四个浸透着汗水与乡土的汉字写成。他们的功绩,如沉默的群山,虽不喧哗,却奠定了后继者攀登的基石。
作者简介:
作者简介
刘灵秀,女,笔名,秀岭,网名,绣岭,1952年生。西安航天工业学校退休教师,职称,高级讲师。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简书优秀创作者。创作十多年,有文章千余篇。著有《秀岭走笔》文集上下册。有多篇文章登报,入选航天四院文汇《铭记第一星,精神永传承》。有多篇文章,入选多本书籍。文皆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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