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尔菲神谕 （选于文明之旅<路从希腊起>7）

余秋雨

        离开伯罗奔尼撒半岛，我们又向德尔菲行进。在古代很长的一段时间，古希腊人认为那里就是世界的中心，而且有一块石头被称为地球的肚脐。它在雅典西北方向的170公里处，在希腊，是除奥林匹亚之外的第二个圣地。

余秋雨：在希腊的许多景观中，除了奥林匹亚，最重要的就是这个德尔菲了。德尔菲我们一看好像很小，但是它大概很长时间内是从希腊到小亚细亚，包括西西里岛整个这一圈的文化精神中心。但是这个文化精神中心是有点占卜、讨神谕性质的。大概在迈锡尼时代的晚期，也就是公元前 12 世纪的时候，阿波罗神就传播到希腊本土来了，阿波罗神来了以后，成为当地许许多多邦国和集团来乞讨神谕的地方。阿波罗神殿可能就是讨神谕最重要的一个地方。

       在崇拜神的力量的古希腊，讨神谕这样一个重要活动，自然要有相应的仪式和程序，以示对神的尊敬。

余秋雨： 选择一个 50 出头的女人，先在圣泉里面洗澡，洗了澡以后就到这儿来颁神谕了，她把所谓的神谕用韵文写出来。所有的王公贵族，都到这个地方来讨教自己以后的前途。仗打得好不好，要不要打，一件事情要不要做，都在这儿讨到神谕。由于这个原因，这儿就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始宗教的崇拜地。

       而历史上宗教的兴起和演进，又往往会带来财富的集聚。

余秋雨： 许许多多的人都到这儿来，来了还要供奉很多象牙、金子、银子，大量的供奉。供奉的结果就是这儿财宝很多。有的时候根据神谕打仗打胜了，打仗得来的东西，也放在这个地方。这样就造成了这里的富裕，富可敌国，基本上可以这么说。在公元前5世纪，雅典文明昌盛的时候，这儿开始慢慢地衰落，另一种文明开始代替它了。后来，毫无疑问，这个精神中心挪到了雅典。

       我们见到了那块被古希腊人看作地球的肚脐的石头，当然只是个复制品，看上去普普通通、平淡无奇，真想象不出智慧的希腊人是如何测量、又是如何判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