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步履寻文脉,以笔墨存光阴
郭勇卫
2025年12月28日,我奔赴苏州高新区国画院,出席“唐老丫姑苏徒步游”2026年会。午间冷餐会暖意融融,一场关于行走与记忆的深度共鸣不期而至。扬州徒步游发起人朱晨曲女士携伙伴前来敬酒,杯盏相碰的清脆声响里,心底感慨脱口而出:“徒步姑苏,你我同行,一砖一瓦,皆是文化。”晨曲老师闻言颔首赞许,这份猝不及防的精神契合,恰是徒步途中最珍贵的馈赠——我们脚下的不仅是老街深巷,更是在打捞散落在时光长河里的文化印记。
穿行于姑苏的青砖黛瓦间,指尖抚过墙面的斑驳肌理,耳畔掠过巷弄的穿堂风,每一步都踏在千年文脉的脉搏之上。回望四十余载飞速迭代的城市化进程,太多老街旧巷在拆建更迭中褪去旧时模样,昔日的烟火氤氲、古朴风貌渐渐消散在岁月尘埃里。那些藏在飞檐翘角中的匠心巧思,那些刻在青石板上的市井故事,若不趁早踏足、用心体悟,待到踪迹全无,便只剩追悔无及。世间多少人归乡时,面对拆迁后已然陌生的故土,茫然四顾竟寻不到一丝归家的印记,这般遗憾,想来便令人怅然不已。
这份怅然,让我忽然忆起日本老电影《人证》中那首直击人心的《草帽歌》。歌里的黑人孩子弄丢了母亲赠予的草帽,那顶草帽早已超越寻常物件的意义,成为他与母亲血脉相连的珍贵信物,一朝遗失,便永难寻回。“Mama, do you remember the old straw hat you gave to me? I lost that hat long ago, flew to the foggy canyon.”歌声里的怅惘与无助,恰似我们面对世间所有逝去美好时的心境,万般不舍,却无能为力。
一顶草帽的遗失,是亲情信物的消散;一条老街的消亡,是文化记忆的断层。世间太多美好皆如此,一旦失去,便永无归期。我们总在拥有时漫不经心、视若寻常,唯有等到彻底失去,才惊觉其珍贵,却早已追悔莫及。
而这份追悔,在回望历史时更显沉重。近日得知一位文友,为其八十五岁的老父亲整理成一部回忆录——由父亲口述过往岁月,他执笔凝字,一字一句都沉淀着时光的温度。这份心血凝结的文字,不仅是一个家庭的独家典藏,更让我深刻体悟:记忆的留存,从来都有着超越个体的价值,它亦可成为群体共享的精神财富,深深镌刻在历史的褶皱里。
谈及姑苏徒步游,我始终心怀庆幸——有幸定居苏州太仓,得以近水楼台,用脚步亲自丈量这座千年古城的肌理。我不愿错过这般与历史对话的契机,渴望在老街深巷的蜿蜒脉络里、粉墙黛瓦的温婉光影中,追寻姑苏沉淀千年的文脉踪迹,真切感受它厚重的历史底蕴。
同时,我也热忱期盼有更多同好加入我们的姑苏徒步游团队,与我们一同以脚步为笔,描摹古城的历史轮廓;以心灵为墨,浸润文脉的岁月沉香。在青石板路的摩挲触感里、在古桥流水的静谧意境中,探寻那些藏于岁月深处的文脉密码,去感知、去传承、去发扬。让姑苏文脉在代代相传中生生不息,这不仅是对历史的敬畏,更是我辈理应肩负的责任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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