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邪恶猖行、虎狼比菩萨还要显露慈悲的时代,我们又活了一年,这是值得庆幸的。这一年来,《诗人村》第三期反动诗歌专刊选稿完毕,这么多的诗人还在坚守良知写作,无惧无畏,无怨无悔,这不只是庆幸,更应该是所有中国人的一种荣耀。尽管有许多的中国人不读诗,不知诗为何物?甚至辱骂和鄙夷写诗的人是疯子、是傻子!
我常常想起谭嗣同,不是他“去留肝胆两昆仑”的豪情,还是菜市口围观的民众向他扔掷烂白菜梆子和鸡蛋,还是那柄钝缺的屠戮之刃,砍脑壳砍了一百多刀!他临死前,泪流满面的夫人说,我们还没有孩子,他说,幸好我们没有孩子,有了孩子,不一样被当猪狗挨杀吗?
我曾经写诗问自己:这一百年来,年轻人的血流到哪里去了?我几番站在天安门广场的纪念碑下,看到刘胡兰的脑壳从纪念碑滚落下来,拉扯着我不放手,她说,我疼,我疼啊!
我无言以对,我比她还痛!这种痛是无药可救的,鲁迅的《药》也只是狗皮膏药,胡适之比鲁迅清醒,他努力过,却也只是无可奈何!祥林嫂依旧是弱势群体,阿Q依旧在未庄跟小D嚷嚷着要做革命党,赵太爷卷土重来成了赵老太爷,“城头变幻大王旗”依旧是新权旧贵的狂欢节庆!
万民俯跪,万邦来朝。这个梦是不可能再有的景象了。但我确实看到了有人在梦中自得其乐。
如是!我当如何?诗当如何?我无以答之,所幸在这一期的《诗人村》里,我寻得了一些慰籍:正义还在!呐喊还在!呻吟还在!挣扎还在!写诗的人还在!请相信善良,因为善良还在!真诚还在!
我们卑贱如蚁尘!
我们比上帝还神圣!
我们让石头开花!
我们让云朵比天空干净!
(执笔: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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