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朗诵世界》之你看不懂,与我无关
作者:心如大海
大约2023年的7、8月份,我开始学习写作。可能是鼓励我,一些朋友夸我写的好,时间一长,我也很自得。
过了一段时间,我把写好的一篇文章,拿给一位资深作者看,她告诉我,你想听真话吗?我说当然想听。她说,有一次我把你的文字给一位老师看,她说看不懂你写的是什么,而且太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有人夸我,可能不是因为作品好,也许是因为我是华人诗社的社长。
那股自得的劲儿像被扎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我捏着稿纸的手指微微发颤,纸页上的字迹突然变得陌生,那些曾被我反复打磨的句子,此刻仿佛都沾了羞赧的尘土。资深作者看着我,没再多说,只是把稿纸轻轻推回我面前,眼底藏着几分不忍。
我揣着那篇文章回了家,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窗外的蝉鸣聒噪得厉害,和我心里的乱麻缠在一起。我翻出之前写的所有稿子,逐字逐句地读,越读越心慌——那些被朋友称赞的“灵气”,在老师的评价里成了“看不懂”;那些我自以为扎根生活的“朴实”,竟成了“太土”。我甚至开始怀疑,诗社里每次分享会结束后,大家热烈的掌声里,到底有多少是冲着“社长”这个头衔,又有多少是真的认可我的文字。
接下来的几天,我没再动笔,连诗社的日常事务也暂时交给了副社长。我把那位老师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从最初的沮丧,到后来的不甘,再到最后,竟生出几分执拗。我想起自己开始写作的初衷,不过是想把自己在异地他乡的喜怒哀乐,用文字记录下来。那些文字里有我父母工作时的汗水,有邻居阿姨煲的汤的香气,有孩子们在学校里咬文嚼字的模样——这些都是我最熟悉的生活,何来“土”一说?而那些“看不懂”的地方,或许是我表达得不够精准,或许是不同人对文字的理解本就不同,未必全是我的问题。
一周后,我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我把那篇被评价的文章找出来,没有重写,而是在原文的基础上修改。我删掉了那些刻意堆砌的辞藻,把模糊的意象梳理得更清晰,却保留了那些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比如母亲喊我吃饭时带着方言的语调,比如社区花园里那棵老槐树的年轮。改完之后,我又拿给那位资深作者看。她读完,点了点头说:“这次的文字,立起来了。”
我没有再追问那位老师的看法,也不再过分在意朋友的称赞。我开始明白,写作是自己的事,就像种自己的田,有人觉得庄稼长得好,有人觉得不够茁壮,这些评价都只是路过的风。后来,我在诗社的分享会上,把这段经历讲给了大家听。我说:“我们写的文字,首先要过得了自己这关。至于别人看不懂,那与我无关——我只需要把我想讲的故事,讲清楚、讲真切就够了。”
从那以后,我写得更踏实了。我的文字里依然有浓浓的烟火气,依然有自己独有的乡愁与温情。偶尔还是会有人说“看不懂”,但我不再心慌。因为我知道,那些文字里藏着我的真心,藏着一群人的记忆,这就够了。
审核 李苹
华人诗社出品
2025.12.26
作者、主播:
编配制作:
审核:
编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