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王祖铭
春寒料峭,春雨凄迷,
伫立街头寒意儿许?
像个守株待兔的蠢人
企盼着春的讯息。
行人撑着伞默默地走,
时光顶着焦虑悄悄地走,
诗人的阴沉,情人的忧郁,
那蠢人还在无望地守候。
她来?不来?
我候?不候?
她忘?没忘?
我走?不走?
春雨凄迷,泪眼凄迷。
那蠢人还在无望地守侯
【六一诗评】
《等》以凄迷春雨为幕,勾勒出古典诗词中“伫立望归”的现代变奏。诗人化用“守株待兔”寓言,却将荒诞转化为执着守望的隐喻——寒风中凝固的身影,恰如李商隐“巴山夜雨涨秋池”般将时空凝结于等待的焦灼里。伞下行人的“默默”与时光的“悄悄”形成双重流逝,暗合《古诗十九首》“岁月忽已晚”的惊心。
“她来?不来?”四组悖论式诘问,以《楚辞》天问体撕开现代人情感困局,雨丝与泪光在“凄迷”一词中氤氲互文,令人想起晏几道“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孤独图景。末句“无望地守侯”以故意重复的错字(侯/候),让等待本身成为超越对象的永恒姿态,直指存在主义式的生存荒诞——恰如加缪笔下推石上山的西西弗斯,在无意义中创造意义。
全诗在朦胧春雨与清晰痛感之间构建张力,既承续中国诗歌“以景锁情”传统,又以碎片化内心独白折射现代性孤独,使“等待”从具体情境升华为人类普遍的精神镜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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