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俊英
二〇二三年元月二号,是公爹出殡的日子,恰逢腊月初九。俗话说“腊七腊八,冻死叫花”,何况是腊月初九啊。天气仍然是异常的寒冷,孝子贤孙们都身穿厚厚的羽绒服,脚上捂着厚厚的棉鞋。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大都是刚从新冠病毒“阳”性里挣扎过来,虽然带着大口罩,但是咳嗽声不断。一句话说不到一半,就被咳嗽压了下去。好多至亲摆个祭,哭几声,就匆匆忙忙地离去。因为家里还有正在发烧的大人和孩子。可恶的新冠病毒不知折磨了多少人,甚至夺去了中老年人的生命。
公爹的丧礼本来按照村里的风俗,要放四天,迎五出殡。可就在元旦前的那二十多天里,我们村就有八九个去世的老人。我们队里连上公爹还有我家邻居大爷,事情发生在一起了。两个生产队组织起来的治丧委员会,忙得不可开交,根本没有分身之术。一百五十元钱一个工,仍找不到刨坑抬棺的青壮年劳力。所以牵头处理丧事的队长,就安排公爹三天出殡。处理完了公爹的丧事,这帮忙忙活了三天的人,连顿饭都没顾得上吃,就去本队的邻家帮忙了。
那些天,城里城外哀乐声此起彼伏,使原本喜庆的新年变得非常压抑。就我们单位,就有四十多个职工的父亲或母亲,公爹或婆母先后传出讣告。不许吊唁,只能微信传情。同学同事见了面的第一句关心的问候话就是:“阳了吗?身体怎么样啊?”阳了吗?阳了!成了大家的口头禅。还有的一见面就坦诚地说:“我差点不行了,住了两次医院了。在县城医院不见好转,又跑到省城医院治疗了一段时间。”医院里更是人满为患,城区里的小诊所,静脉输液也是“一针难求”。新冠病毒的后遗症加上诱发的基础病,使年纪大一点儿的老者,一年半载的不能下床活动,还多次入院治疗观察。
公爹的丧事处理完了以后,悲痛劳累过度,我咳嗽得更加厉害了,不能躺平,夜不能寐。全身乏力得一点儿精气神儿都没有,躺在床上半个多月没挪地儿。春节来临,也没心情置办年货,更没有力气包饺子、开炸锅了。仅仅靠着喝点儿稀粥维持着一日三餐。现在回想起来,那个元旦的那几天,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差一点儿就去见“阎王爷”了。真正体会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那些日子里,多么渴望春暖花开,阳光灿烂,让新冠病毒早日葬身于阳光的紫外线中,并永世不得翻身,死得彻底,灭得无踪无影,还世界一片宁静。
通过这场残酷经历,我算是活明白了。
人生如梦,世事无常,这不是说辞。

作者简介:侯俊英,退休医务工作者,区作协会员。乐观向上,爱好生活和写作。偶有感触,诉诸笔端。作品发表于《茌平文苑》。多次被评为都市头条,茌平文苑优秀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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