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逆者：独幕双人转哑剧
文/杜劲松
1
她在揉搓着衣角
虽然她寻遍了月河边的草垛
她缓慢，又为这缓慢
而心焦 。他的星月浅影
使人叹世事变迁
但她转而隐入了尘烟
她始终不语……
2
他在乡间的小径走着
也是漫无目的地
飘荡，她知道他在寻找
如诗如画的出路
但又有谁能预知未来呢？
3
到底是谁先忘却了曾经的梦？
她这样躺在暖暖的草垛，
看璨的星，静淌的河……
难道只是自己向河边奔跑？
自己之内必有另一个
自己跑出自己……
4
他的浓眉大眼像两把
刷子，憧憬能长成喉结
滚动的男人。她知道
他有无数个蝴蝶般梦想
但大地上的事物
千变万化……
5
谁又能判定：蕴藏其间的
事物——又该如何？
是的，风从河岸边吹过来
隐约而迟缓。不，她并不
觉得在黯淡中偷尝
初吻有什么不妥
她只是在母神凉阴里
犯起了间歇性糊涂……
6
他在不断证明自己
证明自己未来
能行。他的右手牵住
她的左手，一如触电
心像小鹿般乱撞
她这样就迷醉，时光像
古老钟摆缓慢嘀嗒……
7
她忽然想起：林木之外
还有更宽阔的空间
是谁在揭开温暖的归途？
他走在前头，她紧跟其后
微澜几乎可以忽略
那光明的故乡
当他回转身，她的脸
刷地绯红……
8
那羞涩的含情，选择
部分的描写，又不可能
拒绝当事人在场。她把手帕
摊开并示意他坐，他心领神会
欣然坐下，她坐在
他的大腿之上……
9
她侧身双手捧起他的脸
轻柔而热切。而他正在
假模假式看向天边的北斗，
她抽回了手。她的手心感受
到了他的脸颊发烫
心跳和她一起跳得厉害……
10
白天或夜晚，繁星或
月亮，都可以视而不见
那耸出的青涩若隐若现。
远处的河流上芦苇白茫茫地
招呼泊在河面的水鸭……
11
她哭了。以为镜像中的
伴侣无异于萍水相逢
在旷野游荡的两个灵魂
是的，她的眼泪
第一次为自己
和自己爱的人流出……
12
他以为，她受了某种刺激
以为女孩子是多敏的
于是用手去抚摸
滚烫的泪珠。她浑身
颤栗，他不知所措……
13
他不能原谅自己的冒失
她的刘海让她的眼眸
更加迷朦。他看见
月亮躲进云层。哦，
呼啸的风也静了下来
一个女人便是他的全部……
14
她以为百木如期凋零
虽然是在闪闪发亮的
河水之畔。他感到充实，
她的手慌乱地
在空中抓着什么……
15
他安抚她之前，首先安抚
她的手，帮她把手放在该放的
胸膛的腹地，他们站起身来，
收拾好沾满尘土的手帕
他抖擞了几下，她接过来
折叠好抓在手心里……
16
他知道：良宵可以翻山越岭
对于她来说他只是
一个伟岸的身躯
她接住所有欢欣时
想起的一个
童年未央的遗憾……
17
他的过去和未来有时候
重要，又不重要
她的默然，在洒落的
世界尽头，在加深
对他的谅解……
18
他才想起来一件
重要的事项：他在她面前
居然，居然一夜晚
没有微笑，并歉意地
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她是否猎获了他的身心
手在手中，心在心上……
19
毫无疑问，他信赖她。
他们的交集训诚而刻板
他们保持着某种平衡
她的脸圆润光滑
他的胡须柔软细密……
20
他牵引她的前行，倾注
自己所有的力所能及
她惊讶于——他手足
无措为自己辩解，
他臣服于她的温柔之乡……
21
嗖地——他抱起了她
自腰身，她在尖叫中
获得幸福。他们用肌肤
探访了对方，就像月
与星辰之光的融合……
22
他怦然心跳已不止一次
她闭上自己的眼睛
睫毛跳舞，他们
每一次深呼吸融入
绵绵无尽的涌泉……
23
哦，今晚月亮刚刚好
今夜牵手的灵魂伴侣
都让自己感到
——人间值得……
【作者简介】
青年导演/编剧 诗人/词作家
编剧院线电影曾获“五个一工程”奖，入选改革开放40年中国电影成就影展，广东省文联援藏主题电影展影片。作品曾获第四届意大利中国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最佳女演员”奖；获第11届新西兰中国电影节暨首届华语电影“金蕨叶奖”，参与作品入围2023北京电影民族电影展；获第32届广东省“广播影视奖”，院线纪录片电影入围第三届华语纪录电影大会；执行导演纪录片曾获“NICFF“尼维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最佳纪录片人物金奖”、中国公益影像节“金蝴蝶奖”等，独立或参与创作过多部电影、电视剧，及原创主题曲、插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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