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间的明灯
文/祥云
题记:丙午年元旦日,与友人品茗叙旧时,谈到古人讲的为人处事“三思”箴言:即思危、思退、思变之智慧,感受颇深,故以文记之。
古人常以“三思”为训——思危、思退、思变。这寥寥六字,虽简而意赅,却如三盏明灯,为迷津者引航,为困顿者解惑。其微言大义,穿透千年历史尘埃,至今仍熠熠生辉,为现代人的人生旅途点亮不熄的智慧之光。
此“三思”之道,是一种关乎生存之本、发展之枢、生命境界之至理的深邃哲学。思危者,居安而虑患,防微以杜渐;思退者,知止而有得,守拙以全真;思变者,通权而达变,应时以制宜。三者相生相成,构成为人处事立身的生存智慧体系,历千年而不朽,照万世而长明。
♡其一是思危。思危者,居安思危,常怀忧惧。这并非庸人自扰的怯懦,而是直面现实、洞悉隐忧的清醒。《诗经》云:“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寥数语道尽未雨绸缪之要。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其忧不在眼前,而在庙堂之高时,仍能洞见潜在的危机。
思危者,是于风平浪静中辨远雷之声,在繁花似锦时察觉秋意之兆,必使目光穿透顺境之表象,审繁华后的萧疏。此等警醒,恰如扁鹊见蔡桓公,疾在腠理即鸣警钟,非待病入骨髓方悔迟。思危之要,在于保持对“深渊”与“薄冰”的敬畏,是维系个人立身、事业不倾覆之第一道堤防,亦是生存智慧的底线思维。
♡其二是思退。思退者,审时度势,知所止息。 这“退”,绝非消极避世,而是智慧的战略回旋,是为更高远的“进”廓清道路、积蓄力量。《道德经》有言:“功遂身退,天之道也”,道破进退之机。张良助刘邦定鼎天下后,飘然隐去,得以善终,保全了功业与声名。
思退者,是明了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天道,是在激流中懂得寻找回旋的港湾。它关乎“边界”的智慧——能力的边界、环境的边界、时势的边界。知晓何时该力挽狂澜,何时需激流勇退;何事当全力以赴,何事应有所不为。这种清醒的自我认知与环境判断,是避免因过度进取而折戟沉沙的护身符。懂得“退”,方能更稳健地“守”,更持久地“进”,终达进退自如、行稳致远之境。
♡其三是思变。思变者,通权达变,勇于鼎新。这“变”,是革故鼎新的胆识,是穷则思变的果决。《周易》核心精神便是“变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破天地运行之机。王安石目睹北宋积弊,力排众议,推行新法,其魄力恰如破冰之舟,虽遭守旧者诟病,终为后世开变法先河。
思变者,必先洞悉现状之不足,继以破窠臼之勇气、践创新之魄力,方能在山重水复疑无路时,敢于另辟蹊径,寻得柳暗花明之境。这创新的勇气,是发展的核心动力,是引领潮头、开创新局的关键,亦为个人突破、时代革新的不竭源泉。
三思之间,并非孤立,而是一个动态循环、相辅相成的整体。“思危”是清醒的起点,催生警觉;“思退”是智慧的缓冲,关乎取舍;而“思变”则是积极的出路,指向未来。无忧患意识,则退无依据,变无方向;无进退权衡,则变或成莽撞;无创新求变,则危终难解,退亦徒然。
古贤之训,对我们每一个行走于世间的现代人,何尝不是一剂清醒剂、一盏导航灯?它启示我们:若将此“三思”内化于心,外化于行,吾辈便能在纷繁复杂的世相和跌宕生涯中,多一分穿透迷雾的澄明,多一份知进知止的从容,更添一股破浪前行的锐气。如此,方能在各自的“江湖”里,行得更稳,走得更远。
知者理事赏评
祥云通过处世之经纬点明“三思”的实践价值,将抽象哲理升华为可操作的处世智慧。
人生进退之途,犹如三盏明灯交辉相映:
●第一盏灯,思危为生存的底线思维,照亮潜在风险。
●第二盏灯,思退可指引在巅峰时知止,避免盛极而衰。
●第三盏灯,思变可照亮困顿中的突围之路。
全文以典雅之笔织就智慧锦缎,语言如行云流水,逻辑似经纬交织,典故与哲理相映成趣,历史与现代遥相呼应。既有《诗经》《道德经》的学术纵深,又有扁鹊、张良的文学张力;既是对“三思”智慧的庄重致敬,亦是为现代人献上深邃而温暖的人生指南。
知者理事赋五绝,以期共情。
咏三思
祥光映古训,云路引明灯。
思危思退变,三思照世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