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吃酒(三)
李东川
每当连襟张克玉来电话问:东川,有事吗时,我就知道这是叫我去他家吃酒了。每次我们哥俩微醺时都会翻腾出那些年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每次我们都会笑着笑着就哭了。
(三)
已经很多年了,闲睱之时,克玉断不了来电话:东川今天有事吗?
他只要问这话,我就知道他这是要叫我去吃酒了。
克玉即张克玉,我们是两桥,各地叫法有所不同,有叫“连襟”的有叫“拉不平”的,别的还有什么叫法就不清楚了。
他媳妇是我媳妇的妹妹,我儿子叫他姨夫,就是这么个关系。
他比我进巩家门早,他和巩杰认识是1975年,我和巩杰的姐姐巩珍认识是1978年。想想我和张克玉认识时真年轻啊,我们俩都是1952年生人,都才二十来岁。
有意思的是我们四人都是正月生人,我媳妇巩珍是1954年正月初五生人;张克玉媳妇巩杰是1955年正月初十生人;我是1952年正月二十生人;张克玉是1952年正月二十六生人。
所以那些年我们都会在正月初五至二十六之间选择一个合适的日子一块过生日。
现在想想那些日子真好啊,一块过生日很欢乐很喜庆,有种自娱自乐的感觉,很轻松很快乐。
巩家的老大是哥哥,叫巩武威。下面就是巩珍、巩杰、巩静姐妹三个了。
我和克玉娶了老大老二。杨洪生则娶了老小巩静。说起来我们三位连襟相处的一直非常好,只是我和克玉与杨洪生相差了5岁,还是有一定的代差。
我这人很相信缘分,首先是与张克玉一家人接触,他父母的厚道,他家兄弟姐妹的真诚很是打动了我。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前认为的毫无道理的“以貌取人”,后来居然成了我择友的标准,“面由心生”这一相人术对我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
凡一但见面就产生厌恶感的,一定要远离他,后来证明这种感觉99%的准,以至于后来成了我交友的原则。
在年轻的时候,有些人一向并无交往,却从别人口中传出其对我的恶语相向。当时只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些人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何仇之有?何恨之有?
后来经过生活的历练捶打,和对生命真谛的感悟,才有所醒悟:对任何人用不着刻意去讨好,所谓的“一眼万年”乃是对前世的追溯,明白了这个道理便会释然。
我始终相信这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现世的爱和恨乃是前世的续缘。
想想这一生,“心有灵犀”真的存在,人的善或恶甚至不用接触就感受到了,与善者无理由的亲近,与恶者绝然的断离,应该是智者的选择。
比如与张克玉,我们就属于一见钟情的投缘者。
善究竟是影响还是遗传,我是偏向遗传的。
古代先贤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或所谓的“人之初,性本恶”,说得都对。只不过我的理解是这“人”,不是指“人人”,而是指“有的人”。
有的人一出生就与生俱来的善;而有的人一出生就与生俱来的恶。
我们必须要明白一点——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永远改不了的。
善良的人,要让他行恶,他是断断做不出来的,反之亦然。
张克玉就属于天生善良的人,毫不讳言,我也属于天生善良的人。于是我们便有了本质的相同,这种认同让我们产生了一种“异父异母亲兄弟”的感觉。
我们有着共同的命运:他的妻子和我的妻子在2013年和2015年相继去世。
我们惺惺相惜,于是常在酒中去寻见曾经的我们。
克玉断不了自己包包子包水饺,冬天还时时做点酥锅和肉冻。而这些恰恰是我的弱项。
于是不管是春夏秋冬还是寒冬酷暑,有事没事他总断不了来个电话问问:东川兄忙啥?
一个电话啥不用说,我自然明白,是叫我吃酒。我从来没有推辞过一次,并且都是空手而去,我们这种关系实在没有什么好客气的了。
张克玉家里不缺好酒,因为他有一个好女婿,什么茅台五粮液郎酒汾酒啥都不缺。
可我这人天生就贱气,这些名酒一概不吃,就偏爱吃那大玻璃罐子用桑椹枸杞玛咔泡的军马场酿造的高粮酒。
“来,吃酒",每次在推杯换盏时,在进入微醺状态中,我俩都会不由自主沉浸在往事回忆中了。
那些年代的“年味儿”可真浓。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自行车载着的都是年下走亲访友的人们,伴着这浓浓年味儿的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张店的风俗每到年初二,都是媳妇回娘家,女婿走丈人家。
这天的马路上可热闹了,来来往往的都是女婿载着媳妇,孩子坐在自行车前杠上,媳妇则侧身坐在自行车后座上。
马路上自行车此起彼伏的铃当声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欢快的唱和。
来往的自行车把上无一例外的挂满了给老丈人带的烟酒糖茶。媳妇则在后座上提着水果袋抱着礼品盒,那情景直到现在想起来,还是那么亲切生动有趣,充满了人间烟火味儿。
大年初二,大舅哥也忙活着走他的老丈人家了。
于是这边丈人家就是她们三姐妹和我们三连襟的天下了。
想想她们姐妹仨,再加上我们连襟仨,这情景不用描述,光想想就够热闹了。
在那些年,我常常听朋友们描述,他们初二走老丈人家,连襟几个凑在一起,你高了我低了暗中较劲,谁也不服气谁,凑在一块就是互相操弄,有时甚至争得面红耳赤,打得不可开交。
每当听到这种情形时,自己总感诧异,都是亲戚了还用得着这个样!将心比心,于我言往往比出的是不理解。
我们连襟仨可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那种合谐和彼此谦让尊重说出来可能都没有几个相信的。
酒过三巡,女婿们已有几分酒意,在小姨子巩静的鼓动下,我们的划拳活动开始了。
我们那时划拳的名堂可真是不少,什么“高高山上一头牛”;什么“一只青蛙一张嘴两只眼睛四条腿”;什么“哥俩好,四季发财”,还有“鸟儿鸟儿飞了,飞到哪里去了”等等,猜拳行令的名堂很是繁多。
老丈人丈母娘不断为我们忙活,炒菜端菜,闲下来时就静静坐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心里那个乐就甭提了。
那时的我参加这种游戏特别投入,高声大气的咋呼,吆喝吆喝着嗓子就没了动静,是声音嘶哑了。
很多年以后每当她们说起初二走老丈人的情景,说起我没事找事,最后吆喝的嗓子哑了,醉在沙发上不能动弹的样子,大家都棒腹大笑乐不可支。
现在每次克玉叫我去他家吃酒,我们都会乐此不疲地提起这些有趣的往事,笑着笑着便有泪水流出。那些往事会再一次出现在我俩的眼前——
那时我在防疫站宣传科,相机就在我手里,所以我们兄妹们在公园和其他地方都有了很多快乐时光的留影。
直到现在,克玉都忘不了那年我去501厂给他们照的全家相,克玉说那是他家唯一的一张全家相(遗憾的是他的两个妹妹因上班没能参加),也是他父母唯一在一块的一张合影,也是克玉的女儿张莹和她爷爷奶奶的唯一一张留影。
转眼间将近半个世纪过去了,克玉的爱人和我的爱人已离我们而去十多年了。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三位连襟还是一如既往的来往。
我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的认为: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想想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时光真好!
想想我们的兄弟情义真好!
这不,克玉又来电话了,照例是那句话:东川,中午没事吧?
不用说,这是又叫去他家吃酒了。
很喜欢我们这种哥俩的酒局。
很喜欢在吃酒微醺后那永远叨叨不完的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还有那笑着笑着就哭了的味道。
1982年,张克玉家人为女儿孙女张莹过“百岁”的留影(当时克玉的两个妹妹上班没参加)这么多年来克玉一直念念不忘的说:这是你给我们家留下的唯一一张合影。在这张照片上我看到的是他善良的父母和他善良的兄弟姐妹们,从而证实了我坚定的理念:真正的善良是与生俱来的。
1981年春节期间我父母回山东老家探亲,张克玉开着单位的嘎斯吉普车陪我们回老家,当时只有五座的吉普车竟然挤上了10个人(包括一位拍照者),现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图为在茶业口汪洋亭合影
1978年我们的合影,那年小妹巩静还是单身呢。
1980年,张克玉、巩杰抱着不到两岁的李京泽在张店公园合影。
2025年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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