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雪的色彩
天汉屠夫(陕西)
理想白了头,乡愁早己漏风
片片童话忽东忽西
天一亮,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
◇波吒简评:面对飘飘而下的雪花,诗人感慨万千,忽然将洁白的雪,与自己的白发联系起来,与乡愁联系起来,流露出一种壮志未酬的沧桑感。
这首诗以雪为引,表达了诗人对人生的深沉感悟。乡愁本是无声的牵挂,却因时光的流逝而变得锋利,刺痛着游子的心。雪的色彩,在诗人笔下化作复杂的人生底色。它覆盖过往,掩埋遗憾,也让一切归于沉寂。而黎明时分,雪光映照的不仅是大地,还有心底的澄明:所有追逐与迷失,挣扎与释然,都是生命必经的历程。
“漏风” 一词形象地描绘出乡愁在心底肆意蔓延,如同冷风灌进心间。不知不觉,两鬓已经斑白,而昔日的理想与乡愁,都在岁月的飘泊中渐渐变得麻木。回望过往,那些用想象、幻想和夸张等编织而成的童话故事,曾激发起多少憧憬与激情,如今亦如雪花片片,散落的天真烂漫与美好愿景,已成镜中残像,遥不可及。当我们在蓦然回首中醒来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得沧白,梦里的幻影纵然千般不舍,却也万般无奈。
雪花的飘落,暗合了人生的无常。它们忽东忽西,仿佛命运的捉弄,又似理想的徘徊。而“天一亮”象征着清醒与顿悟。当晨曦初现,雪花落地,万物归位,诗人也终于明白:人生中的追逐与迷失,最终都会尘埃落定。这里的“归宿”并非终点,而是一种释然——接受过去,安于当下。
在情感与画面的层层铺垫后,“天一亮,都找到了各自的归宿”,这句诗给全诗画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号。天亮时分,雪花纷纷落下,融入大地,找到自己的归宿,象征着世间万物最终都有其定数,无论过程如何漂泊、迷茫,最终都会走向属于自己的结局。诗人也在晨光中看清了自己的位置——理想或许未竟,乡愁或许难平,但飘泊半生,终归要落地生根。
此诗的作墨点,并不在雪的本身,而是通过雪,将诗人的情感与思考巧妙地融入其中。通过雪的色彩和形态的变化,诗人表达了对时间流逝、人生变化的感悟。
人生就如这雪花一样,由最初的亮丽,到最终的沉寂,这就是生命的全过程。全诗结构严谨,转承自然。语言简练,意象深远,值得反复品味。
雪花奔赴大地,游子回归本心,世间万物终究各得其所。诗人以雪为镜,映照出生命的无常与恒定,飘渺与真实。诗的意义已然超越文字本身。它不再是对雪景的单纯描摹,而是借物抒怀,以雪喻人,完成了一场对生命意义的温和追问。人生如雪,纷纷扬扬,终须落定;但雪化之后,仍有痕迹证明它曾来过——正如我们活过、梦过、无悔过。
水韵
天汉屠夫(陕西)
南塘里,一尾诗游过来
获得了小雨的点赞
同时,风也翻开篇涟漪的散文
◇波吒简评:水韵是指美好的山水景色所体现出来的味道韵味。
此诗以南塘作为背景,诗为道具,用极简的文字,将诗融入一幅生动的自然画卷之中。巧妙地将诗歌创作与水乡景致有机地联系起来。用极简文字唤起无限遐想,让水乡的灵动与文学的韵律在读者心中久久回荡。
“一尾诗”既是水中游动的鱼儿,又是流动的诗行,暗示鱼在水中的姿态优美如诗,也体现了诗人对自然生命的赞美和独特的审美视角,使读者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水乡的灵动之美。这种写法不仅映射出鱼与水的关系,更折射出诗歌与生命的联结,体现了作者对自然美景的敏感捕捉和深沉赞美。
此刻,霏霏细雨从天而降,轻轻地洒落在水面上,在微风的推送下,一圈又一圈地扩散开来,如同心中泛起的涟漪,让人沉醉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世界。小雨的“点赞”既突出雨的轻盈节奏,也暗示诗歌与自然的共鸣。雨水不仅滋润万物,还成为艺术的伴奏者,强化了水韵的和谐之美。
随后,微风拂过塘面,掀起层层涟漪,恍若翻开一篇散文。涟漪的扩散如水墨晕染,自由而舒展,呼应散文的流动性与随意性。
诗人将自然现象与文学形式巧妙对应,表达了诗歌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的创作理念,揭示了艺术与生活的密切关系。风“翻开”涟漪,仿佛在阅读一篇散文,将无形的风与文字的韵律联系起来。涟漪的层层扩散,恰如散文的行文节奏,自由而舒展。诗人通过这一意象,将自然现象与文学形式巧妙对应,展现出丰富的联想力。
作者的笔下,水韵含香。以简练笔触勾勒出水乡景致的灵动与诗意。诗中运用借代手法,将“诗”代指鱼或文字,赋予自然物以人文色彩;比拟修辞让雨滴和风拥有了人的行为,如“点赞”和“翻开”,增强了画面感染力;通感技巧则融合视觉、听觉与触觉,使读者仿佛置身雨丝轻抚、涟漪荡漾的意境;移就手法则把抽象的诗韵附着于具体的水景,深化主题表达。

天汉屠夫,(原名:胡金溪,户籍误录名:胡金华),生于60年代陕南农村。初中辍学后,在逆境中习文练武。系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作品散见《诗刊》《词刊》《诗神》《诗歌报月刊》《星星诗刊》《山东诗人》《网络诗选》《文萃》《海外诗刊》《世界诗人》混语季刊等纸质刊物及中省地报纸副刊,入选苏菲翻译《世界诗歌年鉴2021卷》〈中外诗选),两次在《诗刊》主办的诗赛中获得一个优秀奖2个3等奖,创作事迹《文学报》及省丶地电视台专访报道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