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
作者:陈敬鹏
乡愁是记忆里的温柔。一个一路从农村走来的70后,时时回想起一些旧事,一次一次的在眼前浮现,像陈年的酒在发酵,虽时间越来越久远,却时时让你梦回,不能挥去。
其中有一个画面,母亲和我在雨中艰难地拉着地排车,车上是刚从地里收获的玉米,由于下雨,脚下的土路湿滑泥泞,脚踩在地上打滑用不上力,我和母亲在雨中只能吃力的继续拉车前行。
记得有一年秋天地里的玉米熟了,那时我还是个瘦弱的孩子。当时农村还没有收割庄稼的机械,农机在农村普及也就是近几年的事,那时的农业生产依然很原始,虽不是刀耕火种,但也没有什么先进的农具,在我们这里翻地无非就用铁锨剜、镢头刨,收小麦、玉米就用镰刀割、板镢砍,运收获的粮食和庄稼秸秆纯粹就是凭借人力拉车。那时的农活似乎永远干不完,家里人口少,小孩子跟在大人身后干活,能干一点是一点,干一点就能帮大人减轻一点农活。特别是农忙要紧的时候,种田人就得跟天抢粮食,不能因为天气不好,让庄稼受了灾不能收到家里,粮食那可是种田人生活的指望,是我们的命啊。孩童整天跟着爸爸妈妈在地里帮着干农活就是常态了,扛麦子、掰玉米、运庄稼,全是凭力气和手工,顶着烈日,冒着风雨干了不少农活,也算是吃生活的苦吧,所以后来走上社会,从不畏惧那些小活小累,有一双勤劳的手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那一天,我和妈妈去地里收玉米,天气闷热阴沉,我们拉着一排车玉米走在田间的土路上往家赶,母亲弓着腰,肩上勒着车绊,车上拴了一根绳,我在前面搭在肩上拉着。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拉着排车往前走,我不知道妈妈当时什么感觉,反正我的一双孩童的小腿累的酸酸的,软软的。我和妈妈就这样拉着车也没有话说,整天跟农活打交道,也没有什么有趣的话题,有的只是肩头或是心头为了生活负重前行的沉重。天空阴黑闷热的愈发厉害了,忽然就下起了雨,雨点大而急,我和妈妈也没带雨具(那时其实家里也没什么雨具,没有雨衣没有雨伞,下雨的时候临时用化肥袋子折成一个雨衣状披在身上),很快,雨水就顺着脸颊往下流,身上的衣服也都湿了。地面湿滑了起来,我们的脚底下打滑用不上力,土路也泥泞了,车子很快沉了起来,本就拉车吃力,现在更感觉力量太小了。四周都是庄稼地,也无处可避雨(现在想想也不能避雨,雨越下越大,路上只会更难走)。我本能的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妈妈,我想:风雨来了,是不是应该躲避一下或者暂时不用干这吃力的活了,我也可以稍稍偷懒歇息一下。我看到被雨水打湿的头发贴在妈妈脸上,雨水顺着妈妈的脸颊往下淌,妈妈的样子很狼狈,妈妈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无声的看了我一眼,抹了抹遮住眼睛的雨水和头发,咬着呀,双手紧紧握着车杆继续拉车,身子压的更低了,脸甚至离地面很近了,没有一点停下脚步放弃拉车的样子。我转瞬扭过脸,迎着风雨,更用力的拉车,我要用我小小的力气为妈妈减轻负担。风雨中,妈妈坚毅的一步一个脚印吃力的拉着车,任凭风雨打在身上脸上。我瞬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我没有问妈妈,只是学着她,不顾雨点打在脸上,不管脚下湿滑泥泞,只是咬牙坚毅前行。
在漫长的学习生活道路上,每次遇到困苦,我都不再惧怕,我的心里早就有了吃苦的底气,早就有了一颗已经萌芽了的坚毅的种子,让我不惧生活的风雨,勇毅前行。
写于2024年1月19日
2026年1月5日修改
陈敬鹏,1975年生,汉族,山东东平人,大学学历,乡镇职员。文学爱好者。
(图文供稿:陈敬鹏)
《新京都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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