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乡的财神:
李诡祖与淄博的土地记忆
吕 强
在中国道教与民间信仰中,财神信仰占据着独特而温暖的一角。除了我们提及的赵公明、关羽、比干、范蠡等为人熟知的财神外,还有一位从齐鲁大地走出的财神,他就是“增福财神”——李诡祖。他不仅是道教典籍中的神明,更是一位由百姓口碑与朴素愿望塑造成神的精神符号。
李诡祖首先是一位真实的历史人物。据史料记载,李诡祖,是北魏时期的山东淄川人。孝文帝年间,他被派往曲梁(今河北曲周)担任县令。那时的曲梁盐碱地遍布四野,又加上水患时常泛滥,连年灾荒,百姓生活困苦不堪。面对如此局面,李诡祖没有丝毫退缩,而是毅然投身于治理这片土地的艰辛事业中。他带领民众疏通河道、抵御水患,让农田逐渐摆脱洪灾的威胁;又着手改良盐碱地,使曾经贫瘠的土壤重焕生机,庄稼收成也一年好过一年。百姓对这位父母官的感激,深深埋在心里。
就在当地的民生渐渐有了起色之时,李诡祖却因长期劳累,病逝于任上。然而,他并未从人们的记忆中褪去。他主持的治水、改土等实事,切实改善了百姓的生活,让日子有了指望。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财富”,带给乡民的是安稳与盼头,也让他们自然而然地将李诡祖视为能“增福”的守护者。当地百姓在曲周为他建起增福庙,岁岁祭祀,感念这位重视民生的县令。就这样,李诡祖渐渐从一个好官,成为广受尊奉的增福财神。自北魏起,历经唐、宋,他的影响日益深远,甚至得到朝廷敕封;至元代,更被加封为“福善平施公”。一位爱民如子的地方官,终究化身为福泽万民的增福财神,留下了诸多的传说故事。
作为一位深入人心的财神,李诡祖的故乡具体在何处,也牵动着后世——尤其是故乡人的情感。史料明确记载他是“山东淄川人”,但淄川境内的确切地点,却有不同的说法与考证。一说在周村区的葫芦山(也称福禄山)。而另一说则在淄川区五松山。
河北曲周一带的百姓和地方文化学者,基于代代相传的记忆,多认为李诡祖出自淄川的“葫芦山”。曲周县李诡祖雕像上面写着山东淄川(今淄博西部人)。宣统年间《淄川县志》记载:“福禄山,县西北三十五里,俗名葫芦山,在彭家庄东北。”“福禄”与“葫芦”谐音,山名自带吉祥寓意。2025年3月,有地方文史研究者赴淄博市周村区王村镇的葫芦山实地考察,结合行政区划变迁(该山于1970年由淄川划入周村)与地名演变,进一步提出李诡祖故里即今日周村区王村镇葫芦山的论断。
五松山说主要依据为宋代富弼《过淄川仙人乡》、明代济南府学教授伍福《谒嬷嬷幢李相公墓》及潍坊《重修增福堂碑记》等文献佐证。但曲周文化研究学者任建当时曾对这些文献提出质疑,而研究专家也认为《过淄川仙人乡》等文献存在疑问:
一是与富弼诗风不符:富弼本人的诗不多,但“一篇一咏,时人珍之,至辽人以金求之”,后人将他的诗词文章编为《富郑公集》,集中无此作,况此诗意思庸俗浅陋,与富弼本人典雅庄重、深沉高远的诗风大相径庭。
二是历史记载缺失:富弼的诗文集《富郑公集》中并没有收录此诗,其生平著作经后人整理编纂,也没有找到与此诗相关的内容,说明该诗很可能并非富弼所作。且此诗中“占高居胜隐古寺,倚岬傍崖露小庄。”与《淄川县志》中“依岬傍岩有小庄,占高居胜有古寺”两句高度相似,疑似为非原创诗作。
三是时代背景矛盾:诗中提到“唐封财神今犹在”,暗示淄川“仙人乡”在宋代已存在相关传说,但据史料记载,“仙人乡”建制最早见于明嘉靖年版《淄川县志》,宋代并无明确记载。
无论具体地点如何,李诡祖的“根”深植于今天淄博这片齐鲁热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这番对籍贯的细细追寻,已不止是学术上的考证,更是故乡人对这位从自家土地上走出的“财神”,一份深沉的文化认同与情感归依。
今天,当我们再次讲述这位故乡的财神,我们所缅怀的,早已不只是一段历史或一尊神像。我们更是在温习一种古老而质朴的生活智慧:真正的福气与丰足,从来不是侥幸可得。其永恒的源头,在于厚养德行的根基,以智慧辨识机缘,以诚信铺就道路,并始终怀着一份仁善之心,去回馈世间、温暖乡土。这或许正是增福财神李诡祖,留给他的故乡,也留给天下所有向往美好生活的人们,最珍贵的一个启示。


作者:吕强,80前,射手男,笔名小吕飞刀,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市青年作家协会会员,市作家协会会员,淄博市网络作家协会会员,文章散见于各级报刊,偶有获奖。喜欢安静的在最爱的文字里徜徉,以一颗感恩的心对待生活中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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