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马
王永标
拳毛每动思边草,烽火但燃踏敌营。
千里风光缘伯乐,曾敲瘦骨带铜声。
这首《咏马》虽仅四句,却以极简笔触勾勒出骏马的忠义之魂与坎坷际遇,兼具豪迈之气与沉郁之思,是一首意蕴深远的咏物佳作。
起句“拳毛每动思边草”,以“拳毛”写马之神骏外形,“思边草”则赋马以情志——骏马未忘疆场,每有动静便心念边塞草原,一个“思”字,将马的尚武之心、报国之愿刻画得入木三分,开篇便见豪迈气象。
承句“烽火但燃踏敌营”,紧承上句之意,将马的壮志化为行动:一旦烽火燃起,便义无反顾踏向敌营。“但燃”二字见其果敢,“踏敌营”三字显其骁勇,短短七字,骏马驰骋疆场、冲锋陷阵的雄姿跃然纸上,忠义之骨尽显。
转句“千里风光缘伯乐”,笔锋陡转,由马的壮志豪情转入现实境遇。诗人以“千里风光”喻骏马的凌云之志与非凡才能,却道破“缘伯乐”的无奈——千里马的价值,终究需伯乐的赏识方能彰显,既寄寓了对伯乐的期盼,也暗含了怀才不遇的怅惘。
结句“曾敲瘦骨带铜声”,是全诗最见功力之笔。“瘦骨”写马的境遇坎坷,纵使壮志未酬、身形消瘦,却“带铜声”——骨格铮铮,犹有金石之音。一个“曾”字,道尽马的过往荣光与当下坚守,以瘦骨铜声的强烈对比,将骏马虽处困厄却不改忠义的品格推向极致,余味悠长。
全诗语言凝练,意象鲜明,无一字写“马”之外的闲笔,却将马的神、志、遇、骨刻画得淋漓尽致。以马喻人,既赞骏马的骁勇忠义,又抒怀才不遇的感慨,更颂坚守初心的傲骨,小篇幅中藏大境界,尽显咏物诗“物我相融”的艺术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