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了总爱怀旧,有点由头便勾起一连串的回忆。这不,昨晚像过年似的吃一顿高粱米饭又让我浮想联翩。
也许是品种的问题吧,昨晚吃的高粱米饭就没有小时候的香。记得每天中午放学,一进院,那高粱米饭的香气就钻进了鼻子里,嘴急的我常常揭开锅就盛了一碗,每每还多次挨妈妈说。
因为是家里的老大,十一二岁就得带弟弟妹妹,暑假期间,奶奶、爸爸和妈妈都去生产队上班,我不但要带弟弟妹妹,还要做家务。还别说,我还是有点领导的能力,我不光把弟弟妹妹照顾得好,还把家务做得井井有条,屋里屋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因此,常得到大人的表扬。记得一年暑假的一天,我刚把高粱米下锅,就听到街上有人喊,“破四旧的来了!”我赶紧跑进里屋,把箱子盖上的一套银器香炉藏到大柜子最下面。等戴着红胳膊箍的“小将”进来的时候,我把4岁的三妹妹抱到柜盖上,并若无其事地逗她玩儿。几个“小将”看看没啥可“破”的东西就走了。每次回老家看到这套银器香炉就想起这段往事。

那个年代,高粱米多数是熬稀粥,只有做年豆腐时才可以焖高粱米和小豆的干饭。别说,高粱米小豆饭喝豆腐脑很对口的。再有,就是办喜事或办丧事的时候,都是高粱米小豆饭。1979年年末,我俩结婚的时候,连待娘家客都是高粱米小豆饭。说到这里,还留有歉意。当时,想到娘家客中可能有胃不好吃不了高粱米饭的,便煮了点大米饭。谁知,请来负责待客的人,竟然说“谁有胃病就吃大米饭吧”。结果,惹得娘家客挑理了。确实说得有毛病,难怪人家不高兴。老伴儿常常想起来当笑话说,我只能用“就那个时代没办法”的话来解嘲。
记得有那么几年,也不知谁弄出个“晋杂五号”的高粱种,说是高产,要求各生产队都必须种。这个“晋杂五号”比原来的高粱矮,穗大,色白,虽然高产,但煮出来的饭像鱼籽,难吃得很。我们第二生产队的指导员是从铁路回乡的老党员,也是我本家哥哥,个子高,鼻子大,社员们都管他叫“大鼻子”。他不怕上级批评,仍坚持种老品种高粱,所以,社员们都感谢他。那个时候,到处都是“晋杂五号”高粱,我去开原办事,在站前饭店吃的就是这种高粱米饭,简直难以下咽,勉强吃了半碗。

回首过往,不胜感慨。极左路线,还有上级不顾客观实际刮得一阵阵风,让老百姓吃了不少苦头。好在都过去了,都变成故事了。
珍惜当下,好好生活。想换个口味,就煮一顿高粱米饭。
2026年1月7日早
注:本文图片均来自网络

作者:卢祥云,古稀笔耕老者。在报刊和网络发表千余篇文章,其中有很多是怀旧文章。喜爱书法和《红楼梦》,现正用书法抄下第二遍《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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