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对一个陌生地方市井生活最快地了解,莫过于从当地集市人手。
陈鲁豫: 每到一个地方,我最喜欢逛的就是当地的市场,比如说农贸市场。现在我们来到德黑兰本地老百姓最喜欢逛的一个叫作"巴扎"(注1)的地方,这里物质极大丰富,卖什么的都有,瓜果梨桃,还有一般的民生用品,看得我眼花缭乱。这是我们说的"甜菜",就是做糖用的甜菜,但他们这边呢,说是冬天吃的一个东西。这叫什么?
卖主:叫拉布。
陈鲁豫: 如果我要买的话,必须买整个的,是吗?我可以买一小片吗?这一定很甜很甜,因为甜菜本身就是榨糖用的,现在看来这里面也放了很多的糖。这要多少钱?
卖主:不要钱。
陈鲁豫: 真的吗?他说不要钱,请我吃的。一般,味道一般,很像我们吃的芋头之类的东西,就是芋头的味道。谢谢你。
像这样的巴扎在德黑兰有好几家,不但卖蔬菜水果,还卖各式各样的日常用品和服装。在市场里,时断时续的祈祷声提醒来买东西的人们祷告的时间到了。和伊拉克不同,近几年伊朗的经济正在从两伊战争后的疲惫中渐渐复苏过来,虽然这两年石油价格下落对伊朗经济触动很大,但伊朗已经开始更多地注重发展民族产业,摆脱依赖。现在一个普通银行职员的月薪在60到70美元不等,但更多的人同时会做几份工作,所以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伊朗的货币是里亚尔,但面值大得惊人,在黑市上1美元能换8100里亚尔,也就是说,怀揣100美元就有了几十万,这足以让不太富裕的游客品尝到做富翁的感觉。不过伊朗人在生活中更多使用"土曼"(注2)这个说法,1个土曼相当于10里亚尔,所以我们在伊朗付账时,总比他们所要的土曼价钱要多出10倍的里亚尔。
陈鲁豫:刚才我们在干果摊买了很多东西,大概是 4 包东西吧,一共是1650 土曼,不过这边有两种货币单位,我拿着的是里亚尔,1 万里亚尔实际上只有 1000 土曼,价格等于是1.65 万里亚尔,因此我要给他2张。还剩一张,这只是1000土曼。
在这个跟人们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农贸市场里面,居然也有一个清真寺。
陈鲁豫: 其实在伊朗每个自由市场里面都有这样的一个清真寺,今天很巧,我们还碰到了一群出席葬礼的人。在伊朗,人们习惯在死者忌日(后)的第三天、第七天、第四十天还有一周年时,举行各种各样的纪念活动。一直在这个市场开店的兄弟二人两天前刚刚过世,我们看到很多人送的花,本来我以为是真花,其实是假花,按照伊朗人的传统,在人们的葬礼中应该是送鲜花的,只不过鲜花价格很贵,现在人们也算移风易俗,就送假花,然后把买真花的钱捐给慈善机构来帮助穷人,这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在市场,我们还见识到了伊朗居民独有的风土人情。
陈鲁豫: 在这个市场里面我看到这样一个小炉子,炉子里面烧着木炭,他们不停地往里面放干植物的种子,闻起来很像花椒大料的味道。放在里面,不停地扇,出来很浓的烟,很呛人。他们这样一个炉子不仅可以摆在家里面,任何地方都可以,它的作用是把那些坏的运气、不好的东西赶走,他们说是有一种迷信的意味,是伊朗的一种传统。刚才我看到路过的人,会抓一把烟往自己的脸上抹一下,好像会给自己带来好的运气。
伊朗人很喜欢吃一种薄薄的大饼,这种饼不是用纯白的面粉做的,而是用原麦粉烙成的,吃起来薄中带脆,很是美味。
陈鲁豫: 在伊朗,每个家庭每天要吃多少个这样的饼?例如你的家。翻译:这要看家里的粮食情况,如果不吃米,就会吃饼。
陈鲁豫: 这样的话,一天要吃多少饼?
翻译: 5 张。
陈鲁豫: 大吗?
翻译: 不,薄的那种,甜味的。
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当地吃食,但也不妨碍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游客,对它细细品尝,体验一把当地生活。
注1 :阿拉伯文化地区对集市或者市场大厅的称呼。
注2: Toman,又译托曼,伊朗货币的非官方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