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同题诗】 冬天那缕风
【主持人】周雪平
【时 间】2026年1月9日
【上刊诗人】:阎晓文、逍遥舟子、彭珍海、李良英、张茹兰、周雪平、书剑斋主、董剑鹏、吴会茹、文龍、李英发、唐朝小雨、南溟、枯藤小草、张建刚、乔安娜、芳华正韶、简·秋、张建华、马连山、古月、兰庆宣、赵章柱、杜海欣、郭素青、冯鹰、刘海平(高山)、魏风仙、红泥小火炉、小草。

冬天那缕风
文/阎晓文
是披甲的勇士堂吉诃德
是七十二变的行者孙悟空
偏要与冬的寒冷死拼
雪地上翻涌 溅起千堆霜白
树梢间搏击 撞出万声嘶鸣
纤纤一缕
却能在针尖大的窟窿
鼓荡出斗大的风
与寒天较劲 筋骨发力
同冻土对峙 血脉奔涌
把凛冽逐向天边
把春讯攥在掌心
冬天那缕风
文/逍遥舟子
中秋下过一场雨旷日持久,
都以为今冬肯定要很冷,
谁知目前竟是意外的暖冬,
数九寒天依然罕见结冰。
突然,南美洲刮来一缕风,
让人不寒而栗,心脏激灵。
一个主权国家的民选总统,
竟然被美国特种兵连夜掳去,
听着像远古的故事兵器很冷。
冬天那缕风
文/彭珍海
冬天那缕风
卷走檐角未融的霜痕
枯枝在窗棂上写满旧事
笔迹散作纷扬的雪尘
冬天那缕风
翻动日记泛黄的折痕——
你曾呵暖我冻红的指尖
余温凝成冰裂的掌纹
冬天那缕风
推着云层向南狂奔
说山那边有未启封的春
等一双跋涉的足印
冬天那缕风
偷走记忆里最后的温存
暖阳总是姗姗来迟
我们转身,独行向远方的晨昏
冬天那缕风
文/李良英
除了雪,冬天还剩什么
值得风反复穿刺
阳光,在雪地上镌刻诗行
才亮了几句,便被风
捻成一根根冰针
那些沸腾过的,失温的,冰冻的
此刻,都悬在胸口
只等最静的那一刻
猝然刺入,骨缝深处
那枚嬗变的春天
冬天那缕风
文/张茹兰
也曾刺骨
也曾凛冽
也曾吹得云散星闪烁
掠过儿时的旷野
穿过童年的屋檐
当它在城市里搁浅
我触摸到了
它的轻暖
窗前打苞的玉兰
听得懂冬风的语言
它们的缱绻
让我
看了又看
冬天那缕风
文/周雪平
几片落叶
在寻找归宿
风卷起发丝有些微凉
走在路上
听着风呼呼的声音
感受自然的节奏,梦长了翅膀
酝酿着,酝酿着
万物动了尘心
暖阳下,春天的脚步越来越轻,越来越近
冬天那缕风
文/书剑斋主
肩起那阕梅花
穿过小寒 穿过大寒
向北 向北
雪在呼应 又在挑衅
柔中带着烈
从墙角到千里万里
倘若你触摸到和畅
一定是它 悄悄
顺了顺肩
冬天那缕风
文/董斜鹏
冰缝逃逸出来
一种思想的冷峻
尘世打个寒战
某些人就患上感冒了
一缕一缕
束缚着春天
其实完全不用悲观
大胆地吸入
再冰冷,也会被热心肠焐热
呼出来,便有了人情味的气息
冬天那缕风
文/吴会茹
它打开天空的信封,
擦拭云朵的尘迹,
留下清朗的蓝色。
芦苇挥动细弱的笔尖,
在河岸的稿纸之上,
写下无数飘逸的签名。
迎春记错了花期,
在向阳的衣襟别上,
半朵鲜黄的勇气。
而我的眺望太轻,
和柳絮一起飘过山河,
停于江南的某扇窗棂。
假如你收到一瓣,
料峭里绽放的梅蕊,
那便是北风轻脆的邮印。
冬天那缕风
文/文龍
已不是春暖夏凉秋爽了
过了好的季节
变得不让人待见
人们不是躲闪就是遮挡
似乎所有的加厚都为应对你
脸的通红手的皲裂也在恨你
你不解地行走在田野街巷
和祥林嫂一样絮叨本性未变
但人们还是对你避之不及
属于你的那几捆空气在飞
变的是你身边的四季
冬天只是你的弱点
快了 你又去追春的气息
冬天那缕风
文/李英发
一片片叶子
摇晃着离开枝头
路边的冬青
微微一笑没有倾城
行人的衣领
竖得比影子高一些
冬天的那缕风
像遗落在草丛里的星星
星星一眨一眨
长成了麻雀的叹息
后来又飞上树梢
点亮了一盏盏小灯笼
冬天那缕风
文/唐朝小雨
我见过最懒的那缕风
悄悄推开一家的院门
再没有出来
别的风跨过小桥,越过田野,穿过树林,翻过大山
已跑得很远很远了
它们已经跑了很久,我想
它们差不多快要找到春天了
冬天那缕风
文/南溟
老天爷最善良
吹的风总不寒心
他就象征性吹一下
不让老百姓为难
偏有些“动物”
死死盯着干瘪的口袋
口袋还没鼓起来
一阵风就吹过来
忙碌了一年如同
喝了一杯老白干
冬天的那缕风
文/枯藤小草
带着狼的野性
它路过的村庄都很骨感
有低于尘埃的荒芜
瑟瑟发抖的
不仅仅是风中行走的人
还有草木
枯草已死
还要以跪倒的姿势向它臣服
一片树叶落下
它太轻了
冬天的那缕风
不费吹灰之力
便卷走了它的一生
冬天那缕风
文/张建刚
袖锋刃的那缕风吹过了
携针芒的那缕风吹过了
带扫帚的那缕风吹过了
裹雪花的那缕风吹过了
剩下的这缕催蓓蕾的风
在故乡停下来不走了
它要跟春风一道,在千里平原
迎接春暖花开
冬天那缕风
文/乔安娜
除了雪
冬天的风应该是最调皮的了
裸露的山麓
经风一吹显得格外健硕
那些没有一片叶子的树
也是干巴巴的经着风的偷袭
冷是冷得很
不需要是劲风一缕风就够了
尤其是2025的冬风就要吹过
翘首等待春风吹出新绿
冬风那缕风
文/芳华正韶
冬天的那缕风
不只是为了制造寒冷
它是一把锋利的梳子
正一丝不苟地
梳理着世间的虚实与枯荣
它吹落树叶,不是为了毁灭
而是为了让树干,
在这个季节里学会直面天空的空
它穿透了衣衫,不是为了惩罚
而是为了唤醒皮肤下
那些沉睡已久的
关于温暖的记忆与儿时的梦
你看,凡是轻浮的
都被它轻易卷走
凡是沉重的,都在它的呼啸中
站成了沉默的铜
不要抱怨这刺骨的冷
它是季节的外科医生
用最冷峻的方式
切除我们身上
那些名为脆弱的病
当你学会在风中,把衣领竖得更高
把脚步迈得更稳
你就会明白,冬天的风
其实是在教我们
如何在荒芜中
抱紧自己的魂灵
冬天的那缕风
文/简·秋
冬天的那缕风
是月光裁成的纱
轻覆在沉睡的枝桠
为枯木披上银色的梦
在寂静中低语
诉说着雪的秘密
它掠过湖面的镜
碎成千万片星光
每一片都藏着
一个未说出的故事
在冰封的时光里
轻轻荡漾
那风,携着梅的香
越过峰的山岗
轻触梅雪
留下温柔的痕迹
在寒霜的清晨
唤醒心底的暖意
当暮色染透天际
它舞过屋檐的角
与飘落的雪花共旋
编织成飘飘洒洒
漫山遍野白与纯净
在空旷的世界里
奏响无声的旋律
它潜入心底的湖
泛起微澜的波
点燃一簇不灭的火
在严寒的怀抱中
温柔地摇曳
如永恒的誓言
轻诉着希望
冬天那缕风
文/张建华
冬天那缕风
凛冽如白刃
割裂苍穹的沉默
它扑向戈壁
抽打胡杨的脊梁
溅起一地碎雪
像撒落的盐,灼痛荒原
胡杨的枝桠在颤抖
瘦骨嶙峋,却挺立成碑
目光如炬,穿透沙尘
望向远方
风在嘶吼
而胡杨不语
只将根须
深深扎进大地的脉搏
冬天那缕风
文/马连山
冬天没有你
显得格外安静
冬天没有你
一点都不寒冷
冬天没有你
最后一片树叶不会落下
冬天没有你
就看不到雪花飘零
喜欢冬夜的黄昏
站在路灯下
听风的吟唱
看自己摇曳的身影
喜欢望着月光
还有明亮的星星
以及清澈的夜空
冬天的那缕风
加着炊烟的香气
游荡在头顶
此时的心
犹如麦田放飞的风筝
自由翱翔
振翅苍穹
冬天那缕风
文/古月
冬天那缕风无法收起荡漾的裙摆,从枯萎的荷梗上
一过再过。后来,它变成白鹭飞起时的那条
白线和最小的那朵雪花,成了我的流年、时光、碎雨
当它掠过窗前的那片月光时,你一定记得那些大地
馈赠的礼物,和灌木丛中的野草,那段
光阴似乎前所未有,又似乎一切都在那里等候
我就站在风的边缘,被辽阔的静谧搓揉着,倒映着苍白
与荒凉,都是对那片原野的低语与凝望
在我柔柔的视野里,只有那缕风留下一幅画和一首诗。
芦苇在互相低语着,岸边的脚印凝固在时光里
冬天那缕风
文/兰庆宣
冬天那缕风,在吹笛
光秃秃的枝桠,颤了又颤
尘土和落叶,在马路上赛跑
风刀逼人,冬天露出严酷
冬瘦了,人都裹紧棉衣
数九天,红梅绽放
春天的脚步,牵着我们的视线
冬天那缕风
文/赵章柱
难忘冬天那缕风
吹破九天彤云
让大雪铺满了操场
单衣飘飘正好练身心
这是六十年前难忘的一幕
备战备荒为人民
难忘冬天那缕风
穿越山水田林
让冰崖俏立的梅
抖擞起了精神
笑望着东天红日
呼唤着新春的来临
冬天那缕风
文/杜海欣
吹着最响的口哨
迈着拉风的步伐
在大地上横冲直撞
摧残了花草
带走了一季的繁华
横行的威力
像为落叶加上了翅膀
肆虐的性格
让人感觉措手不及
让原野更空阔
让寒冷挤走阳光
用最锋利的刀
斩断岁月的沧桑
然后重新洗牌
借一缕梅香
加速春天的方向
冬天的那缕风
文/郭素青
是能刮白芦苇茅草和月亮的风
是能刮白乡间大路刮落日头与落叶的风
你说“缕”而不说“场”的时候
我顿觉它应该是从窗户缝里溜进来的
那缕凉飕飕还能带着尖啸的风
而此时我正躲进小楼成一统
风把我的记忆刮白了
把刻骨铭心的影像刮得那么遥远
稀释了被岁月浓缩的疼痛
刮干了一条小溪的潺潺和槐花蜜的清香
让留在树尖的红柿与某段岁月摇摇欲坠
这缕风让一句遥远的叮咛显得格外温情
管它窗外是春夏还是秋冬
冬天那缕风
文/冯鹰
冬天的那缕风
像从西北来的汉子
说话时总带着那么点儿土味儿
貌似冷若冰霜的面孔
或许还隐藏着几分柔情
不知疲倦的长途跋涉
应是为了寻回他心爱的婆姨
不信你看
他偶尔捧起雪花的样子
与你抱着玫瑰
去约会心上人时的表现
有啥不一样
冬天那缕风
文/刘海平(高山)
冬天的风冰冷无情
吹在脸上似刀割
所以啊,人们都会
想办法把它躲
突然一阵香风吹过
看着你远去的背影
火红的羽绒服
身材妙曼婀娜
感觉身上暖和了许多
人生哪能多如意
不要因为受了点委屈
和挫折
就悲观、失望、难过
鼓起勇气努力拼搏
没有过不去的山
也没有爬不上去的坡
生活的美好
在于去寻找
只要有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
人生无处不幸福快乐
冬天那缕风
文/魏风仙
在旷野上穿过
在空山中绕过
在冰川上掠过
钻进人们的脖领
挤进人家的门缝
冲进空荡荡的院子
冬天那缕风
一路上肆无忌惮、横冲直撞
就是在那缕风中
墙角的梅花盛开了
公园里迎春花上的骨朵鼓胀了
冬天那缕风走累了
渐渐慢下来、柔下来
走着走着就走成了春风
冬天那缕风
文/红泥小火炉
街口忽然刮起一阵小风
落叶们一下子就忙活起来
有的画圈旋飞
有的沿线奔跳
有的喊着口号变换队形
有的在替补席上跃跃欲试
檐下的灯笼扭起腰身开始伴舞
空调的外机正劲
唯有几只流浪猫紧盯着门口
以暂停的姿势摆拍馋相
一股冷风吹进领口
忽然就听见儿时冬天
也是这样的黄昏
也是这样的风中
谁在呼唤
呼唤我回家吃饭的声音
冬天那缕风
文/小草
冬天的那缕风像刻刀
用力凿着大地
让大地裂了很多条的口子
溢出了白茫茫的冰层
敲破那层冰
流出如脓一样的水
大地疼地呻吟着
盼望着太阳的拥抱
那缕风
讨好般带来了轻柔的舞者
使大地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披风
那些小麦在厚厚的棉被里熟睡
梦见春暖花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