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冬的快乐
文/空谷幽兰
八九点钟,阳光才从帘胧缝暖洋洋射到窗台上,几盆吊兰笑嘻嘻的冲我打了个哈欠,把藤蔓伸展!和对面马路楼头的积雪相邀应,白绿醒目,陪我打八段锦太极拳,再开个窗缝透透新鲜空气。
北方这样的寒冬,实在很另人惬意和喜欢。
也曾想写一篇南方和北方的感受,让南方的朋友对北方的大寒不再讨厌,改变那刻板的认知。北方的冬日很可爱!
儿提时的腊月那叫一个冷!可有妈妈在,炕头一直是暖暖的。每当我们放学冻得手脚如猫咬的难受,总能从妈妈备好的火盆里扒拉出烤好的土豆和麻雀,香气扑鼻,狼吞虎咽后,一身寒气就被逼出体外。然后坐在炕上欻会嘎拉哈,冻僵的手指就灵活起来开始写作业。
进了腊月邻居们就忙起来,买红纸,写对联,剪窗花,写祖先堂,画灶王爷。父兄们生怕浪费纸张,用尺比着叠了又叠。
有个顺口溜叫:小孩小孩你别哭,过了腊八就杀猪!那会儿一年也见不到肉星,真的馋年盼吃上一口香喷喷的杀猪菜。
说起杀猪很震撼,东邻西舍叔伯大爷自动联手,带着棍棒绳索大板子,七手八脚将养了二年的三百斤公猪,从豪叫的凄厉的猪圈里逮出来,用喇叭向猪胃里吹气,然后从嘴里灌半瓶老白干酒,于是乎猪老大就醉得不醒人事,任人宰割。每每看到都心酸致极,可生存法则就是弱肉强食,谁让猪活在食物链最低端呢!
肉一上桌,孩子们一抢而光!谁又记得当时猪的哭泣豪叫。
那会儿忙乎一年,就盼那一碗猪肉炖粉条,二两小烧。
还有妈妈们辛辛苦苦一针一线缝制的,那件初一才能穿上的新袄。
时空穿越七十余载,我们住的煤水电气化楼房,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花样百出。该是那一代父兄羡慕的共产主义标准了!
可是很多人就是不知足,整天烦恼一身的戾气,说三道四,张口闭口骂社会,故意在网上制造混乱,不珍惜先烈用头颅和鲜血换来的大好江山!
真是欲火难添,贪婪!

《猫冬的快乐》评述
空谷幽兰以细腻笔触勾勒北方寒冬的温情画卷,将"猫冬"这一传统习俗升华为精神诗学。文章以晨光中的吊兰与积雪开篇,通过八段锦、窗缝透气的细节,构建出冬日特有的慵懒美学。童年记忆的复现尤为动人——火盆烤物的香气、嘎拉哈游戏的欢腾、年俗准备的虔诚,共同编织成抵御严寒的情感铠甲。
作者巧妙运用对比手法:儿时物资匮乏却精神富足,当下生活优渥却戾气横生。杀猪场景的残酷与孩童欢笑的矛盾,折射出生存哲学的深刻思考。文中"欲火难添"的警醒,将个人记忆升华为时代叩问,在暖气房与网络骂战的对照中,揭示物质丰裕与精神贫瘠的悖论。
文章语言兼具北方的粗粝与南方的柔美,顺口溜的运用增添民俗趣味。最终以"大好江山"的宏大叙事收束,完成从个人怀旧到社会反思的升华,使"猫冬"不再是季节现象,而成为审视现代人精神困境的棱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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