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之道
文/吴凤存(黑龙江)
作为女人,最让人看重的是什么?有人说是恪守贞操与妇道,珍珍认为适时改变自己,能适应现实环境,才是生存之道。我不敢苟同她这样的想法,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实实在在为她铺就了一条和别人不一样的人生之路。
大学毕业后,珍珍被分配到东北小城税务局。初入职场的她,眼神里藏着满是别人读不懂的心机。她虽然在单位年龄比其他同事都小,后来她做出的事情,在我看来她比那些固守成规的人要老练很多。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也明白机会不会凭空降临,哪怕是逢场作戏,她也愿意躬身入局。
珍珍曾这样说过自己;‘‘我妈说我有时候说话,不考虑后果竟冒‘虎气’。’’
我倒认为珍珍就是靠着这种敢说敢干,以及所谓的‘虎气’,才办成了旁人办不到的事情。
初来乍到的她,没有人脉想获得大领导赏识,哪有那么容易?一个黄毛丫头,想直接凑上去讨好领导还不被嫌弃,那才是奇怪哪。可珍珍不是一般的人,她的聪明和所谓的“傻气”,在于懂得绕路而行——她盯上了大领导的司机。司机家有一对龙凤胎,小姐弟俩整天在家属大院跑跑闹闹,甚是招人喜欢。就是因为这两个小家伙入了珍珍法的眼,还闹出了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珍珍这个尚未出阁的姑娘,竟主动提出要做孩子的干妈。
这让人看似虎了吧唧的举动,让她做出违反常态和别人无法解释的事情来,这里面暗藏的是常人看不懂的玄机。她借着看孩子的理由经常往司机家跑,捎些小零食、小玩具,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来二去,司机就经常在大领导面前提起珍珍,大领导便记住了这个“喜欢孩子的小姑娘”。由此大领导对她也产生好感,珍珍也借司机的缘由和大领导渐渐有了接触。
没有人知道那段日子里,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周旋和秘密。大家只知道不久后,珍珍和大领导完成了从少女到女人的蜕变。也正是从那时起,她成了大领导身边的常客,跟着出入市局主管领导的办公室,在小城税务系统里,珍珍渐渐混得风生水起。
夏日的午后,和我相处不错的一位干活工人找到我。他抹了把汗,挤眉弄眼地说:“大哥,我去那科室干活,瞅见珍珍正给她们科的领导揉肚皮呢。”我心一怔,忙打断他:“这话到此为止,别对外人乱说。”后来,那科室的领导也跟我提过珍珍,语气里满是赞许:“那姑娘,太会来事了。只要她开口,就没有哪个领导能驳了她的面子。”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次上级领导来小城开会。会堂里,领导正讲得投入,珍珍却推门找了过来。办公室主任忙拦住她:“领导正在讲话,等散会再说吧。”珍珍却胸有成竹:“你就说我有要事找他。”
果然,领导一听是她,当即吩咐人进行下一个会议议程,自己匆匆离了场。两人进了宾馆领导房间,直到会议结束,也没见他们出来。旁人都说是谈要事,可这“要事”里藏着什么猫腻,又有谁能说得清哪?
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小城税务局迎来新局长,新官上任三把火,各科室调整,人员洗牌,处处透着“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架势。单位里人心惶惶,唯有珍珍,丝毫没有被这把火烧到。没过多久,她竟和新领导处得火热,就连局里节日采购福利大米的肥差,都落到了她头上。新领导特意交代办公室,大米要从珍珍的家乡采购,价格却比市场同等质量的大米高出好几倍,众人心里都知道咋回事,却没人敢多说什么,左六钱花的不是自己的,花多花少与自己有何相干。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当年市局的大领导调任省城,平台更高,能量更大。珍珍也跟着水涨船高,很快便调去了省城,和领导在同一楼层办公。而小城那位曾提拔她的老领导,离任前升了旅游城市的副局长。即便走了,他也没断了和珍珍的联系,常以“回家”的名义折返小城,与她在宾馆幽会。更耐人寻味的是,那些包房费用,竟都由他提拔的副手,想方设法给报销了。
后来,珍珍的朋友圈里,多了些她和女儿在旅游城市游玩的照片。青山绿水间,母女俩笑得灿烂,图片配文里写到“多谢老领导款待”。
时光匆匆,珍珍的女儿长大了。大学毕业那年,女儿报考的单位,正是那位老领导坐镇的旅游城市机关。笔试、面试一路过关斩将,旁人只道是姑娘争气,却不知这顺遂背后,藏着多少旁人看不见的铺垫。三年后,女儿又悄然调往省政府,没人说得清是考试选拔,还是另有安排。
有人说,有失必有得。珍珍离婚多年,退休那年,竟偶遇了一位同乡。男人比她大十岁,是在深圳工作的学者教授。一来二去,两人走到了一起。珍珍就此移居深圳,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房子,过上了悠闲惬意的生活。
再谈起珍珍,人们的评价渐渐变了味。不再说她钻营,不再议她的过往,只叹一句:“这女人,有本事。把女人自身资源用到了极致,她能让但凡和她亲近过的男人,都忘不了她,这就是本事。”
至于那所谓的贞操与妇道,在珍珍的人生里,这些都是束缚旁人的枷锁,而非她的信条。这世间的活法,本就不止一种,不是吗?在我看来,珍珍能呼风唤雨,能觊觎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珍珍这一辈子才是她人生的赢家。
(文中图片选自网络)
吴凤存:黑龙江省绥化市人,六零年出生,七六年来东北,装修木工。现已退休,爱好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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