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拒无崇敬(一)
作者:杨东
生活里总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模样:一种是清明祭祖时,有人整衣敛容、焚香致礼,目光里满是对先辈的追思与敬畏;另一种是同款场合中,有人嬉笑喧哗、随意摆弄祭品,把庄重仪式当成无关紧要的过场。这日常的反差,恰是 “拒无崇敬” 的生动注脚 —— 崇敬与无敬的分野,从来不在外在的排场,而在内心对规则、生命与价值的敬畏之心。
崇敬与无敬的本质分野
崇敬,从不是装腔作势的表面文章,而是根植于内心的谦卑与对价值的珍视。它是老匠人对待祖传手艺时,对每一道工序的精益求精;是医者面对患者时,对生命尊严的全心守护;是读书人翻阅古籍时,对先贤智慧的虔诚仰望。崇敬是“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的清醒自持,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共情体谅,是历经世事打磨后依然纯粹的精神底色。
无敬,则是自我中心的傲慢与行为上的放纵。它是生活中“规矩无所谓”的轻慢,是待人时“他人不足惜”的冷漠,是行事时“利益为先”的短视。就像有些人为图便利践踏公共秩序,为省力气敷衍本职工作,为博眼球亵渎传统符号——这种无敬,不是率性的本真,而是主动放弃价值坚守的自我放逐。
拒无崇敬的深层意义
个人层面,拒无崇敬是人格的自我塑造。当一个人主动心怀敬畏,敬他人的付出,敬事物的规律,敬内心的底线,便会在潜移默化中褪去浮躁,沉淀品格。正如季羡林先生一生谦和,对学问始终保持敬畏之心,即便著作等身,仍自称“小学生”,这份谦卑与坚守,正是无敬之人难以企及的精神高度。反之,沉溺于傲慢与轻慢,只会让格局变得狭隘,品行逐渐失范,最终在人生路上栽下隐患。
社会层面,拒无崇敬是文明存续的根基。从西周礼乐对人伦秩序的敬畏,到历代先贤对文化传承的坚守,再到当代人对法律规则的恪守,中华文明的每一次延续,都离不开崇敬之心的支撑。如今,文物保护中的小心翼翼、公共场合的互相礼让、职场中的敬业尽责,都是拒无崇敬的鲜活实践。若任由无敬之风蔓延、轻慢之举盛行,社会便会陷入规则失序、道德滑坡的困境,文明的根基也将逐渐动摇。
践行崇敬的可行路径
拒无崇敬,首需明辨真敬与伪敬。当下不乏“表面敬畏”的乱象:有人满口“尊重传统”,却肆意破坏文物;有人高喊“敬畏生命”,却漠视动物权益;有人标榜“尊重他人”,却言行不一、傲慢无礼。这种伪敬,本质是对崇敬的误解与功利化利用。真正的崇敬,无关外在的口号,而在于内心的坚守 —— 正如张桂梅校长扎根大山,用一生践行对教育的敬畏,用行动诠释了“崇敬”的真谛。
拒无崇敬,要从细微处践行。崇敬不必追求宏大的仪式,而藏在日常的点滴之中:对服务人员说一句谢谢,是对他人劳动的崇敬;爱护公共设施不随意损坏,是对公共价值的崇敬;遵守交通规则不肆意违规,是对社会秩序的崇敬;对待工作认真负责不敷衍,是对职业尊严的崇敬。
这些看似微小的举动,正是构筑崇敬之心的基石。
拒无崇敬,更需营造正向环境。家庭中,父母的言传身教能让孩子从小懂得敬畏;学校里,德育课程能为青少年搭建价值认知的桥梁;社会上,媒体应多传播敬畏之举,抵制轻慢之风。当崇敬成为一种社会共识,当尊重成为一种生活常态,无敬之风自然会失去生存的土壤。
崇敬,是刻在骨子里的谦卑;无敬,是流于表面的傲慢。拒无崇敬,从来不是对自由的束缚,而是每个追求高尚的灵魂应有的选择。当我们在生活中多一份敬畏,在言行中多一份尊重,便是在为自己的人格筑就高地,也为社会文明的延续注入力量。
毕竟,真正的高贵,从来都在于内心的敬畏与品格的丰盈。

作者简介:
杨东,笔名 天然 易然 柔旋。出生于甘肃民勤县普通农民家庭,童年随母进疆,落户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三团。插过队,当过兵和教师;从事新闻宣传工作30年。新疆作家协会会员,新疆报告文学学会第二届副会长。著有报告文学集《圣火辉煌》《塔河纪事》和散文通讯特写集《阳光的原色》《风儿捎来的名片》,和他人合作报告文学《共同拥有》《湘军出塞》《天之业》《石城突破》《永远的眺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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