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茶园铺的四色基因
赵志超

流经茶园铺的紫荆河
冬日的暖阳格外慷慨,穿透薄云洒在湘中丘陵的阡陌之上。我与作家金亮先生在湘潭县易俗河开完县作代会后,应友人唐明先生之邀,驱车30余公里,来到湘潭县谭家山镇茶金村的茶园铺老街走访。久闻这片土地风光独特,文化底蕴深厚,我曾把它归纳为“四色基因”——古色、绿色、金色、红色,今日特意造访,以期在暖阳中踏访古驿道、徜徉紫荆河,探寻那些沉淀在时光里的故事,感悟幸福生活的来之不易。
车窗外,田野铺展成金色的绸缎,偶尔有油茶林闪过,墨绿的叶片在阳光照射下泛着微光。行至茶园铺垅中,一条碧水如带的河流横亘眼前,唐明说这便是紫荆河,古称梅林河,是茶园铺的母亲河。过了茶园桥,进入茶金村茶园组的老街,丁字型的街巷纵横交错,新屋与老屋错落相依,青砖墙与水泥房相映成趣,小巧精致中透着古朴与典雅。

唐明的家中挂着名人题词及照片
唐明的家在东西向的横街上,一栋整洁的平房静静伫立,门上挂着“普安中医”的牌子,客厅里立着一尊毛主席铜像,栩栩如生,四面的墙壁上挂着名人题词、照片和证书,琳琅满目。其中有一张照片格外醒目,细一看,原来是省人大常委会原主任刘夫生与一位长者的合影。唐明说,照片的长者就是他父亲唐弄璋。交谈中我了解到,唐老先生是一位老中医,今年80岁,行医半生,善治糖尿病等疑难杂症,闲暇时还能写诗作画,刘夫生主任曾为他题词“发扬祖传医术,为民治病”,墨迹间满是敬意。唐明家平时没人居住,他的父母已随他迁居易俗河县城。唐明告诉我,他们家算是医学世家,从曾祖父到祖父再到父亲都是中医。祖父唐应泉握有祖传秘方,医术高明,能治五脏六腑、七情六淫等方面的疾病,在当地名气不菲。

古色的茶园铺,当年古驿道的指路碑尚在。
出门右转,对面楼房的墙根下,半截麻石碑埋在土里,扒开周边砖块,“往六”二字依稀可辨。唐明说,这是当年潭衡古驿道的指路碑,向南通往衡山,向东可达株洲龙船港、王十万。指路碑标志着昔日交通的重要及小街的繁华。这便是茶园铺的古色基因,它深深植根于潭衡古驿道的千年文脉之中。
作为湘潭“十八铺”中“河西十二铺”的重要一站,茶园铺北接飞羊铺,南连长岭铺,与各处相距十华里,是古代湘潭至衡阳陆路交通的关键节点。旧时驿道宽不过五尺,路面铺着砂石或条石,车马辚辚、商旅不绝,驿站周边饭铺、旅店、茶楼、药房林立,形成了繁荣的小集市。清代文人笔下的驿道“五里一墩,十里一铺”,正是茶园铺往昔的鲜活注脚。如今,距此数华里的107国道取代了古驿道的功能,青石板路变成了水泥路面,但老街的格局、残存的石碑,仍在诉说着当年水陆联运的商贸繁华——这条驿道曾通过梅林河及小港连接湘江,让茶园铺成为“金湘潭”商贸网络中的一颗小小明珠。漫步直街,仿佛能听见当年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看见驿卒策马传书、商人结伴而行的匆匆身影。

茶园铺横街,左边房屋就建在石锥大屋的遗址上。
沿横街向西行数十米,来到西头的入口,唐明的邻居李湘林指着山边一栋有些陈旧的红砖屋,热情地介绍说:“这里的原来是一座石锥大屋,黄兴当年避难时曾在此居住。后来大屋拆了,建了这栋红砖屋。如今,主人外出打工,房屋长期闲置了。”推开虚掩的侧屋门,山墈上杂树丛生,嶙峋的石块间仍能寻觅到老屋的些许痕迹。我原先只听说黄兴来过茶园铺,在一个废弃的矿洞策划过起义,但没听说他曾在此隐居。年过花甲的老李,为人朴实、一脸憨厚,我丝毫不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只是好奇地追问黄兴为何来此居住,可老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是听祖辈人说的。
走出老屋,漫步紫荆河堤,来到高峰坝上,眼前的景致豁然开朗:上游碧水如蓝,波光潋滟,河水上溯长岭、柱塘;下游流水潺潺,浪花飞溅,河水流向梅林桥,自湾东港注入湘江。站在坝边,西望螺头山,高压电线凌空飞架,白色的铁塔直插云天;东眺狮子山,郁郁葱葱满目青翠,远处田园绿意盈盈,屋舍错落有致,构成了一幅秀丽的乡村画卷。这正是茶园铺的绿色基因。
茶园铺一带茶山多,历史上遍植茶叶,茶业兴盛,茶园铺亦因盛产茶叶而得名。民间曾流传着一则有趣的对联故事:旧时有人过茶园铺,出上联“竹埠港,竹子密,砍竹樵夫吹竹笛”,当地人巧对下联“茶园铺,茶叶多,采茶娘子唱茶歌”,对仗工稳,谐趣横生,生动描绘了当年茶叶产业的繁荣景象。

绿色的茶园铺,绿树葱茏,碧水盈盈。
如今,茶叶之外,油茶业已成为当地绿色经济的核心。谭家山镇作为湘潭县油茶核心产区的重点乡镇,拥有省级油茶育苗基地,年育苗能力超800万株,射埠镇—谭家山镇万亩油茶示范片正朝着亩产40—50公斤茶油的目标迈进。
遥想当年,茶园铺曾是“乌金”滚滚的煤炭产区,20平方公里的矿区,2亿吨的探明储量,见证了工业时代的喧嚣。2015年,随着湘潭矿业集团关闭破产,当地毅然告别“黑色经济”,迈上生态转型之路。在废弃矿区义务植树近5000株油茶苗,当地投资2.9亿元实施生态保护修复项目,治理废石堆、修复林地耕地,让满目疮痍的矿区重焕生机。如今的茶园铺,油茶林连绵起伏,生态农庄里植物花卉繁茂,黑山羊、山塘鱼养殖兴旺,优质稻与湘莲长势喜人,绿色不仅是生态底色,更成为农民增收的“致富色”。清风拂过,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清香,让人真切感受到“红色文化、绿色产业、金色品牌”融合发展的鲜活实践。
谈及致富,不能不提到茶园铺的金色基因。这“金”字有三重含义:一是地下蕴藏的黄金;二是曾滋养一方的煤炭“乌金”;三是寄托美好寓意的“金泉”——金泉村。唐明说,我们要找的黄兴策划长沙起义的矿洞,就位于高峰村泥渔组,那是一个废弃的金洞,而非煤洞。里面深不可测,传说可直通紫荆河。早年有人在附近捡到过颗粒较大的黄金,有人还闻讯开着推土机前来勘察,准备开采金矿。
唐明的老同学楚志高应声而来,在他的引领下,我们驱车数华里,来到泥渔组,拨开茅草荆棘,穿过茂密的树林,气喘吁吁地爬上半山腰,透过树枝,一个大土坑出现在眼前。我顾不上手背被荆棘挂出的血痕,独自下到坑中,只见一个近乎垂直的矿洞深不见底,洞内黑乎乎的,冬季正值枯水期,里面没有积水。若是春夏,这里会蓄满积水,村民们便来此抽水抗旱。站在矿洞边,手扶杂树,俯瞰矿底,山风徐徐吹来,仿佛让我感受到1904年初春那个风雪之夜的凛冽寒意。
当年,黄兴为避开清廷耳目,身穿短衣、脚踏钉鞋、头戴斗笠,步行几十华里来到这个隐秘的山洞,与华兴会副会长刘揆一、哥老会首领马福益会面,共商反清大计。
黄兴(1874—1916),原名轸,后改名兴,字克强,一字廑午,出生于长沙府善化县龙喜乡(今长沙县黄兴镇)凉塘,中国近代民主革命家、中华民国的缔造者之一。1904年2月,黄兴在长沙创建华兴会,被推举为会长。

时任华兴会会长黄兴

时任华兴会副会长刘揆一
刘揆一(1878—1950),字霖生,出生于湘潭县白石铺八斗冲。1903年春自费留学日本,与黄兴参加“拒俄义勇队”。同年末回湘,次年2月与黄兴等筹组华兴会,任副会长。

哥老会首领马福益
马福益(1866—1905),原名福一,又名乾,湘潭县射埠人,出身佃农家庭,早年加入哥老会,后成为长江中下游会党领袖。1891年创立回龙山堂,势力覆盖湘赣鄂三省。1899年派代表赴香港参与兴中会、哥老会和三合会联合会议,促成兴汉会成立。1900年参与自立军起义。
1903年,黄兴、刘揆一从日本相继回国。11月4日,二人在长沙发起组织革命团体华兴会,决定采取“雄据一省与各省纷起”的方针,首先在湖南发动起义。为了便于联络会党,又建立了外围组织同仇会,邀请马福益等会党头目参加。

唐明说,这就是黄兴等人当年秘密会晤的矿洞。
1904年早春,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30岁的黄兴,会同26岁的刘揆一来到湘潭县茶园铺,与38岁的马福益秘密会晤于这个废弃的矿洞内,共同制定发动长沙起义的计划。三位壮士歃血为盟,高吟“结义凭杯酒,驱胡等割鸡”的口号,誓死推翻腐朽没落的满清政府。会议决定于当年十月初十(公历11月16日)西太后七十岁生日那天发动长沙起义,在祝寿会场安放炸弹炸死文武官员,乘机攻占长沙。起义主力为省城武备学堂学生中的华兴会员及其联络的军队,同时发动各地会党分五路响应。三人公推黄兴为主帅,马福益和刘揆一分任正副指挥。
会后,刘揆一到醴陵渌江中学担任监督,暗中负责调度会党及联络军队。刘揆一和黄兴等人还变卖家产,充作这次起义活动的经费。他们仿照日本军制,将会党编成革命军旅,黄兴以同仇会会长兼任大将,刘揆一为中将,掌理陆军事务,马福益为少将,掌理会党事务。
由于事机不密,叛徒告密,起义计划流产。事后,黄兴和刘揆一遭通缉,相继逃亡上海,马福益避走广西。次年,马福益潜回湖南洪江策划再举时被捕,遭铁丝穿锁骨酷刑,仍坚称反清志向,1905年在长沙英勇就义。起义虽然失败,但这个矿洞见证了华兴会联合会党力量进行反清革命的关键节点,也埋下了茶园铺红色基因的种子。
不过,这片土地的“金色”记忆还远不止于此:2014年,原茶园村与金泉村合并为茶金村,即今茶园铺老街所在地;“金”字既源于金泉村的金矿资源,也承载着村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如今,湖南茶金顺经营有限公司投资4800万元的农产品深加工项目,亦让这茶园铺的“金色”有了新时代的注解。

“篾刀英雄”马扬德
离开泥渔组矿洞时,已是下午3点多,艳阳高照,天气正暖,一行人又驱车前往十里外的长岭铺老街,去寻找“篾刀英雄”马扬德的故居。手背的血痕,提醒着我们方才攀爬的艰辛,却也让这份红色记忆更加真切——这片土地的红色基因,正是由无数革命者用热血与勇气铸就,而马扬德的传奇人生,正是这基因中最炽热的一抹亮色。
从黄兴等人的反清革命开始,茶园铺的红色火种便从未熄灭。大革命时期,这里农民运动风起云涌,成为湘中地区革命活动的中心之一;1944年6月湘潭沦陷,长岭铺地处潭衡公路要冲,日寇来往频繁,杀人放火,强奸掳掠,无恶不作。马扬德目睹家乡人民惨遭蹂躏,义愤填膺,揭竿而起。他与当地几个热血青年商议举义,被推为队长,与敌周旋于长岭铺、茶园铺一带,狠狠打击日本侵略者。没有枪,他们从敌人手中夺取——削篾片为刀,在观音山下与马杰合力刺死掉队鬼子,夺得第一条步枪;趁与日军谈话之机,用毛巾勒毙敌人再获一枪;黄昏时分突袭陈家湾,一举消灭六名休憩的日军,缴获步枪六支。凭着这股血性,马扬德建立起坚强的核心武工队,又动员湘潭唐兴寺警察所警长陈少雄拉出13条步枪,收缴县警察局特务排十条枪,队伍迅速壮大到60多人,隶属湘潭支队陈德炎领导,任第一大队队长。
中共地下党组织早已关注到这支抗日武装。1944年7月,良佳区委书记王春和派唐兴、李麦秋等地下党员加入游击队,李麦秋、唐国华利用保长身份筹措后勤,贺玉泉担任参谋,唐兴率小分队深入敌营搜集情报。入冬后,地下党员张忠廉(化名王以德,曾任潭湘宁边区县工委书记)在贺玉泉家中与马扬德会面,向他阐述共产党的抗日方针、政策及八路军、新四军的性质纪律。马扬德深受教育,拥护党的领导,愿合作抗日。不久,张忠廉陪同省工委书记周礼与马扬德面谈,指引他以会盟形式团结力量。马扬德遂在荷叶坝效仿“桃园结义”,组织13人成立“513”盟会,后扩大至26人,其中党员12人,对内以“同心协力”凝聚人心,对外以“救国抗日”号令四方。
坎坷与挫折从未磨灭马扬德的斗志。游击队转战潭衡路以西时,遭国民党七十三军奋勇总队曾诚部袭击,损失惨重;又因盲从陈德炎的错误决定,在衡山黄龙桥生田被国军贺石生部包围,马扬德为保全队友性命,不得已缴枪解散队伍。但他虎归山林志不改,1945年春节重整旗鼓,凭着仅存的一支步枪,半个月内夺回重机枪一挺、步枪14支、战马一匹,再次让日寇闻风丧胆。日本宪兵队长安腾企图诱降,马扬德巧妙周旋,提出“受编不受调”的独立自主条件,获赠步枪八支、手枪两支及60个通行证;又请地下党调派干部充实力量,让这支“护路大队”成为名副其实的抗日武装,在湘江之上击沉日军汽艇,在潭衡路两侧伏击日军,屡建战功。
1945年7月,王震、王首道率领的八路军三五九旅南下支队进入湘潭,8月1日进驻花石盐埠休整,司令部设于黄家湾黄家祠堂。张忠廉派人通知马扬德会面,马扬德则派心腹马子笃、齐凯云护送张忠廉前往司令部。8月5日,南下支队主力转移至石潭坝长塘黎宅,张忠廉再约马扬德。这一次,他终于见到了王震司令员。部队需横穿潭衡公路、渡过湘江,马扬德遵照县工委安排,肩负起向导与护卫的重任。8月7日,南下支队在他的引领下顺利通过潭衡公路,经茶园铺向王十万梅冲一带推进;为保障渡江,他发动群众找来众多船只。8月8日清晨,南下支队主力从小花石、龙船港胜利渡江。

八路军三五九旅南征
南下支队主力开拔后,四支队留守湘潭,计划以马扬德、张鹏飞的武装为基础建立湘中抗日根据地。马扬德在继述桥凤鸣楼见到四支队司令员徐国贤(开国少将)、政委周礼等人,经刘鼎(省工委委员)、张忠廉介绍,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被任命为湘粤赣边区人民抗日自卫军湘中游击队长。不久,党中央电令南下支队火速赶赴湘粤赣边境会合东江纵队,四支队奉命跟进,马扬德再次护送部队,经茶园铺到马家堰再到王十万渡江。过江后,徐国贤司令员在罗家桥召开嘉奖大会,为他颁发奖金,还嘱咐他保护地下党安全。张忠廉身患重病时,马扬德将其秘密安置在名医马保四家治疗,严令“不惜一切代价治好病、保安全”,承担所有费用,待其痊愈才放心。
烽火岁月里,还有一位英雄的名字值得永远铭记——中共茶园铺区委书记郭曦。1938年,郭曦在这片热土上加入中国共产党,此后便以茶园铺为据点,秘密发展党员,播撒革命火种。1940年,国民党顽固派加紧反共,成立“特种会报室”,大肆搜捕共产党员。9月,郭曦被列入逮捕名单。10月11日凌晨,反动军警的铁蹄踏破了黎明的宁静,郭曦不幸被捕。他与彭金华、曾纯熙、刘辑瑞、何鳌、彭仲珊、杨芝华、楚保文等七名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一同被押往易家湾凤形山秘密杀害,这就是著名的“昭山八烈士”。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郭曦始终坚贞不屈,最终血洒龙骨坡,用生命践行了对党的信仰。
从辛亥革命的星火,到抗日烽火的淬炼,从地下斗争的暗线,到迎解斗争的洪流,茶园铺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染着革命先辈的热血。日军投降后,国民党卷土重来,马扬德被迫“复员”回家,1946年又被定为“通共嫌疑分子”逮捕入狱,经地下党、盟会兄弟多方营救才得以脱险。直至1985年,中共湘潭县委落实政策,正式承认了他的党员党籍,这段尘封的红色往事,才得以完整地展现在世人面前。

老中医唐弄璋绘制的茶园铺地形图
离开茶园铺时,我回望连绵起伏的丘陵,老街在阳光照射下更显古朴,紫荆河泛着粼粼波光,油茶林勾勒出温柔的轮廓。昔日的烽火硝烟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安居乐业的祥和图景:茶金村的渠道硬化工程正稳步推进,农产品深加工项目即将投产,村级活动场所里的图书室、便民服务中心热闹非凡;“楚山宝山茶油”入选“湖南茶油”公共品牌,茶文化节与品牌推介会让红色文化在茶香中焕发新的生机。
古色驿道承载着千年文脉,绿色产业孕育着生态希望,金色资源见证着发展变迁,红色基因传承着初心使命。茶园铺的四色基因交织交融,让这个湘中古集在时代浪潮中始终展示出独特的魅力。站在这片热土上,追忆先辈们筚路蓝缕的抗争之路,对比今日的幸福生活,我们更应懂得:没有无数先烈的热血浇灌,就没有如今的山河无恙、岁月静好;唯有珍惜当下,传承红色基因,才能让这片土地的底色,永远闪耀在新时代的征程之上。
2026年1月12日于莲城耘斋

2026年1月10日,作者(右)与茶园铺老居民李湘林在紫荆河高峰坝上。
资料来源:
1. 湘潭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 湘潭县志[M]. 北京: 中国文史出版社, 1993.
2. 中共湘潭县委党史研究室. 湘潭县革命老区发展史[M]. 长沙: 湖南人民出版社, 2020.
3. 谭家山镇志编纂小组. 谭家山镇志[Z]. 内部资料, 2018.
4. 中共湘潭县委党史研究室. 湘潭县抗日游击斗争史料汇编[Z]. 内部资料, 1985.
5. 张忠廉. 关于马扬德同志革命经历的证明材料[Z]. 湘潭县档案馆藏, 1969.
6. 湘潭县政协文史资料委员会. 湘潭县文史(第12辑·抗日烽火)[Z]. 内部资料, 1995.

2026年1月10日,作者在茶园铺直街。
作者简介:赵志超,湖南湘潭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报告文学学会会员、中国毛泽东诗词研究会理事、湘潭市党史联络组副组长、湘潭毛泽东思想研究会特约研究员。著有《毛泽东和他的父老乡亲》《毛泽东一家人》《走出丰泽园》《播种芳菲》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