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58
经过五天的骑行,身后掠过天津、济南、武汉等大城市的靓景,一路体验到博大的中国,宏观的城市里,美丽的乡村间,是历史转变一副巨画,在这幅画面里,温藏着人生百态,世事如棋的真实写照。
世风之下,在改革开放的洗礼中,随着拜金潮的淹没,人性变得越来越丑陋,大多数人都已把金钱的枷锁牢牢套住自己,官场成了交易所,亲情成了贫富差。寅斐在北京看到的不是万里长城的壮景,不是天安门的宏伟,而是在甲1、甲2那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风雨中无声的呐喊,看到的是中国现代史权势最丑恶的一面,他的北京之行,已是一本厚重的书,使自己也难翻开那书里的页面,生怕让世人看到当今中国百姓维权的悲催故事。

今天是从北京返程的第七天,终于到达了湖南湘乡韶山,已经下午六点多,寅斐和朋友开了房间,吃了晚餐在酒店休息,几天的风尘与骑行,实在精疲力尽,更无心观赏伟人家乡的美景。
夜一如既往地回归,在沉静中消除人们白天奔波和劳累,静养着身心,为重复的新一天在工作中精力充电。
早上起来已红日高照,寅斐和朋友洗漱完毕后,吃过早餐就出了酒店,在酒店外向一位摩的师傅打听去韶山旅游的线路。
“师傅,从这里去韶山冲有多远。”由于连续骑车半个多月,已经很劳累,寅斐今天决定去韶山冲坐车去。
“老板,我送你们过去,三十元钱。”
寅斐打开手机高德地图查了一下说: “师傅,从这里过去才三公里,要那么贵?”
“都一样,没喊你的价。”
寅斐为了节省时间,也没与他谈价“要把我们送到目的地。”
“这个你放心,一定把你们送过去。”摩的师傅拍了拍胸脯。
寅斐和朋友上了摩托车,随着启动的声音,车轮慢慢移动,经过几分钟的行驶,进入了弯曲的炒砂路段,道路两边林木茂密,清凉的晨风带着些许寒意从他们身边掠过,大约过了十分钟,摩托车到达了毛主席塑像广场周边,师傅停下车问:“这里是旅游中心。你们还要去毛主席纪念馆吗?离这里有点远。”

寅斐初来韶山,对地形,路段,游区根本不熟悉,于是说:“既然来了,肯定要去,欣赏一下主席的诗词,了解他生平。”
“从这里去有一段路,你们俩个来回不方便,我看这样吧,我带你们游玩所有景区,一起给三百元可以吗?”
寅斐心想,来这里旅游的大都组团来的,散客自驾游,在这里除了摩的,确实没有其它的交通工具,于是说:“最多给二百元,旅游完了还要送我们回酒店,但要游玩景点后付款,我们先相互交换电话号码,也好方便在旅游中走散联系。”
摩的师傅说:“那最低要二百六十元。”
“行吧,先交换一下电话号码。”寅斐也没有还价。
相互拨打了手机,摩的师傅就带寅斐和朋友就直向“毛主席纪念馆”驶去。
观赏毛主席纪念馆后,就返程到毛主席故居,游完毛主席故居,接着去毛主席塑像广场。
广场上人潮涌动,主席高大宏伟的塑像屹立在广场的上方,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都为之崇拜和敬仰,寅斐与朋友和所有游客一样,在塑像前拍了照片,游完韶山景点后,已近中午十二点,于是摩的师傅依约把寅斐送回酒店,相互道别后,从房间清理所带的物品,办理完退房手续,吃过中饭,又登上返回楚南的旅程。

沿途风景如画,从寅斐和朋友身边掠过,行人熙熙攘攘,在行程的路上消失。
到达邵东市,街上白日的余光更换了各式闪砾的彩灯,寅斐和朋友在车站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夜间,他回忆着从楚南上北京维权的所见情景,深感平民百姓是多么地艰难,尽管是法制社会,文明年代,可是权势大过于天,每天在天子脚下告状的人如发怒的海潮,用自己的全力冲击着巨大的礁石,希望越过障碍,平稳地在海面上荡漾。然而,那些带着仇恨的上访者,却如抗日战争年代的中共组织,遭到国民党,日本各种组织的迫害和威胁一样,甚至丢了性命。寅斐无法平复内心的波动,不由心里唱起了《国际歌》。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我们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他一边唱一边走到窗台前,拉开窗帘,望着街上繁华的夜景,眼睛里滚出了晶莹的泪珠,随即在手机的笔记上写下:
头上星肩上星星星点点天下处处无光金钱光
国中权手中权权权威威人间事事有屈冤魂屈。
这一夜,寅斐睡得很晚,虽然城市的繁华景象有些喧闹,但在邵东,午夜过后显得十分宁静,街上行人稀少,音乐声、汽车的喇叭声逐渐地消隐。可他躺在床上,仍在思考着明天回家,政府是否将弟弟的交通事故死亡维权,给予合情合理的处理结果……

秋阳懒羊羊地从东方爬了出来,宁静的城市和自然又回到白日的景象。寅斐和朋友早上七点半就洗漱完毕,清点好物品,吃了早餐,八点多退了房,归心似箭地骑上摩托车直奔楚南。
回到楚南正好下午一点,村书记打来电话:“老阎,你到家了吗?”
“刚到家,有什么事?”
“县里,乡里领导对你弟弟的案子十分重视,组织了多级领导的工作小组,召开了应对和处理会议,就等你回家与你协调,那我现在向上级汇报。”
“希望能有一个处理结果,那行吧,我在家里恭候佳音。”寅斐站在阳台上目视着公路疾驶的车辆发呆。
“那行吧,等你的消息。”
“我马上打电话给领导。”村支书挂了电话。
寅斐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因为长时间骑行使他精疲力尽,于是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眯着眼睛,不知不觉地进入了梦乡。当醒来时,已经是晚间七点,从枕头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显示十多个未接来电。其中县信访局局长郑伟元打了四个,还有有几个陌生号码。接着寅斐翻身起床拨通郑局长的电话:“郑局,真不好意思,下午你打了几个电话,我睡着,刚醒来才发现,请问有什么好事。”
“阎老师,县里对你上访的事十分重视,你已经到家了吧,明天上午十点,我们来你家与你协调处理,具体事项明天见面细谈。”
“谢谢郑局长,我明天在家等你们。”

酒和夜色调兑着人们的情绪,街灯忽明勿暗地折射光点,世事有如那午夜的钟声,还有那些老电影般一场一场地更换,寅斐躺在床上,他深感在自己人生的旅途上,每一段经历都是一本厚重的书,带着欢喜和遗憾,都镌刻着成长的印记,无数次跌倒的疼痛,只能让自己坚韧,追求自己的梦想,可是赌注一生,到头来却这般结局,真让人无法面对。
烦躁的心情在长夜里煎熬,无限的思维在沉寂中舒缓,寅斐回想起母亲被法官的恶劣态度,在法院声嘶力竭的哭声,心如沸水在烫,原本平静的生活,普通的家庭,被权势搞得水深火热,支离破碎,三年的维权却没有任何结果。
这一夜,在各种错杂的思绪中度过,终于熬到了天亮,寅斐双眼充满了血丝,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已是早上七点半,他拉开窗帘,推开玻璃窗,望着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和行人,清凉的晨风掠过窗前,轻拂着双颊,红肿的眼睛被风佛过,顿觉有些刺痛,不由眼里滚出一串晶莹的泪水,也许,他预感弟弟和母亲的死亡还隐藏着更大的冤屈。
寅斐关上玻璃窗,就忙着打扫卫生,等待信访局牵头的专案组来家里协调处理。

上午九点五十分,四台黑色小车停在寅斐屋前,从车上下来十人,其中有一女子,三十多岁,寅斐在楼上听到停车和说话声,急忙下楼出屋迎接:“各位领导,辛苦你们了,请进屋到二楼。”
他们不约而同地打量着屋内的陈设,虽然简约,但很整洁。上了二楼,寅斐张罗着说:“大家里面坐。”接着拉开凳子。
待他们坐定,一人面前放了一瓶“农夫山泉”矿泉水。十分钟后,他们一行十余人坐在二楼大厅的餐桌边,寅斐也坐在其中,郑伟元扫视着在场人,打开了开场白:“各位同志,今天县里组成的小组成员,是相关单位重要领导,指定到阎老师家,是关于他上访诉求阎春明交通事故死亡处理一案,交警大队办案人员没有依法依规与家属对接,而且没做出任何赔偿,死者母亲范贞贞在维权中被法院汤桐的恶劣态度,致心梗经县市人民医院抢救后死亡,法院负责办案人员并没有以之思考,还与肇事司机方变更阎寅斐向法院提交的相关依据,将冻结的财产过户,伪造授权委托书,更改委托人在法院领取款项,幸当时被副院长阎正在签字中发现,打电话与阎寅斐核实,才制止款项的转出,这种行为值得我们思考,在座的各位领导同志,我郑伟元不是偏向,如今在这法制社会,就是弄死两只鸡,也理应赔钱,何况俩条人命,一分钱没赔偿,这合不合情理,我无权作出表决,但我同情阎寅斐失去亲人的遭遇,他维权将达四年,从县、市、省,到北京,为了躲避相关人员的拦截,都是骑着摩托车出行,在百姓维权史上开创了最讽刺的笑话,今天来这里,希望责任单位应给死者家属一个合理的答复,我讲到这里,下面阎老师谈淡自己的诉求。”

寅斐接过话,从围桌边站了起来,很礼貌地向大家作了揖说:“感谢各级领导的重视,亲临寒舍关注我弟弟和母亲死亡案维权的诉求,直至今天已过三年,向上信访数十次,相关单位没有做出任何处理回执,让我深感在当今法制社会里,法律条文如一纸空文,无论案件明确,证据充足,为什么办案人员无视法律,歪曲事实,使我俩个亲人在权势下失去生命,关于诉求,我无法重复地要求各位领导去践行,但今天我希望只要给我两个答复,一,给予信访处理最终结果的回执函,二,对我弟弟和母亲的死亡还一个公道,其它的没有任何要求。”
寅斐话落,眼睛也湿了,他回忆三年多来的维权之路,此时的心境是何等地疼痛,想起母弟死亡,刻骨的仇恨刺激着神经,接着坐了下来,低着头用纸巾擦了下眼眶。
“阎老师,你的案子县里非常重视,经县委、县人民政府、县纪委、县政法委、县公安局、县人民法院、县交警大队领导多次会谈,最终做出决定,给予适当的经济补偿,人死不能复生,介于县财政经济紧张,目前负债二亿多,无法从财政入手,但我们已向相关单位凑够二十万元表示我们的重视,夷清乡人民政府三万,县委三万,县交警大队五万,县人民法院五万,县政法委帮你申请司法救助四万,你把相关资料签个名,一个月到帐。”

寅斐站了起来“邓局长,我知道县财政有困难,那是全县人民的钱袋子,我不能拿老百姓的钱,再者,我母弟的生命是怎样失去的,大家应该心知肚明,二十万元钱能平息我失去两个亲人的冤屈,我要的是个说法。”
“阎老师,我们目前也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唯一的只有给你一点经济补偿,如果财政富充,我们会给你申请多一点,这二十万元钱是通过多次会谈给你凑来的,在楚南县处理信访事件,历史以来政府凑钱来解决问题,这还是第一次,我已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争取。”
“阎老师,我们目前也没有其他解决问题的方法,唯一的只有给你一点经济补偿,如果财政富充,我们会给你申请多一点,这二十万元钱是通过多次会谈给你凑来的,在楚南县处理信访事件,历史以来政府凑钱来解决问题,这还是第一次,我已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争取。”
“感谢郑局长的关照!”寅斐说罢坐在凳子上。
这时,宣传部杨主任对寅斐说:“兄弟,我想和你单独谈谈。”接着走到寅斐身边,用手搭着肩走进书房。

进了书房,扬主任轻言道:“兄弟,在楚南冤案积累下来的成千上百,十年八年没结果也不知其数,维权是一条漫长的路,要有浓厚的经济实力和广泛的人脉关系,更要有过硬的能力和胆识,如果你的能力超过本地政府,他们会敬你三分,要是在他们同等的情况下,给予适当的处理结果,已经是他们最大的极限,我知道你的疾恶如仇,但现实十分残酷,郑局长把话说透了,在楚南处理信访事件,政府给你凑钱是历史前所未有的事,你我兄弟一场,今天他们邀请我来,是要我做你的思想工作,放下仇恨,自己好好生活,人死不能复生,继续追责,你儿子阎羽也在其中,你也知道,涉案当事人老板,曾经是市委书记的铁哥们,他又是楚南县地下势力“十八罗汉”九哥,现在拥有产业(安顺爆破公司,双龙电站,城市地王等)资产数亿,必然省里也有背景,我曾经说支持你正当合法维权,可在这些权势的威胁下,我担心你的安危,既然他们在医院对你弟弟选择放弃治疗终结生命,他们就有相应的对策,如果你听我的劝说,就把息访协议签了,今天他们带了十一万现金,其余的九万元钱你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也不用你填相关资料,在半个月内到帐。”

寅斐接过话:“兄弟,难为你了,我知道你帮了我不少忙,如果没有你的人脉,我在信访时,他们对我早已下手了,我也全面了解楚南百姓维权,只要去过北京的,几乎都进过监狱,一年、二年、半年的,等出来了已人事全非,心力交瘁,甚至带着伤残的身体,连基本生活难以保障,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你这样想就对了,活着才是王道,你还是把你的书完成,一生追梦,不要因此废弃了过去所有的努力。”
“兄弟,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关心,就按县里的处理结果吧。”
扬主任拉着寅斐的手走出书房,站在桌边说:“刚才我与阎老兄说了,他同意县里的处理结果,大家放心,他以后不再上访。”

这时法院院长从公文袋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寅斐说:“阎老师,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过去的事情是我没尽到责任,向你说声对不起!”
接着交警大队长也从公文包拿出一个红包递给寅斐说:“阎老师,我拜读过你的作品,我十分敬重你,你弟弟案子先前我不在交警大队任职,今年才调过来的,因为办案人员的失职,我在这里代他们说声对不起,感谢你对我工作的支持,小小心意望笑纳。”
寅斐把红包放在圆桌上,对着大家说:“我弟弟和母亲的案子,本来与你们无关,是办案人员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造成很大的影响,耗费不少人力和财力,给你们的工作也带来影响,我阎寅斐先前在维权中有过急言语,还望多多谅解,既然政府倾尽全力给予处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以后不再向上重提旧事,感谢各位领导亲临寒舍,也不会言而无信。”
☆ 作者简介:陈湘斐:湖南新宁县人,汉族,笔名寒露,网名仗笔天涯,天生偏爱文学,获全国《现代好诗词》2018评选大赛三等奖,荣登2019年中华文化形象大使、《文学与艺术》签约作家,《中外华语作家》文学院士,获2019年全国首届“木兰杯”诗词大赛最美诗人奖,作品入选《2018年诗歌年鉴》,《中华当代诗典》,《中国2019—2020诗歌双年选》,《中国汉语诗歌典藏》珍藏版,获2020年中国文坛十佳作家(诗人)桂冠,2022年二十一世纪文学骑士勋章,北京汉墨书画院院士,一腔热血敢怒天地言世象,半生情怀不惧风雨写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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