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摆运工当休矣
作者:王佐臣
精神殿堂内的基石,本应是敬畏与精纯。然观当下某些文学编辑部,诗社中的审稿人,或汲汲于声名扩张,或仓促于时效抢发,对病句错字熟视无睹,职责未尽便匆匆付梓,使瑕疵登堂入室,继而误人子弟。一字之差人头落地的时代虽远,但那份对文字精益求精的敬畏精神,怎可一落千丈。此等行径,实乃“摆运工”之失职,其危害深远,不可不察,不可不究,更不可任其泛滥成灾。
“摆运工”之失,首在敬畏沦丧,职业操守根基动摇。 古人著书立说,字字推敲,句句心血。吕不韦悬《吕氏春秋》于市门,“有能增损一字者予千金”,此非炫富,实乃对文字精准与传播责任的极致敬畏。反观今日,审稿者若仅视文稿为流水线上的货物,机械搬运,草率放行,则无异于将承载思想与情感的圣殿基石置于流沙之上。当错字病句堂皇印行,这不仅误导读者,也亵渎了文字本身的神圣,有意或无意地侵蚀了文化传承的严谨根基。若敬畏之心丧失,那么精纯之作又从何来?应该首先批评作者存在大意和疏忽,然编辑在审核,发布前是否应尽过滤,把关之职呢?若是没了这道关隘拱卫,此专业中的渎职之嫌,也只能从字典里删除才妥。
戴着编辑帽子,干的“摆运工”莫非是工作大忙了,难免要出错吗?究其根源,除了是惰性在作怪,全然不顾庙堂蒙尘,专业标准狼狈失守。 刘勰《文心雕龙》有言:“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编辑审稿,本应是“晓声识器”的专家,以深厚学养与敏锐眼光为文字的准确率和艺术水准把关。然若为一味求速效、博眼球,便私下降低门槛,对粗陋之作网开一面,甚至对明显纰漏视而不见,实则是专业精神的自我放逐行为。如搜索结果所示,当下一些诗社,杂志社,自媒体为追求上刊率或经济利益,设立所谓“雕龙阁”付费改稿专栏,虽言“点铁成金”,却难掩流程中可能存在的粗疏与利益驱动对审稿独立性的侵蚀。当专业标准让位于功利考量,泥沙俱下便成必然现象,难怪精品难觅,劣币驱逐良心,最终伤害的是整个创作生态的公信力与高度。我不由大喊一声,若长此以往如何得了?
“摆运工”之害,终在误人子弟,贻害无穷。 文字出版物,尤其是面向学习者的诗刊与文集,是后辈汲取养分、学习规范的灯塔般的存在。审稿者如“摆运工”般失职,让错误百出的文本流传,轻则混淆是非,令初学者误入歧途,习得错误的表达与知识;重则消解其对于文字之美的感知与追求,使其以为随意敷衍亦可登大雅之堂。鲁迅先生痛心于“误人子弟”者,其危害甚于庸医误人性命,因其毒害的是人的精神与认知根基。当瑕疵一次又一没被“摆运”成“正果”时,传递的是一种对敷衍的默许,对精纯的背叛,长此以往,精益求精的精神自然一落千丈。细细想来,怎不令人毛骨悚然,头皮发麻呢!
诚然,时代变迁,文字不再直接关联生死,但这绝非放松要求的借口。相反,在信息爆炸、良莠不齐的当下,编辑审稿人作为“摆运工”,其筛选、把关、提升的责任更为重大。重拾“一字千金”的敬畏,坚守“晓声识器”的专业,方能杜绝“摆运”之失,让每一份付梓的文字都经得起推敲,担得起传承重任啊!去达到滋养精神田园,而非贻误后来者。唯有如此,方不负文字之重,不负读者之托,让精益求精的灯火,在时代的洪流中永不熄灭。反之,后患无穷。综上所述,我决非危言耸听,图一时口舌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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