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隔三差五总要去看看柿子苗的长势,在周围洒些羊粪浇一桶水,将拾掇好的木棍围严实,免得羊来啃树皮吃叶子。四个多月了,柿子苗长出来的绿叶越来越多。
工地的活又来了,还是它们两个村里的那些人。杏花干小工的活已经熟练,一个不到六十岁年龄较大的人和她搭档,干苦力活比她劲大。杏花叫叔帮这帮那,使唤的不停。
枣花怀孕不来了,给她二哥说身体不舒服干不动,但不好意思说出来有啥事。最近必须把她和木根的事告诉她妈,不摊牌不行,眼看肚子显得有些大,还得给木根把话说开了。否则后果很严重,让外人知道了丢人显眼,闲话满天飞。
她告诉杏花让带话,说:“杏花,姐想见见木根,你告诉他,今晚下了工让在小路村口等。”
杏花觉得奇怪。心想,不会是枣花姐看中了木根吧,我不就成傻瓜了吗?盼望美梦成真哩,这下完了,无法实现愿望。在工地里她心神不宁思想抛锚,老干错事。沉吟不语寻思了一天,终于在临下工前告诉木根。
杏花说:“木根哥,我枣花姐要见你,让你在村小路口等。”
木根问:“你知道有啥事吗?”
杏花说:“不晓得,看她不好意思也挺为难自己,才勉强让给你带话。”
木根说:“好的,一会吃完饭了就去。”
赶木根从小路走过去,枣花早在那里等,低着头在路上徘徊。一见面就悻然地骂:“都怪你让我怀孕了,这咋办呀?”
木根听枣花说她怀孕,立马就强行抱在怀里激动的亲吻。这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带着笑容高兴啊!
“放开,放开呀!说正事。”枣花用力推开木根。
木根说:“你说咋办就咋办。”
枣花说:“咱俩结婚吧!你去你村开介绍信,我今晚回去给我爸妈说说,在我村把介绍信开了,尽量快点领上结婚证。”
木根说:“好,不过你要先给你爸妈说好,说通了后通知我,我再给我爸妈说,要提前准备家具和房子。”
两人谈定,拥抱后离开了。枣花回到家里见爸妈正要铺床宿歇,坐在炕沿边胆怯难语。
妈问她:“有事吗?”
枣花吱吱喔喔说:“我找了一个男朋友,长的很帅,想尽快结婚征求你们意见,不知愿意吗?”
妈说:“这么快呀,我们还没看到人呢?又没有准备,你年龄还小就想结婚,这怕是不行!”
爸说:“是这吧,在哪个村,叫什么名字,明天让你妈去打问清楚了再说。女娃迟早要嫁人哩,爸同意。”
枣花一五一十把木根的名和地址告诉了她爸妈。第二天一大早,她妈把新衣服换上,梳妆打扮了一番,赶紧去了木根村。
村与村不远从小路走一小时到了,村里面她妈认识人多,好多女娃都嫁给木根村。所以了解情况比较容易。到村里后,打问了几家,有的人说木根他家家庭和睦,待人热情,这样的好话较多。但是,还有嚼舌头根说家里穷,木根没文化,纷纷扬扬说法不一。枣花她妈干脆让村里的人领着,去木根家看看,去后不要说来因,找个串门的理由。
这时候,木根去工地了,他爸去自家地里锄草去了,家里只剩下他妈在家。院子没有打扫干净,物件也没有摆放整理好,乱七八糟的看着不舒服。
枣花她妈和来人突然进门。妈进入院子,像寻找啥东西似的转来转去,院里四周看一看,院后面瞧一瞧。木根他妈不知道啥情况,热情招呼让坐,取水要去沏茶。总觉得来人怪怪的好像不正常,迷茫中观望。木根妈和来人闲聊了一会儿,枣花妈就要走。
木根妈说:“急啥呢,坐一会喝茶,有什么事没有?”
枣花妈没言语,来人说:“没事,路过你家进去看看。”
两个人走后,木根妈琢磨了半晌,寻思着肯定有什么事?但没说出口。
杏花在工地和好水泥,借机会送烟时悄悄问:“木根哥,我枣花姐想见你不知道有啥事?能不能给小妹说说。”
木根说:“没啥事,嘱托我把你照顾好,嫌你小,干重活费劲,让我帮着点。”
杏花听说姐是关心她,瞬间激动不已,趣逗木根说:“哥,你身上爬一条虫。”
木根转过身刚要看爬的啥虫。杏花趁机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飞快跑离了。而她的搭档正在喝水,没看见这个场面。
枣花她妈回到她家,怒火中烧,开口就骂:“你找的人,家里太穷啥也没有,只有几间破房。前后院放着一堆堆柴火,乱七八糟不收拾整理,猪、羊、狗、鸡把院子弄的太脏,也不讲卫生,臭味能熏死人。这样的家庭不爱好整洁,你嫁过去怎么过日子呀?你现还小着呢,机会来了找个有钱人家,家道好点的将来不受苦,娃呀!你懂吗?你看中的这家,妈是坚决不同意!”
枣花委屈的没话说。她哭了!晚上又约杏花告诉木根在村口小路等。木根来了,枣花让木根买些礼物到她家把爸妈看一看,能否软化思想。再一层意思是看她找的女婿帅气否?以木根的优点改变观点。
木根只能骑上摩托车去了商店,买了些东西。大包小包高档酒提来,进门后叫一声:“婶婶、叔在家呀!”
她妈看着木根不知所措,面向枣花说:“他是谁呀?”
枣花说:“他就是木根,你看咋样?”
她妈二话不说,没礼让在家里坐一会,直接往门外赶。气愤的说:“你不要来我家里找枣花,把东西拿走,她不配嫁给你。”
枣花见妈火气太大,哭着说:“妈呀!你别赶人家嘛,木根看你来了,不接受算了,你赶人家走,不就成了咱家人没有礼貌吗!”
她爸见状说:“娃她妈,你不要发火,人家娃来了,成与不成总是客人吧,何必生气呢。”
木根站在大门口,尴尬死了,不言不语也不走。直到枣花出了门说:“你回吧,在你村托个人说说看行否?”这时,才离开了。
木根回家后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他爸妈,只能委托媒婆说了。媒婆去了枣花家,巧言如簧,语词燕绕,说得她妈哑口无声。一进大门就讽刺说:“枣花她妈你在家吗?客人来半天了也不招呼,没点礼貌!”
枣花妈见来的是熟人,赶紧沏茶倒水,礼让客坐。亲昵的问:“有事吗?”
媒婆说:“无事不蹬三宝殿,有事就得烧香拜佛,为枣花的事来的。你娃怀孕几个月了,难到你当妈的看不出来吗?就不怕村人笑话你。生米做成熟饭,不同意不行,同意了更好,准备让女子出嫁吧。”
她妈瞬间眼泪模糊了双眼,哭着说:“木根家穷,想让女子嫁给富道人家,将来过日子不愁吃喝。”
媒婆说:“你家也不富呀,要门当户对呢!”
她爸靠在炕沿边,听其言想其理。开口说:“算了吧,不要再说啦,让木根家准备吧,选一个好日子,先把婚订了。得给女儿买几件衣服吧。”
婆媒听她爸的话顺耳,接住话音说:“这不就对了,成,回去商量好约个时间。”
媒婆兴致勃勃的回到木根家,得意洋洋说:“事办妥了,准备钱收拾房子,选好日子先订婚,要求给女娃买几件衣服,提的这个条件不过分。”
木根爸妈听后乐滋滋的,赶紧打两个荷包蛋招待媒婆。
木根他爸是家里顶梁柱,一切事由他作主。基于家里的情况和经济收入状况,尽量把家庭规划好,满足娃节婚需求。再有什么办法呢?穷的没钱嘛!重新盖房子是不可能,一是事紧等不得,二是根本凑不够一大笔钱。干脆把门房东边那一间用白灰抹一抹,再添些家具,将就一下先结婚,日后再说。他原来是副食品厂做饭的,破产后回家种地。但属于职工,每年还要缴养老保险的钱。加上种地收入只能维持日常生活,所以办一件大事家里难度很大。
木根订婚花钱是他自己挣的,他爸交给他妈说:“这些钱到娃订婚的那天你拿上,适当节省但不要和亲家争吵,说话灵活点争取把事办的妥妥当当。”
他爸把自己积攒的钱上街买一套低柜,上面能放电视。再买一张柜式睡觉床,里面放被子褥子衣服等,都是些廉价的家具。十二平方米的屋,再买其它的家具也放不下了。
订婚和结婚以前的事已经办完,只等约订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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