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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六十五章 晁喆离开机关
市一轻局就此认为妈妈的工伤得以解决了,就主动找妈妈和晁喆交谈。晁喆和妈妈当然不能同意这样解决的意见,晁喆一想,先解决这一步。这次解决,是确认妈妈工伤最有力的证据。
晁喆就告诉妈妈先把钱领了,妈妈就先把几百元领了。
妈妈按照晁喆告诉她的主意,向一轻局说“我的工伤处理是错误的,我正好要去北京上访没有路费,你们这几百块钱就算给我提供路费了,谢谢”。
五月份,玉红有了妊娠反应,总想呕吐,晁喆以为病了。
“玉红,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晁喆问道。
“不用,晁喆,我可能怀孕了”。
“是吗?太好了,这个孩子,我们要吗?”
“当然得要啊,我有生育指标,也不算超生。我们儿子都快上二年级了,要这个孩子正好”。
“好,那就要,不过你又得受累了”。
“做母亲的就得受累,要不你受累,行吗?”玉红跟晁喆打趣地笑着说。
“不行啊,我没有那个本事呀”晁喆也笑着说。
后来,晁喆反复把妈妈所有资料进行归纳整理。然后,从六个方面即:一、工作简历,二、工伤经过,三、积案情况,四、审理概况,五、政策探讨,六、我的要求。干脆就写成《上访信》,直接邮寄到国家劳动部和中央的信访办。其核心是我的要求部分,就是享受工伤待遇;按照退休办理;补发应得工资;女儿接班。
此上访信邮出之后,能否得到结果是未知数,晁喆想应当能够引起上级领导的重视。
从心里说,在开关厂的工作队有队长在前,晁喆就是按照队长的意见做事情,既不操心也不费力,不想参与一些似是而非的争议之中。可是,就是这样,在七月十六日,却有一张关于晁喆的大字报贴在重工业局的大门对面,不少人在观看。
有一个局里的同志看完后告诉晁喆,说是有他的大字报。
既然是关于自己的大字报,晁喆就去看看。标题写着不是对他们两个人的工作队,而是直接针对晁喆这个工作队员说“是工作队员还是消防队员”。说什么晁喆一进开关厂就与该厂党支部书记王某某坐在一条板凳,穿一条裤子。不深入群众,与“打、砸、抢”分子的保卫人员佘某某打的火热,帮助厂领导捂盖子、压群众等等。落款是,开关厂部分群众,七八年七月十六日,要求保留一周不要覆盖。
挺有意思。看完后,晁喆回到局里找出纸和笔,把大字报抄了下来以作纪念。
然而,局领导知道有人贴了晁喆的大字报后,立即找他谈话,让他撤出工作队。他尊重领导的意见,返回局里。
七月十九日,晁喆在局里看到人民日报头版头条刊登着“营口市发动群众大检查克服松紧情绪”副标题为“狠批‘四人帮’运动越深入,越要保持清醒头脑”的通讯报道。他看完之后,在报纸的边上写出了他对重工业局机关开展运动的感受。原本就是随便写写,写出自己的感受。没有想到,有些同志看见他写的这些话,竟然认同,都想在晁喆的名字后面签名。有一个同志拿起来,就要送到市委。
“等等,我虽然在报纸上写了,可送不送市委我还在犹豫。你们要认同我写的,请再找一份相同的报纸,我抄写一份,你们签名再送,这份我要保留以备今后之用。”晁喆向几位同志清楚地说明。
“对,对,还是晁喆心细,是得留个底备查,这年头啥人都有,唯恐天下不乱啊”。
“是啊,还有人断章取义,胡乱栽赃,弄的真假难分,不得不防”。
这样,晁喆在另一份报纸上又抄写了一次,大家签了名,那个同志就送给市委书记了。
几天后,市委先撤掉了工交办驻重工业局的工作组。然后,将局长调走,其他领导就地停止领导职务参加运动,并从其他单位调来新的局长和领导成员。还从工交办调来两位中层,其中一个担任政工组组长。可是,这次领导班子“大换血”的结果,是新的领导班子对局工作人员来了一个“大清洗”。
在国庆节的十一前,不安排晁喆任何工作干。节日后,他向新来的政工组组长要求工作时,却让他回家休息,说工资照发,通知后上班。既然这样,晁喆就回家休息。
晁喆利用休息不仅帮妈妈找工伤问题,他还可以照顾怀孕的妻子,他还在家的后院用了十几天挖了一个直径两米,深两米五圆形的类似街里“马葫芦”的菜窖,除了菜窖口高出地面部分用水泥抹面外,不用一块木头,只用砖头堆砌,结实实用。
在家“休息”期间,有些同志常来看他。调到局武装部工作的老赵,后来又到局政工组工作的赵静辰,是六一年入伍的转业干部,比他大两三岁,一说话总是乐呵呵的。来晁喆家看见他托“煤坯”,二话不说,挽起袖子就与晁喆一起托“煤坯”。陈学志看到晁喆挖的菜窖很有特点,他也下来帮着挖。后来,他跟晁喆说,他也在家挖了一个这样的一个菜窖,而且,还有所改进,增加了储存萝卜、土豆的“猫耳洞”。
十二月上旬,局里通知晁喆到局里,说是局长找他谈话。晁喆来到了局长室。
“来了,小晁,想和你谈谈工作”一把手局长说。
“好啊,局长。几个月了,我是第二次见到局长。因为,既不让我参加运动,又给我放假不让我工作,我没有办法见到局长。”晁喆说。
“事情是这样的……”局长刚刚说,有人找局长,他就出去了。
不一会,从工交办调来的政工组组长进了局长室。
“晁喆同志,局长有事出去了,我来跟你谈”政工组长说。
“好啊,组长同志,你要谈什么?”晁喆问。
“谈谈你的工作安排”
“好”。
“局党委研究了,为了加强基层力量,局里一些同志要到企业去工作,也就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组长说。
“啊,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对,就是这样。”
“对不起,组长同志,局党委这个精神对我不合适”。
“对你怎么就不合适?”他感到很吃惊。
“组长同志,你知道我是哪儿来的吗?”
“你不是钢丝绳厂来的吗?”
“好,我到钢丝绳厂干什么?是当工人还是当干部,是当一般干部、中层干部还是当领导干部,局党委是怎么研究的呀?”
“由钢丝绳厂党委安排。”
“为什么局党委不给研究确定一下?”
“你就是钢丝绳厂的,不是说了哪儿来回哪儿去吗。”
“组长同志,你知道我哪儿来的吗?”
“我知道啊,你不就是钢丝绳厂来的嘛!”
“对不起,组长同志,我是部队的复员转业干部。到地方后一直在重工业局工作,我是部队来的,你能把我送回部队吗?”
“你这不是抬杠吗?”
“我是抬杠吗?我从部队回来,开始工资关系落在工具厂,后来没有人跟我说原因,就把我的关系转到了钢丝绳厂,这都无所谓。我在局里干了八个年头了,你们一句话哪儿来回哪儿去就完事了,合适吗?”
“局党委就是这么定的,你就得服从”。
“你要这么说,我难以服从”。
“哎,你是党员,我代表局党委跟你谈,你应该服从”。
“你要这么说,我认为你没有资格跟我谈呢。是局长找我谈话,对不起,请你走吧,我在这里等局长”。
“你,你怎么这个态度?”组长气呼呼地走了。
晁喆在局长室又等了二十来分钟,局长回来了。
“你们组长要跟你谈,他没有来吗?”局长问。
“来了,我们俩谈的不愉快。局长,我不去钢丝绳厂”。
“局里都跟钢丝绳厂沟通好了,厂领导非常欢迎你去,准备让你负责党委办公室工作,你怎么不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