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深切悼念棋圣聂卫平》2026年1月16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16日于西安
纹枰星陨 棋道长存:马学林先生悼念聂卫平诗词赏析
当一代棋圣聂卫平的名字与当代格律诗词相遇,便成就了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这组感人至深的悼念之作。十首作品以不同体裁、不同角度,共同构建起一座文学与围棋相交融的精神纪念碑,其情感的深沉与艺术的精妙令人动容。
一、主题意象的凝练与升华
1、组诗最突出的特点在于对“棋”与
“人”关系的深刻把握。马学林先生巧妙地将聂卫平一生的围棋成就转化为一系列富有诗意的意象群,如“纹枰星坠”、“鬼手开新局”、“劫波翻黑白”等,这些意象不仅准确地抓住了围棋的特点,更将棋圣的精神境界提升到哲学与诗学的高度。
2、在“星”这一核心意象上,作者展现了丰富的创造力。《七律·下平声/一先韵》中“纹枰星坠九冬天”以星陨喻棋圣离世,既显庄重又富诗意;《五律·下平声/六麻韵》“星陨落枰家”则将棋圣之逝与棋界之痛融为一体。这种意象的反复运用,形成了一种回旋往复的悼念节奏,恰如围棋中的“复盘”,在反复追忆中加深情感的深度。
二、格律技巧的精湛运用
1、马学林先生深谙古典诗词的创作规律,十首作品涵盖了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多种体裁,且在每一体裁中都严格遵循传统格律要求。
2、从用韵角度看,七律三首分别选用“下平声/一先韵”、“上平声/四支韵”、“下平声/八庚韵”,三首五律分别选用“下平声/六麻韵”、“下平声/七阳韵”、“上平声/七虞韵”,四阕词作也各依词林正韵相应韵部。这种有意识的多韵部选择,避免了同题创作中容易出现的单调重复,使得十首作品虽主题相同,却音韵各异,情感表达也因此而丰富多彩。
3、对仗技巧的运用尤为出色。如《七律·上平声/四支韵》中“曾经鬼手开新局,终化清风拂旧枝”一联,以“曾经”对“终化”,“鬼手”对“清风”,“开新局”对“拂旧枝”,不仅工整严谨,更将棋圣一生的开创性贡献与如今精神传承的意境完美结合。《五律·下平声/七阳韵》“破壁云雷手,擎天日月光”一联,以动态的“破壁”对静态的“擎天”,“云雷手”对“日月光”,意象宏大,气势磅礴,恰如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力挽狂澜的气概。
三、情感层次的渐次展开
1、马学林先生组诗的情感表达呈现出清晰的层次递进。前三首七律可视为情感的第一重奏:《下平声/一先韵》篇重在抒发棋圣离世带来的震惊与悲痛,“纹枰星坠九冬天”起句便定下沉重基调;《上平声/四支韵》篇转入追忆,“曾经鬼手开新局”领起对棋圣辉煌成就的缅怀;《下平声/八庚韵》篇则开始思考棋圣精神的永恒意义,“长知黑白说苍生”一句将围棋技艺提升到哲学高度。
2、中间三首五律构成情感的第二乐章。与七律的铺陈相比,五律语言更为凝练,情感表达也更为集中。《下平声/六麻韵》“劫尽山河泪,灯光世代花”以十个字浓缩了棋圣对国家的贡献及其精神的不朽;《下平声/七阳韵》“万古纹枰去,犹知落子霜”则在简练中透出深沉的哲思;《上平声/七虞韵》收束五律部分,“千秋棋黑白,万代汉魂殊”将个人成就与民族精神联结,提升了组诗的思想高度。
3、四阕词作构成第三重奏,也是情感表达的高潮部分。《山花子》如泣如诉,“谁记东风破云手,定乾坤”设问中饱含惋惜;《临江仙》深情追忆,“千秋闻落子,犹带汉时寒”余韵悠长;《翻香令》“劫波尽,丹心在,问仙班、谁续汉家光”既是对棋圣的告慰,也是对后辈的期许;《念奴娇》作为压卷之作,气象最为宏阔,“劫里河山凝作子,掷向苍茫皆颤”可谓全组诗词中最具震撼力的句子,将棋圣的气魄与历史的重量融为一炉。
四、围棋术语与诗词意象的完美融合
1、马学林先生组诗在专业性与艺术性的结合上达到了极高水平。作者对围棋术语的化用自然贴切,毫无生硬之感。“劫”、“黑白”、“纹枰”、“落子”等术语被巧妙地融入诗词意象体系之中,既让懂棋者会心,又不使普通读者产生隔膜。
2、如马学林先生《七律·下平声/八庚韵》中“劫心肝胆披云见,局外山河带泪明”,“劫”既指围棋中的“劫争”,也暗喻人生的磨难与国家的困境,“局外”既指棋局之外,也指超越个人成就的更高境界。这种一语双关的表达,使得诗词的内涵更为丰富。
3、《念奴娇》中“劫里河山凝作子,掷向苍茫皆颤”一句,更是将围棋的“子”与国家的“山河”融为一体,让人想起聂卫平在中日围棋擂台赛上那些关乎民族荣誉的关键胜利。这里的“子”已不仅是围棋棋子,而是承载着国家荣辱、民族精神的文化符号。
五、时空维度的巧妙编织
1、马学林先生组诗在时间与空间的架构上也颇具匠心。时间上,既有对过去的追忆——“遥想瀛岛消戈,擂台摧阵”《念奴娇》;也有对现在的哀悼——“忽报纹枰坠北辰”《山花子》;还有对未来的期许——“长有春潮涌碧漪”《七律·上平声/四支韵》。这种时空的延展,使得棋圣的形象不再局限于某个历史片段,而是成为一个在时间长河中持续发挥影响的精神存在。
2、空间上,诗词意象在“纹枰”的方寸之地与“九州”、“四海”、“河汉”、“昆仑”的广阔天地之间自由转换。如《五律·下平声/七阳韵》“星沉弈海凉,风雨九寰苍”,从棋盘的“弈海”到天下的“九寰”,这种空间的迅速扩展,恰如聂卫平的围棋影响从棋盘扩展到整个社会、整个民族。
六、精神境界的哲学升华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价值,不仅在于其对棋圣聂卫平的深切悼念,更在于其对围棋精神、乃至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深入挖掘与诗意表达。
2、在马学林先生笔下,围棋不再仅仅是一种竞技活动,而是蕴含着丰富哲学内涵的文化载体。“黑白通玄处”(《七律·上平声/四支韵》)中的“玄”字,指向围棋深奥的哲学境界;“长知黑白说苍生”(《七律·下平声/八庚韵》)则将围棋之道与对人间世的关怀联系起来;“劫波翻黑白,棋魄驻玄黄”(《五律·下平声/七阳韵》)更是将围棋精神提升到宇宙论的高度。
3、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组诗中反复出现的“灯”意象:“一灯燃尽照山川”《七律·下平声/一先韵》、“灯光世代花”《五律·下平声/六麻韵》、“一灯黑白照昆仑”《山花子》。这盏“灯”
既是棋圣智慧与精神的象征,也是中华文化传承不灭的隐喻。灯虽燃尽,但其光芒却永远照耀着后来者的道路。
七、艺术风格的整体特征
纵观十首作品,马学林先生的诗词艺术呈现出几个鲜明特征:
1、庄重而不失灵动。悼念题材容易流于沉重,但作者通过意象的创新组合与语言的精炼变化,使得诗词在庄重的基调中保持着艺术的灵动性。如“长有春潮涌碧漪”(《七律·上平声/四支韵》)这样的句子,在哀思中透出生机,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中“哀而不伤”的美学原则。
2、传统而富于新意。马学林先生诗词严格遵循传统格律,但意象的创造与情感的表达都具有鲜明的时代特征。如“劫里河山凝作子”《念奴娇》这样的意象,将现代民族国家观念与传统围棋文化巧妙融合,是传统诗词形式表现现代精神的成功尝试。
3、精工而自然天成。马学林先生十首作品在用韵、对仗、用典等方面都十分讲究,显示出深厚的古典诗词功底,但这种技巧的运用又不露斧凿痕迹,情感自然流淌于格律之中。如“从此仙班添国手,长知黑白说苍生”(《七律·下平声/八庚韵》),对仗工稳而意境深远,技巧为情感服务,达到了“技进于道”的境界。
结语:永恒的棋道与不灭的诗心
1、马学林先生这组悼念聂卫平棋圣的诗词,以其情感的深沉真挚、艺术的精湛纯熟、思想的深邃高远,为我们提供了一个通过古典诗词理解当代杰出人物的范例。在这些诗行中,我们看到的不仅是对一位棋圣的追思,更是对一种精神的礼赞——那种在黑白世界中追求卓越、在方寸之间心怀天下的精神。
2、棋道不朽,诗心永恒。当棋圣聂卫平的故事融入马学林先生的诗词,便获得了另一种形式的存在与传承。这些诗词本身,也如棋圣留下的棋谱一般,将成为后人理解这个时代、理解中华文化精神的重要文本。
3、在“万古方圆飞鹤去,一灯燃尽照山川”的诗句中,我们感受到的是一种超越个体生命局限的文化力量;在“千秋棋黑白,万代汉魂殊”的宣告里,我们看到的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传承密码。这或许就是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最深层的价值所在——它让我们相信,真正卓越的精神,必将在诗与棋的共同记忆中,获得永恒的生命。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16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