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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御风
日月壶中煮,
风烟指上凉。
红尘三盏酒,
一盏酹空茫。
2026年1月15日于上海挹露轩
Five-Character Quatrain: Mortal World
By Yufeng
The sun and moon stew in my pot;
Wind and mist cool on my fingertips.
Three cups of wine for the red dust,
One I pour to the boundless void.
Written at Yilu Xuan, Shanghai
January 15, 2026



🎋🌹🌹 作家简介🌹🌹🎋
冯计英,笔名:御风,中国民主同盟盟员。文化部艺术发展中心鸟虫篆艺术研究院研究员,中国云天文学社、中国华语精品文学作家学会签约作家、诗人,一枝红莲文学诗社总顾问,一枝红莲文学诗社签约作家诗人,世界作家澜韵府诗社总监审、签约作家诗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黑龙江省诗词协会会员,伊春市诗词学会会员,上海武夷源文学社会员。
🌷🌷Author Profile🌷🌷
Feng Jiying, pen - name: Yufeng, is a member of the China Democratic League. He is a researcher at the Bird-and-Insect Script Art Research Institute of the Art Development Center of the Ministry of Culture. He is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China Yuntian Literature Society and the China Chinese Boutique Literature Writers Society, the general consultan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a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Red Lotus Literature Poetry Society, the director - censor and contracted writer and poet of the World Writers Lanyunfu Poetry Society. He is also a member of the Chinese Poetry Society, a member of the Heilongjiang Poetry Association, a member of the Yichun Poetry Society, and a member of the Shanghai Wuyiyuan Literature Society.



点评词
掣鲸碧海 酌酒乾坤——御风《五绝·尘寰》纵横谈
点评词作者/柴永红
乾坤莽莽,万古悠悠,星河碾过岁月的长堤,尘寰漫过光阴的浅滩,总有一种文字,能以尺幅之纸,载天地之魂;以寸管之笔,书万古之心。中国诗词的浩瀚星空中,五绝是一枚凝练的星辰,以二十字的极致篇幅,纳山川风月、藏千古幽思,历来是文人墨客展露笔力与胸襟的至高道场。千百年来,无数贤哲在此间折戟,亦有无数宗师在此封神。而当诗人御风的《五绝·尘寰》破空而来,我们便在这二十字的疆域里,看见了一片吞吐万象的山海,听见了一曲叩击灵魂的长歌——那是属于当代文人的精神觉醒,是穿越千年文脉的雄浑回响,是于红尘浊浪中,擎起的一盏照亮天地人心的灯火。

谈及中国古典诗词的审美品格,“宏大”二字,从来不是空泛的铺陈,而是以小见大的智慧,是芥子纳须弥的境界。从屈原“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上下求索,到李白“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的壮怀激烈,再到苏轼“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的旷达疏朗,真正的宏大,从来不是对天地物象的简单罗列,而是将个人的精神坐标,锚定在宇宙天地的维度之上,以一己之心,观照万古之变。御风的这首《五绝·尘寰》,便正是这种审美品格的当代传承与极致绽放。没有波澜壮阔的铺叙,没有佶屈聱牙的用典,仅仅以二十字的凝练笔触,便构建了一个囊括宇宙、人生、尘寰、虚空的精神王国,读者在吟诵之间,恍若置身于天地洪荒之中,与日月对酌,与风烟共舞,与诗人一同,站在红尘的渡口,看尽千帆过尽,悟透世事沧桑。
我们先看开篇第一句:“日月壶中煮”。此句一出,瞬间将全诗的格局拉升至宇宙天地的高度。日月者,天地之经纬,万物之昭昭,是高悬于苍穹之上,照耀万古洪荒的永恒存在。古人的认知里,日月是神圣的,是不可亵渎的,是“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的浩瀚,是“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壮阔。而诗人却以一个看似寻常的“壶”字,将这浩渺无垠的日月,纳入了一方小小的器皿之中;又以一个极具动态的“煮”字,赋予了这一意象以磅礴的生命力。这一“壶”,不是寻常的酒壶茶盏,而是诗人精神世界的容器,是吞吐宇宙、熔炼乾坤的熔炉。这一“煮”,不是简单的烹煮,而是诗人以光阴为薪,以心血为火,将天地日月的精华,熔炼为滋养灵魂的琼浆。
我们不妨展开想象:一个烟雨朦胧的午后,或是一个星河璀璨的夜晚,诗人独坐于挹露轩中,窗外是上海的车水马龙,是红尘的喧嚣纷扰,而他的手中,却握着一把小小的壶。壶中没有酒,没有茶,只有日月的光影,只有天地的灵气。他以心为灶,以情为火,将日月煮成了一缕缕诗意,煮成了一丝丝哲思。这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胸襟!这一句中,我们看不到丝毫的矫揉造作,只有一种“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的豪迈,只有一种“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洒脱。这种气魄,不是睥睨天下的狂妄,而是与天地共生的从容;这种胸襟,不是目空一切的孤傲,而是容纳万象的通透。

中国诗词史上,以小见大的写法并不鲜见。王维的“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以松间明月、石上清泉,写尽了山林的空灵幽静;柳宗元的“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以千山万径的空寂,写尽了寒江独钓的孤高。但御风的“日月壶中煮”,却与前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前人的以小见大,多是对自然物象的描摹,是对个人心境的抒发;而御风的这一句,却是对天地秩序的重构,是对精神境界的超越。他将日月从高高在上的神坛上拉下来,纳入了自己的精神世界,这不是对天地的不敬,而是对天地的拥抱——他以一己之身,化作了连接天地与尘寰的桥梁,平凡的生命,拥有了与日月同辉的可能。
紧接着,第二句**“风烟指上凉”**,笔锋陡然一转,从宇宙天地的宏大叙事,切换到了指尖方寸的细微感触,于雄浑壮阔之中,平添了几分空灵与清寂。如果说“日月壶中煮”是“放”,将全诗的意境推向了极致的辽阔;那么“风烟指上凉”便是“收”,将读者的目光从浩渺苍穹,拉回到了诗人的指尖之上。这种张弛有度的笔法,正是五绝创作的精髓所在。
风烟者,是尘世的喧嚣,是人间的烟火,是弥漫于天地之间的缥缈物象。无形无质,难以捉摸,却被诗人轻轻一拈,便置于指尖之上。更妙的是一个“凉”字,这个字,是全诗的诗眼之一,是诗人心境的真实写照。这一丝凉意,不是肌肤之凉,而是心灵之凉。是诗人历经红尘喧嚣之后的淡然,是看透世事浮沉之后的清寂,是于纷扰之中独守一份宁静的通透。试想,当风烟漫过指尖,那一丝凉意,从指尖渗入肌肤,再从肌肤渗入心田,瞬间便将尘世的燥热与浮躁,涤荡得一干二净。这是何等的细腻,何等的空灵!

这一句中,诗人将宏大的“风烟”与微小的“指尖”相对,将无形的“凉意”与有形的“风烟”相融,创造出了一种虚实相生、刚柔并济的意境。风烟是虚的,指尖是实的;凉意是虚的,触感是实的。虚实之间,便有了无限的张力;刚柔之间,便有了无穷的韵味。这种意境,让人想起了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想起了王维的“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那是一种与世无争的淡然,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洒脱。但与陶、王不同的是,御风的这份淡然与洒脱,不是归隐山林的避世,而是身处红尘的入世——他站在上海的挹露轩中,听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却能在指尖的风烟凉意中,寻得一份内心的宁静。这种“大隐隐于市”的境界,比之“小隐隐于野”,更显难得,更显高妙。
前两句一宏一微,一刚一柔,一放一收,为全诗奠定了雄浑而空灵的基调。而后两句**“红尘三盏酒,一盏酹空茫”**,则由景入情,直抒胸臆,将全诗的情感推向了高潮,也将全诗的意境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哲学高度。
红尘者,是人间的烟火,是众生的悲欢,是充满了酸甜苦辣的尘世生活。是热闹的,是喧嚣的,是让人爱恨交织的。而“三盏酒”,则是一个极具中国文化意蕴的意象。中国传统文化中,“三”是一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数字。三生万物,三足鼎立,三思而行,三顾茅庐……“三”代表着完整,代表着轮回,代表着世间万物的平衡与和谐。诗人以三盏酒,敬这滚滚红尘,便有了三层深意:第一盏,敬过往,敬那些逝去的岁月,敬那些刻骨铭心的悲欢;第二盏,敬当下,敬眼前的烟火,敬身边的众生;第三盏,敬未来,敬那些尚未到来的日子,敬那些充满未知的远方。

三盏酒,是对红尘的热爱,是对生命的敬畏,是对过往的释怀,是对未来的期许。而其中的“一盏酹空茫”,则是点睛之笔,是全诗的灵魂所在。酹者,洒酒以祭也。中国诗词史上,“酹”是一个充满了悲壮与旷达的动作。苏轼在赤壁之下,酹酒江月,叹“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那是对人生短暂的感慨,是对历史沧桑的喟叹;辛弃疾在北固亭上,酹酒临风,叹“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那是对英雄末路的惋惜,是对壮志未酬的悲愤。而御风的“一盏酹空茫”,却跳出了前人的窠臼,多了一份超然与洒脱。
“空茫”者,不是虚无,不是绝望,而是宇宙的本源,是生命的归宿,是超越了尘世喧嚣的精神净土。诗人将这一盏酒,洒向空茫的天地,不是祭奠逝去的英雄,不是感慨人生的短暂,而是与天地对话,与宇宙共鸣。他洒下的不是酒,而是一份释然,一份超脱,一份“看开、放下、自在”的人生智慧。这一盏酒,洒向了日月,洒向了风烟,洒向了红尘的每一个角落,也洒向了自己的内心。这一洒之间,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所有的执念都化为乌有,只剩下一份澄澈的心境,与天地同在,与日月同辉。

从“日月壶中煮”的雄浑,到“风烟指上凉”的空灵,再到“红尘三盏酒,一盏酹空茫”的旷达,全诗二十字,一气呵成,浑然天成。没有多余的字句,没有晦涩的用典,却字字珠玑,句句铿锵,让人读来,如饮醇酒,回味无穷。
除了意境的雄浑壮阔,这首诗的语言艺术,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全诗语言凝练,质朴无华,却极具张力。“煮”“凉”“酹”三个动词,精准而传神,将诗人的心境与意境完美地融合在一起。“煮”字,充满了动态与力量,感受到诗人吞吐宇宙的气魄;“凉”字,细腻而空灵,感受到诗人内心的宁静与通透;“酹”字,庄重而洒脱,感受到诗人超越红尘的智慧。这三个动词,如三根擎天柱,支撑起了全诗的宏大结构,二十字的篇幅,有了千钧之力。
同时,这首诗的对仗也极为精妙。“日月”对“风烟”,都是天地间的宏大物象;“壶中”对“指上”,都是微小的空间;“煮”对“凉”,都是动词,一刚一柔,一热一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种对仗,不是刻意的雕琢,而是自然的天成,全诗的结构更加严谨,韵律更加和谐。
而从诗人的身份背景来看,御风作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深耕旧体诗词多年,同时兼具多重文化身份,其深厚的文化底蕴与开阔的视野,都在这首诗中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他没有拘泥于传统旧体诗词的格律束缚,而是在遵守格律的基础上,融入了当代人的精神追求与审美趣味,这首诗既有古典诗词的韵味,又有当代诗词的新意。

这个快节奏的时代,人们被物欲横流的社会裹挟着前进,很少有人能够静下心来,感受天地的辽阔,品味生命的真谛。而御风的这首《五绝·尘寰》,却如一股清流,涤荡着人们的心灵。即使身处红尘的喧嚣之中,我们也可以拥有“日月壶中煮”的气魄,拥有“风烟指上凉”的宁静,拥有“红尘三盏酒,一盏酹空茫”的旷达。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还有天地日月的辽阔,还有内心深处的宁静。
御风的《五绝·尘寰》,却以其雄浑的意境、凝练的语言、深刻的哲思,为当代旧体诗词创作树立了一个典范。证明了,旧体诗词并非过时的古董,而是可以与时俱进的艺术形式;证明了,当代文人依然可以写出震撼人心的经典之作;证明了,中国诗词的文脉,正在一代又一代的文人手中,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乾坤浩荡,尘寰渺渺,当我们再次吟诵起“日月壶中煮,风烟指上凉。红尘三盏酒,一盏酹空茫”,我们便会在这二十字的疆域里,看见一个顶天立地的文人形象——他手持一壶日月,指尖拈着风烟,在红尘的渡口,斟满三杯清酒,一杯敬过往,一杯敬当下,一杯敬空茫。他的身影,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同在,成为了中国诗词长河中,一道永恒的风景。

这便是御风的《五绝·尘寰》,一首二十字的小诗,却有着吞吐万象的气魄,有着叩击灵魂的力量。是当代旧体诗词的巅峰之作,是穿越千年文脉的雄浑回响,是值得我们反复吟诵、细细品味的经典。
时光流转,岁月更迭,而这首诗,将会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永远闪耀在中国诗词的浩瀚星空之中,照亮一代又一代人的心灵。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无论红尘如何喧嚣,总有一种力量,我们顶天立地;总有一种情怀,我们热泪盈眶;总有一种文字,我们与天地对话,与灵魂共鸣。
最后,我们再次向诗人御风致敬,向这首震撼人心的《五绝·尘寰》致敬,向中国诗词的千年文脉致敬!因为在这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上,诗词不死,文脉永存,精神不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