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三生炉》
上卷·炉火初燃·第三部·七星归位
第二十五章 圣火疑云
离开于阗的第十天,沈砚一行人抵达疏勒国边境的“赤谷”。
赤谷是一片红色砂岩构成的峡谷地带,谷中流淌着浑浊的河水,两岸是零星的胡杨和成片的骆驼刺。时值深秋,河谷中却反常地炎热,仿佛地底有火炉在燃烧。
“这里地气燥热,是祆教‘圣火’的辐射范围。”苏伦指着前方峡谷尽头隐约可见的烽燧,“疏勒国崇拜圣火,认为火是光明与洁净的象征。他们的国教就是祆教,国王自称‘光明使者’,大祭司则被称为‘圣火守护者’。”
沈砚能感觉到,空气中确实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与三生炉道火同源但更加暴烈的火行气息。怀中的三生炉微微发热,炉腹道火核心旋转加速,似乎在渴望吸收这些游离的火元力。
“天玑星石就在祆教总坛的圣火殿中。”苏伦继续道,“按照慧明国师的引荐信,我们应该先去王城拜见国王和大祭司,获得许可后才能接近星石。但……”
“但什么?”
苏伦压低声音:“我收到密报,疏勒国最近不太平。老国王病重,大王子与二王子争位,朝局动荡。大祭司态度暧昧,似乎在待价而沽。我们这时候来,可能会被卷入他们的内斗。”
正说着,前方烽燧升起一道狼烟。片刻后,一队骑兵从峡谷中冲出,约五十骑,清一色枣红马,骑士身穿皮甲,外罩红色披风,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正是祆教的“圣火卫队”。
“来者止步!”为首骑士勒马,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沉闷,“此地乃疏勒国境,外邦人需出示通关文书!”
苏伦上前,递上于阗国书和慧明的引荐信。骑士首领仔细查验,面具后的眼睛在沈砚等人身上扫过,尤其在沈砚腰间断剑上停留片刻。
“于阗使团,往王城觐见?”骑士首领确认无误后,语气稍缓,“跟我来。但记住,在疏勒境内,不得擅闯圣地,不得亵渎圣火,违者……死。”
他调转马头,示意队伍跟随。
进入赤谷深处,温度越来越高,有些地方的岩壁甚至烫手。河水冒着热气,河床上凝结着白色的盐碱。
“这就是‘地火’。”苏伦解释道,“传说赤谷地下有一条沉睡的火龙,祆教圣火就是引动地火之力形成的。所以疏勒国虽小,但凭借圣火之力,连吐蕃和回纥都不敢轻易侵犯。”
沈砚凝神感应,确实能感觉到地下深处有一股磅礴、狂暴的火行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与三生炉的道火同源,但更加原始、暴烈,缺少道火的造化生机。
如果能把地火之力引导、炼化,或许能大大加速三生炉的恢复,甚至让道火更进一步?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地火是疏勒国的根本,动它等于与整个国家为敌。
走了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一座雄伟的城池出现在眼前。
疏勒王城建在一座平顶山上,城墙用红色砂岩砌成,在夕阳下仿佛燃烧的火焰。城中最显眼的是一座高耸的尖塔,塔顶日夜燃烧着巨大的火焰——那就是圣火殿的“永恒圣火”。
进城时,沈砚注意到,城门口除了士兵,还有身穿白袍、脸蒙白纱的祆教祭司在检查。每个进城的人都要在祭司面前的圣火盆中洗手、漱口,以示洁净。
轮到沈砚时,他伸手入火盆——盆中火焰是淡金色的,温度奇高,但对修炼道火的他来说只是温热。火焰触及皮肤时,他体内的道火微微一动,竟将圣火之力吸收了一丝。
执事的祭司原本闭目诵经,此刻忽然睁眼,死死盯着沈砚:“你……身上有火的气息?”
沈砚面不改色:“晚辈修炼过一些粗浅的火行功法。”
祭司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挥手放行。
王城内的街道比于阗更宽敞,也更整洁。所有建筑都是红砂岩材质,墙上刻满火焰图案和祆教经文。行人多穿白衣,女子蒙面,男子留须,人人脸上都带着虔诚。
苏伦的官方身份让使团被安排在外宾驿馆。驿馆条件不错,但沈砚能感觉到,暗中至少有十几道视线在监视这里。
“疏勒人排外,尤其对非祆教徒。”苏伦低声道,“我们接下来要小心行事。我已经派人去王宫递国书,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得到召见。”
当晚,沈砚在房间内打坐调息。三生炉在疏勒这个火行元气浓郁的环境中异常活跃,炉中道火比平时旺盛三成。他尝试引导空气中的火元力入体炼化,效率是在中原时的十倍。
但炼化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不对。
这些火元力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
虽然被炽热的火行元气掩盖,但沈砚对阴阳气息极其敏感,还是捕捉到了那丝不协调。那阴寒气息与火行完全对立,按理说不该出现在圣火辐射范围内。
除非……有人故意污染圣火?
他想起苏伦说的“朝局动荡”,想起进城时祭司的异常反应。
疏勒国,恐怕出问题了。
深夜,沈砚悄然离开驿馆,避开监视,潜行在王城街道上。他循着那丝阴寒气息的源头,向圣火殿方向摸去。
圣火殿位于王城中心,是一座宏伟的圆顶建筑,周围有高大的围墙,墙上有圣火卫队巡逻。但以沈砚现在的身法,轻易就翻墙而入。
殿内空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池,池中燃烧着淡金色的圣火,火焰高达三丈,将整个大殿照得亮如白昼。火池周围,八名白袍祭司盘坐诵经,维持圣火。
但沈砚注意到,火池边缘的地面上,有几个不起眼的黑色符文。符文与圣火殿的装饰格格不入,散发着微弱的阴寒气息,正不断侵蚀圣火。
污染源头找到了。
但更让沈砚震惊的是,他在大殿角落的阴影中,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祆教高阶祭司白袍,但脸上蒙着黑纱的人。那人正将一种黑色的粉末,悄悄撒入火池边缘的通风口!
粉末遇到圣火,没有燃烧,反而化作黑烟,融入火焰。圣火的颜色,因此黯淡了那么一丝。
沈砚没有打草惊蛇。他悄悄退出圣火殿,返回驿馆。
第二天一早,苏伦带来消息:国王病重,由大王子代政,将在中午召见于阗使团。
“大王子?”沈砚问,“不是有二王子争位吗?”
“二王子被派去边境巡视了,据说昨天刚走。”苏伦道,“大王子掌权,对我们未必是好事。他是强硬派,主张疏勒独立,反对与中原和于阗走得太近。”
果然,中午的召见礼节性十足,但冷淡。大王子坐在王座上,代理国事,身边站着大祭司——一个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老者。
“于阗使团远道而来,本王代表父王欢迎。”大王子声音洪亮,但透着疏离,“不知贵国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苏伦呈上国书和礼物,说明来意:促进两国友好,交流文化,以及……希望参观圣火殿,领略祆教圣火风采。
提到圣火殿,大王子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他看向身边的大祭司。
大祭司缓缓开口:“圣火殿乃圣地,非信徒不可入。不过……既然是于阗友邦,又是慧明国师引荐,可以破例。但只能在外围参观,不得靠近圣火。”
“多谢大祭司。”苏伦行礼。
召见很快结束。离开王宫时,沈砚故意落后几步,在经过大祭司身边时,以传音入密的方式,说了一句话:
“圣火有恙,阴寒侵体。今夜子时,殿后花园。”
大祭司身体微微一震,但面色不变,仿佛没听见。
当夜子时,沈砚如约来到圣火殿后的花园。花园里种满耐旱植物,中央有个小水池,池中映着月光。
大祭司已经在那里等候,只有他一人。
“年轻人,你白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大祭司开门见山,眼神如刀。
沈砚不答反问:“大祭司可曾感觉到,最近圣火不如以前纯净?火焰温度下降,祭司们维持圣火消耗加大?”
大祭司瞳孔收缩:“你如何知道?”
“我修炼火行功法,对火焰敏感。”沈砚道,“而且,我昨晚潜入圣火殿,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他将看到黑色符文和黑衣祭司撒粉末的事说了。
大祭司听完,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果然……是他。”
“谁?”
“二王子,阿尔斯兰。”大祭司声音苦涩,“他勾结外邦邪修,想要污染圣火,嫁祸于我,然后以‘净化圣火’为名夺权。昨夜那个黑衣祭司,就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亲信。”
“为何不揭穿?”
“没有证据。”大祭司摇头,“阿尔斯兰做事谨慎,那个亲信今早已经‘暴病身亡’。而且……国王病重,也是他下的毒。”
沈砚心中一凛。王室内斗到这种地步,难怪疏勒国气氛诡异。
“大祭司告诉我这些,不怕我是二王子的人?”沈砚问。
“你不是。”大祭司看着他,“你身上有至阳至纯的火行气息,比圣火更纯粹。二王子勾结的那些邪修,修炼的是阴寒邪功,与你截然不同。而且……慧明在信中提到你,说你是‘应预言之人’。”
他顿了顿:“丹阳子前辈三百年前游历疏勒时,也曾留下预言:当圣火蒙尘,阴邪侵体时,会有身怀至阳道火之人前来,助疏勒净化圣火,重归光明。作为回报,疏勒需将天玑星石借予此人。”
又是丹阳子的预言!沈砚已经麻木了。这位前辈简直算无遗策,把三百年后的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所以,大祭司愿意借我星石?”
“前提是,你能净化圣火。”大祭司正色道,“圣火是疏勒国运所系,若被彻底污染,疏勒必将大乱,到时吐蕃、回纥趁虚而入,百姓遭殃。你若能解决这个问题,星石双手奉上。”
“如何净化?”
“圣火的核心在地下火脉源头,那里有座‘地火祭坛’。”大祭司道,“污染从祭坛开始,必须去那里清除污染源。但祭坛是禁地,只有大祭司和国王能进。而且……阿尔斯兰肯定在那里布下了陷阱。”
他看向沈砚:“我会给你地图和进入祭坛的方法。但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沈砚没有犹豫:“我接受。”
大祭司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和一枚火焰形状的玉符:“地图标注了通往地火祭坛的密道。玉符是钥匙,也是护身符,能帮你抵御部分地火高温。记住,祭坛深处温度极高,常人靠近瞬间化为飞灰。你虽有至阳道火,但也要量力而行。”
沈砚接过,郑重道谢。
“还有,”大祭司补充,“阿尔斯兰可能已经知道你来了。他背后有中原邪修支持,那些人身手不凡,你要小心。”
中原邪修……又是袁天罡的人吗?
沈砚眼中寒光一闪。
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回到驿馆,沈砚将情况告知苏伦和多吉。苏伦闻言大惊:“二王子竟敢勾结外邦污染圣火?这是叛国!”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沈砚道,“苏大人,你留在驿馆,稳住大王子那边。多吉,你带人在城外接应。我一个人去地火祭坛。”
“太危险了!”多吉反对。
“人多了反而容易被发现。”沈砚摇头,“而且地火高温,你们承受不住。我有三生炉护体,应该没问题。”
他看向西方,那是圣火殿的方向:“明晚子时,行动。”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天傍晚,驿馆外忽然传来喧哗声。一队圣火卫队闯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天那个骑士首领。
“奉大王子令,搜查驿馆!”骑士首领声音冰冷,“有奸细混入,意图破坏圣火!”
苏伦出面交涉:“我们是于阗使团,有外交豁免权!你们这是无理取闹!”
“有没有理,搜过才知道。”骑士首领一挥手,士兵们就要强行搜查。
沈砚站在房间门口,冷眼看着。他知道,这是二王子阿尔斯兰的反击——既然大祭司可能已经察觉,那就先下手为强,借大王子之手除掉可疑之人。
搜查很快到了沈砚房间。士兵们翻箱倒柜,一个士兵“偶然”在床下发现了一个黑色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枚刻着阴寒符文的骨片,还有一瓶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液体。
“找到了!”士兵大喊,“是污染圣火的邪物!”
骑士首领看向沈砚,眼中闪过杀意:“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
沈砚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捆住双手。他看向骑士首领,平静道:“我要见大祭司。”
“见大祭司?”骑士首领冷笑,“等进了死牢,慢慢做梦吧!”
沈砚被押出驿馆,苏伦想阻拦,被士兵推开。多吉等人想要动手,沈砚用眼神制止——现在反抗,等于坐实罪名。
他被押往王宫地牢。路上,沈砚注意到,押送的士兵中,有几个眼神闪烁,气息阴冷,显然不是普通士兵。
是二王子的人。
地牢在地下深处,阴暗潮湿。沈砚被关进最里面的一间石牢,铁门厚重,只有一个小窗口透气。
待守卫离开,沈砚运转真元,轻易震断了绳索。他走到铁门前,手按在锁孔处,真元注入,锁芯“咔嚓”一声打开。
正要推门出去,忽然听到隔壁牢房传来微弱的声音:
“小子……你也是被阿尔斯兰陷害的?”
沈砚心中一凛,透过小窗口看向隔壁。隔壁牢房里,关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头发胡子乱糟糟,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异常明亮。
“你是谁?”沈砚问。
“我?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家伙。”老者苦笑,“三个月前,我发现圣火异常,调查时被阿尔斯兰的人抓住,关在这里。那小子心狠手辣,本该杀了我灭口,但他想逼问我的‘控火诀’,所以留我一命。”
控火诀?沈砚心中一动:“前辈修炼火行功法?”
“祖传的,比祆教那些半吊子强多了。”老者挺了挺胸,随即又萎靡下去,“可惜,现在被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沈砚沉吟片刻:“前辈,如果我救你出去,你能否助我净化圣火?”
老者眼睛一亮:“你能出去?这地牢有阵法封印,真元被压制……等等,你身上有至宝?能抵抗阵法压制?”
沈砚没有否认。三生炉确实能抵消部分阵法压制。
“好!”老者激动道,“只要你救我出去,我豁出这条老命也帮你!不过……净化圣火需要特殊法门,你虽然火行精纯,但不懂疏导地火,贸然动手可能引发地火暴动,毁掉整个疏勒王城。”
“前辈懂疏导之法?”
“略懂一二。”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我家祖上,曾是丹阳子前辈的记名弟子,专门研究地火控制。”
又是丹阳子!沈砚已经无力吐槽了。
“那就请前辈指点。”沈砚郑重道。
“先出去再说。”老者指了指牢门,“这锁我能开,但需要一点火行真元激活锁芯。我现在真元被压制,你有至宝,应该能做到。”
沈砚将手按在隔壁牢门的锁孔上,注入一丝道火真元。锁芯果然有反应,发出“咔哒”声,但还差一点。
“再注入些,这锁是特制的,需要持续的火行真元。”老者指导。
沈砚加大真元输出。三生炉在怀中微微发热,道火之力顺着手臂涌入锁芯。
“咔嚓。”
牢门开了。
老者走出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衣衫褴褛,但站直后,竟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势。沈砚能感觉到,这老者的修为深不可测,至少是炼气化神大成,甚至可能是返虚境!
“前辈如何称呼?”沈砚问。
“叫我‘火老’就行。”老者摆摆手,“名字什么的,早忘了。走吧,时间紧迫,阿尔斯兰那小子既然对你下手,说明他准备提前发动了。我们必须赶在他彻底污染地火祭坛之前阻止他。”
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出地牢。有了火老这个地头蛇,避开了所有守卫和陷阱,很快来到圣火殿下方的密道入口。
入口在一口枯井底部,被石板掩盖。火老推开石板,露出向下的阶梯。
“从这里下去,直通地火祭坛。”火老神色凝重,“但阿尔斯兰肯定布下了重重陷阱。小子,跟紧我,我走哪你走哪,一步都不能错。”
沈砚点头。
两人潜入密道。阶梯蜿蜒向下,温度越来越高,石壁开始发红。走了约百级,前方出现一条平直的甬道,甬道地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停。”火老拦住沈砚,“这些是‘地火雷符’,踩错一步就会引动地火爆裂。让我想想……”
他蹲下身,仔细研究符文排列,口中念念有词:“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坎中满,离中虚……兑上缺,巽下断。这是八卦地火阵,需要按特定顺序走。”
火老站起身,深吸口气:“跟紧我的脚步。我踩哪,你踩哪,不能有丝毫偏差。”
他迈出第一步,踩在甬道左侧第三块石板。石板微微下陷,但没有触发机关。
沈砚紧随其后。
两人一前一后,在复杂的符文阵中穿行。火老显然对此阵极为了解,每一步都精准无误。但走到一半时,火老忽然停下,脸色难看。
“怎么了?”沈砚问。
“有人改动了阵法。”火老指着前方一块石板,“那里本该是‘生门’,但现在被改成了‘死门’。踩上去,会直接引动整个甬道的所有地火雷符,我们瞬间就会被炸成碎片。”
“能绕过去吗?”
“绕不了,这是必经之路。”火老咬牙,“阿尔斯兰身边有阵法高手。只能……硬闯了。”
他看向沈砚:“小子,你身上的至阳道火,能不能暂时压制地火爆发?只要三息时间,我就能破解这个改动,恢复生门。”
沈砚估算了一下:“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完全压制。”
“有三息就够了。”火老从怀中掏出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刀,“我数到三,你就全力释放道火,压制地火。一、二、三!”
沈砚双手按在甬道地面,全力运转《丹阳心经》,三生炉道火顺着手臂汹涌而出,注入地火雷符!
金红色的道火与赤红的地火碰撞、纠缠。地火暴烈,想要挣脱压制,但道火更加精纯,竟真的将地火压制了三息!
就这三息时间,火老手中短刀如闪电般刺入那块被改动的石板,刀身亮起赤红光芒,硬生生将符文改回原样!
“走!”火老大吼。
两人冲过最后一段甬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中央,是一座燃烧的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散发着青光的玉石——正是天玑星石!
但星石周围,缠绕着无数黑色锁链。锁链另一端,连接着祭坛下方的地火源头,黑色符文正顺着锁链侵蚀地火。
而在祭坛旁,站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穿着王子服饰的年轻人,鹰钩鼻,薄嘴唇,眼神阴鸷——正是二王子阿尔斯兰。
左边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中原人,气息阴冷,正是昨夜在圣火殿撒粉末的那个黑衣祭司。
右边……是个沈砚意想不到的人。
心煞,白无瞳。
“等你很久了,沈砚。”阿尔斯兰咧嘴一笑,“我就知道,大祭司那个老顽固会找你帮忙。所以特意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白无瞳的盲眼“看”向沈砚,温润的声音响起:“沈公子,又见面了。国师让我带句话:交出三生炉,饶你不死。”
沈砚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火老:“前辈,现在怎么办?”
火老盯着祭坛上的黑色锁链,脸色铁青:“他们已经将‘阴煞锁链’植入地火源头,正在强行污染。如果不尽快清除,地火一旦彻底污染,就会转化为‘阴火’,到时候别说净化,整个疏勒国都会变成鬼域!”
“怎么清除?”
“必须有人登上祭坛,以纯阳之火焚烧锁链。”火老道,“但祭坛周围有‘地火屏障’,非至阳之体无法通过。而且……”他看向阿尔斯兰三人,“他们不会让我们轻易靠近。”
阿尔斯兰鼓掌:“说得好。火老,你被关了三个月,脑子还是这么清醒。可惜,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拍了拍手。
四周岩壁上,忽然亮起数十双幽绿的眼睛。一个个身穿黑袍、气息阴冷的邪修从阴影中走出,将沈砚和火老团团围住。
“这些是国师大人派来的‘阴火卫’。”白无瞳微笑道,“专门修炼阴火邪功,正好克制你们的纯阳道火。沈公子,投降吧。”
沈砚环顾四周,缓缓拔出断剑。
剑虽断,但战意未断。
“火老,”他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去净化祭坛。需要多久?”
“至少一炷香!”火老咬牙,“而且我需要你帮我打开地火屏障!”
“好。”沈砚眼中金红光芒大盛,“一炷香,我给你。”
他举起断剑,剑身燃起金红火焰。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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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地火祭坛
战斗在瞬间爆发。
数十名阴火卫同时扑上,他们手中凝聚出幽绿色的阴火,化作毒蛇、蝎子、蜈蚣等各种毒物虚影,嘶叫着扑向沈砚。阴火至阴至寒,所过之处,连灼热的地火气息都被冻结,石壁上凝结出白霜。
沈砚挥剑,断剑上的道火与阴火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相互湮灭。但阴火卫人数太多,且配合默契,从四面八方攻来,沈砚一时间只能防守,无法突破。
火老那边也不好过。阿尔斯兰亲自带人拦截,他手中拿着一柄弯刀,刀身漆黑,挥舞时带起阵阵阴风。黑衣祭司则在一旁辅助,撒出黑色粉末,形成毒雾封锁火老的去路。
“小子,我需要靠近祭坛十丈以内,才能开始破解屏障!”火老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大吼。
沈砚咬牙,将三生炉催动到极致。炉盖掀起,金红色的道火如火山喷发般涌出,化作一圈火环向外扩散!
“轰——!”
火环所过之处,阴火卫纷纷惨叫后退,身上的阴火被道火克制、净化。但这一招消耗极大,沈砚脸色瞬间苍白。
趁此机会,火老猛冲几步,拉近了与祭坛的距离。但阿尔斯兰和黑衣祭司死死缠住,不让他继续前进。
白无瞳没有参战,而是站在祭坛边缘,手持铜铃,轻轻摇动。铃声诡异,每响一声,祭坛上的黑色锁链就收紧一分,对地火的侵蚀就加深一分。
“不能拖了!”沈砚心知,必须速战速决。
他深吸口气,将断剑插在地上,双手结印——不是《丹阳心经》的法印,而是昨晚在打坐时,从三生炉中感悟到的一式新招。
“炉火——焚天!”
三生炉从怀中飞出,悬浮在头顶。炉身倒转,炉口向下,喷出滔天烈焰!不是分散的火环,而是凝聚成一道直径三尺的火焰光柱,直射阿尔斯兰!
这一击,蕴含了沈砚七成真元和道火本源,威力恐怖。光柱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点燃,留下一道焦黑的轨迹。
阿尔斯兰脸色大变,仓促间将弯刀横在胸前,同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刀身上。弯刀亮起黑光,化作一面盾牌。
“轰隆——!!!”
火焰光柱轰在黑色盾牌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盾牌破碎,弯刀寸寸断裂,阿尔斯兰惨叫一声,被气浪掀飞,重重撞在岩壁上,口喷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黑衣祭司想要救援,被火老一掌拍飞。
道路打通了!
“火老,快去!”沈砚吼道,自己则转身面对重新围上来的阴火卫。
火老没有犹豫,几个起落冲到祭坛十丈范围内。他双手按在地面,口中念诵古老咒语,赤红的光芒从掌心涌出,渗入地面。
祭坛周围,原本无形的“地火屏障”显形了——是一层淡红色的光膜,将整个祭坛包裹。
“给我——开!”火老暴喝,双手一分。
光膜剧烈震动,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通过。
火老冲了进去!
白无瞳终于动了。他不再摇铃,而是将铜铃抛向空中,双手结印。铜铃变大,化作一口巨钟,朝着火老当头罩下!
“小心!”沈砚想要救援,但被阴火卫死死缠住。
火老眼看就要被巨钟罩住,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是一枚赤红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火”字。
他将令牌高举:“地火令在此,万火听令!”
令牌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与祭坛上的地火产生共鸣。巨钟在距离火老头顶三尺处停住,无法落下。
“地火令?你怎么会有这个?!”白无瞳终于变色。
“我说过,我家祖上是丹阳子的记名弟子。”火老冷笑,“丹阳子前辈当年游历疏勒,见地火暴烈难控,特炼制‘地火令’,赠予我祖上,命我们世代守护地火,防止其暴动。阿尔斯兰勾结你们这些邪修污染地火,已经违背了祖训!”
他不再理会白无瞳,冲到祭坛下,双手按在祭坛基座上。赤红的光芒涌入祭坛,与黑色锁链对抗。
锁链剧烈颤抖,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表面的黑色符文开始淡化。
有效!
但沈砚这边,情况越来越糟。阴火卫虽然被道火克制,但人数太多,且不怕死,前仆后继地扑上来。沈砚真元消耗巨大,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衣袍。
更糟的是,白无瞳见火老开始净化祭坛,将目标转向了沈砚。
“沈公子,游戏该结束了。”白无瞳的声音在沈砚脑海中响起,带着惑人心神的力量,“放下抵抗,交出三生炉,我可向国师求情,留你一命。”
沈砚咬牙,紧守灵台。他知道,白无瞳最擅长操控人心,一旦心神失守,就彻底完了。
但连续的战斗和真元消耗,让他的意志开始松动。眼前出现幻象:父亲在向他招手,陈抟老祖在叹气,尉迟枭在血泊中倒下……
“不!”沈砚暴喝,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恢复清醒。
他看向祭坛。火老已经清除了三成锁链,但速度越来越慢,显然消耗巨大。而祭坛上的天玑星石,光芒越来越黯淡,再这样下去,就算清除了锁链,星石也可能被彻底污染。
必须做点什么。
沈砚的目光,落在祭坛中央的地火源头——那是一口不断喷涌赤红火焰的“井”。井中,地火最纯净,但也最暴烈。
一个疯狂的念头浮现。
他不再与阴火卫纠缠,而是全力冲向祭坛,冲进火老打开的地火屏障缝隙!
“小子,你进来做什么?!”火老大惊,“这里温度太高,你撑不了多久!”
沈砚不答,直接冲向地火井!三生炉悬浮在头顶,炉口朝下,疯狂吸收井中喷出的地火!
“你疯了?!地火暴烈,直接吸收会爆体而亡!”火老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海量的地火涌入三生炉。炉身瞬间变得赤红,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炉腹道火核心疯狂旋转,试图炼化地火,但地火太多、太暴烈,道火竟被压制!
沈砚七窍开始流血,皮肤龟裂,整个人仿佛要燃烧起来。
但他没有停止,反而将吸收的地火,通过三生炉转化,注入断剑之中!
断剑原本只剩半尺,此刻在地火的灌注下,竟开始……生长!
没错,剑身在生长!从断口处,新的剑身缓缓延伸出来,材质不再是金属,而是由地火凝结而成的晶体!剑身赤红透明,内部仿佛有岩浆流动。
当剑身完全长成三尺时,沈砚举剑,对着祭坛上的黑色锁链,一剑斩下!
这一剑,蕴含了地火的暴烈、道火的精纯,以及沈砚全部的生命力!
剑光如赤红匹练,所过之处,黑色锁链如冰雪遇阳,寸寸断裂、蒸发!
只一剑,剩下的七成锁链,全部断裂!
天玑星石重获自由,爆发出耀眼的青光,与三生炉产生强烈共鸣。
白无瞳脸色煞白,他知道,计划彻底失败了。他深深看了沈砚一眼,化作黑烟想要遁走。
“想走?”沈砚虽然虚弱,但眼神锐利,“留下吧!”
他掷出新生的赤红长剑。长剑化作一道赤虹,穿透黑烟!
“啊——!”白无瞳惨叫一声,从黑烟中跌落,胸口被长剑洞穿。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身体开始燃烧,化作灰烬。
七煞之一,心煞白无瞳,陨落。
阴火卫见首领被杀,纷纷逃窜。阿尔斯兰和黑衣祭司也想逃,但火老已经缓过气来,一掌一个,将两人击毙。
战斗结束。
沈砚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大口喘息。新生长剑插在地上,剑身赤红光芒渐渐内敛,变成暗红色,仿佛冷却的岩浆。
火老走过来,扶住他:“小子,你……你太乱来了。直接吸收地火,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灭。”
沈砚虚弱地笑了笑:“不是……成功了吗?”
火老看着他,眼神复杂:“你刚才用的那招……是三生炉的‘炉火锻兵’之法?”
沈砚点头:“临时感悟的。三生炉不仅是炼丹炼药的炉子,也能锻造神兵。地火暴烈,正好用来重铸父亲的剑。”
他看向那柄新生长剑。剑身暗红,剑萼处“青崖”二字依旧清晰,但多了一些火焰纹路。
“以后,就叫你‘地火青崖’吧。”沈砚轻抚剑身。
火老将天玑星石取下,递给沈砚:“给,这是你应得的。”
沈砚接过。星石入手温润,内部有星光流转。三生炉自动将星石吸入炉中,与天权星髓并列,两颗星石彼此呼应,光芒交融。
“还差五颗。”沈砚喃喃。
火老看着祭坛下的地火井,神色凝重:“地火虽然暂时净化了,但源头已经被阴煞侵蚀过,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完全恢复。这段时间,地火可能会不稳定,我必须在疏勒坐镇,不能陪你去寻找其他星石了。”
沈砚理解:“前辈已经帮了大忙。剩下的路,我自己走。”
“不,还有一件事。”火老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地火精粹’,我花了三十年才收集到这一点。你拿去,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沈砚郑重收下。
两人离开地火祭坛,返回地面。圣火殿中,大祭司已经控制了局面。大王子的党羽被清理,国王虽然还在昏迷,但毒已经解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得知沈砚和火老净化了地火,大祭司感激涕零,不仅将天玑星石正式赠予沈砚,还许诺疏勒国会全力支持他寻找其他星石。
“沈真人,你是我疏勒的恩人。”大祭司道,“今后无论何时,只要有用得着疏勒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砚谢过,但没有多留。他需要尽快离开疏勒,前往下一个目的地——敦煌。
临行前,火老单独送他出城。
“小子,接下来的路会更难。”火老语重心长,“七星石关系重大,你拿到两颗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到时候,不仅是袁天罡,西域各国、中原各派,甚至隐世的老怪物,都可能来找你麻烦。”
沈砚点头:“我知道。”
“但也不要怕。”火老拍拍他肩膀,“你身怀三生炉,有丹阳子传承,只要稳扎稳打,未来不可限量。记住,修行之路,最忌急功近利。遇到打不过的,就跑;跑不过的,就藏;藏不住的……再拼命。”
沈砚笑了:“前辈教诲,铭记于心。”
火老也笑了:“好了,走吧。我还要回去镇压地火,就不远送了。对了,有件事提醒你——我在疏勒这些日子,听说昆仑山那边不太平,好像有人在找什么东西。你如果要去昆仑找天璇星石,务必小心。”
昆仑山?沈砚想起引路钥上,天璇星石确实标注在昆仑山“瑶池”。
尉迟枭也在昆仑山一带失踪……
看来,下一站,就是昆仑了。
沈砚翻身上马。苏伦、多吉等人已经在城外等候。
“沈真人,接下来去哪?”苏伦问。
“敦煌。”沈砚道,“先拿到玉衡星石,然后……上昆仑。”
队伍启程,离开疏勒王城。
城楼上,火老望着远去的马队,喃喃自语:
“丹阳子前辈,您等的人,终于来了。但这场劫……他能渡过吗?”
他抬头看天。东方天空,那缕金龙云霞,比之前更加清晰了。
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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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敦煌秘窟
离开疏勒的第十五天,沈砚一行人抵达敦煌。
敦煌位于河西走廊西端,扼守丝绸之路咽喉,是中原与西域文化交流的重镇。城外的鸣沙山下,千佛洞窟层层叠叠,蔚为壮观。洞窟内壁画精美,佛像庄严,香火鼎盛。
但与疏勒的地火燥热不同,敦煌的气氛……很压抑。
城门口盘查极严,士兵们神情紧张,看到沈砚这一行携带兵器的队伍,立刻如临大敌。苏伦出示了于阗和疏勒的双重通关文书,才被放行,但被告知:城内实行宵禁,日落之后不得外出;所有兵器需登记封存;非本地居民不得靠近莫高窟。
“出什么事了?”沈砚问守门军官。
军官脸色难看:“一个月前,莫高窟连续发生盗窃案,好几处洞窟的珍贵经卷和佛像失窃。都护府派兵搜查,不但没找到窃贼,反而死了三个弟兄,死状诡异——全身精血被吸干,变成干尸。现在城里人心惶惶,都说……闹鬼。”
吸血干尸?沈砚心中一动,想起七煞中的“尸煞”。那家伙在魔鬼城受伤逃走,难道流窜到敦煌来了?
还有,“魅煞”擅长幻术和吸人精气,也可能与此有关。
如果真是七煞在敦煌活动,那他们的目标……很可能是莫高窟中的玉衡星石。
必须尽快行动。
在驿馆安顿下来后,沈砚让苏伦去都护府打探消息,自己则带着多吉,乔装成香客,前往莫高窟。
莫高窟建在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南北绵延三里,现存洞窟四百多个。虽然是白天,但香客稀少,显得冷清。窟区有士兵巡逻,禁止游客进入核心区域。
沈砚能感觉到,三生炉对某个方向有强烈感应——那是莫高窟北区,一个不起眼的小窟。
“玉衡星石在那里。”沈砚低声道。
但要怎么进去?白天守卫森严,硬闯会打草惊蛇。
两人在窟区外围转了一圈,发现北区那些小窟大多荒废,无人看管。但玉衡星石所在的窟前,却有两个老僧盘坐,闭目诵经。
不是普通僧人。沈砚能感觉到,他们身上有深厚的佛门修为,至少是“罗汉”境界(相当于道门的炼气化神)。
“是守护星石的高僧。”沈砚判断。
既然有高僧守护,为什么还会发生盗窃案?难道窃贼的实力,比这两位高僧还强?
正思索间,一个年轻僧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对两位老僧道:“师叔,住持有请,说有要事相商。”
两位老僧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道:“我等奉命守护此窟,不能离开。”
年轻僧人为难:“可是住持说……是皇城来的密使,事关重大。”
皇城密使?沈砚心中警惕。长安来的人?是敌是友?
老僧犹豫片刻,对同伴道:“你留在此处,我去去就回。”
一人离开,只剩一位老僧守护。机会来了。
沈砚对多吉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绕到窟后。窟后是陡峭的崖壁,但有攀爬的缝隙。
“多吉,你在外面放风。我进去看看。”沈砚道。
多吉点头:“小心。”
沈砚施展壁虎游墙功,贴着崖壁爬上窟顶。窟顶有个通风口,用木栅封着,但年久失修,已经松动。
他掰开木栅,无声滑入。
窟内很暗,但沈砚目力过人,能看清大致轮廓。这是一个不大的洞窟,深约三丈,宽两丈。四壁绘着佛教壁画,但已经斑驳。窟中央,有一座石台,台上放着一个玉匣——匣盖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星石不见了!
沈砚心中一沉。果然,被盗了。
他仔细检查石台,发现台面上有淡淡的黑色粉末,与在疏勒圣火殿见到的阴煞粉末相似。果然是七煞所为。
但奇怪的是,窟内没有打斗痕迹,守护的高僧也没有受伤。窃贼是怎么在不惊动守护者的情况下,盗走星石的?
除非……有内鬼。
沈砚正想进一步探查,忽然听到窟外传来打斗声!
他立刻冲出洞窟,只见多吉正与一个黑衣人激战!那黑衣人武功诡异,身形飘忽,多吉虽勇,但已落入下风,身上多处受伤。
更让沈砚震惊的是,窟前守护的那位老僧,竟然倒在血泊中,胸口一个血洞,已经气绝!
“多吉,退后!”沈砚拔剑,地火青崖剑身燃起赤红火焰,一剑斩向黑衣人。
黑衣人侧身躲过,露出一张苍白的面孔——是个年轻女子,容貌妖艳,但眼神空洞,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
“魅煞!”沈砚认出。七煞中唯一的女性,擅长魅惑与吸精。
魅煞娇笑:“小哥哥,好凶哦。不过……我喜欢。”
她身形一晃,化作三道幻影,从不同方向扑向沈砚。幻影虚实难辨,且带有惑人心神的力量。
沈砚紧守灵台,运转《丹阳心经》,阴阳真炁护住心神。同时,他一剑横扫,三道幻影同时破碎——都是假的!
真身在哪?
脑后传来破空声!魅煞的真身竟然绕到了他身后,五指如钩,抓向沈砚后心!
沈砚回身格挡,剑爪相交,发出金铁之声。魅煞的指甲漆黑尖锐,显然淬有剧毒。
“小哥哥身手不错。”魅煞舔了舔嘴唇,“可惜,今天要死在这里了。”
她张口,喷出一股粉红色雾气。雾气甜香扑鼻,吸入一丝就让人头晕目眩,气血翻腾。
毒雾!沈砚屏住呼吸,但皮肤接触雾气的地方,立刻传来麻痹感。
“没用的。”魅煞娇笑,“我的‘销魂雾’能通过皮肤渗透。乖乖听话,姐姐让你死得舒服点。”
沈砚感觉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意识也逐渐模糊。危急关头,怀中三生炉一震,道火自动流转全身,将侵入的毒素焚烧净化。
“什么?!”魅煞脸色一变,“你竟然能化解我的毒?”
沈砚不答,趁她分神,一剑刺出!剑尖附着一丝道火,直取魅煞咽喉。
魅煞急退,但还是被剑锋划破肩头。伤口处燃起金红火焰,迅速蔓延。
“啊——!”魅煞惨叫,当机立断,一掌切下燃烧的肩膀,鲜血喷溅。她怨毒地看了沈砚一眼,化作粉红雾气遁走。
沈砚没有追。他扶起多吉,检查伤势。多吉中了毒,虽然不致命,但需要解毒。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是之前离开的那位老僧带着人回来了。
看到同伴的尸体,老僧目眦欲裂:“师弟!是谁?!”
沈砚将情况简单说了,隐瞒了三生炉和星石的部分。
老僧听后,脸色阴沉:“又是那些邪魔外道……一个月来,已经是第三位师弟遇害了。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沈砚试探道:“大师,这窟中原本供奉的,可是什么重要之物?”
老僧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叹道:“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此窟中供奉的,是一块‘七星玉’,据说是上古遗宝,能镇压邪祟,护佑敦煌。但具体来历,只有住持知道。”
果然,玉衡星石在这里,但被盗了。
“窃贼得手,恐怕已经逃离敦煌。”沈砚道,“大师可知他们可能逃往何处?”
老僧摇头:“那些邪魔行踪诡秘,难以追踪。不过……住持或许知道些什么。施主若想追查,可随我去见住持。”
沈砚点头。他需要更多信息。
住持的禅房在莫高窟最大的“九层楼”内。老僧引路,沈砚随行。多吉则被送去疗伤。
禅房中,住持是个须眉皆白的老僧,面色红润,眼神慈悲。他听完老僧的汇报,又看了看沈砚,忽然道:
“施主身上,有与七星玉同源的气息。你……也是为了七星玉而来?”
沈砚坦然承认:“是。但晚辈并非想占有,而是需要集齐七星玉,开启一处秘境。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大师告知玉衡星石的下落。”
住持沉默良久,缓缓道:“七星玉的传说,老衲确实知道。三百年前,丹阳子前辈游历敦煌,将玉衡星石托付于本寺,命我们世代守护,等待有缘人。他还留下预言:当星石异动,邪祟横行时,会有身怀三生炉之人前来,取走星石,集齐七星,开启洞天。”
又是丹阳子的预言。沈砚已经习惯了。
“那么,玉衡星石现在何处?”沈砚问。
“被盗了。”住持叹息,“盗贼手段高明,且对洞窟结构了如指掌。老衲怀疑……寺中有内应。”
“内应?”
“一个月前,寺中来了一个挂单的游方僧人,自称从中原来,佛法精深。老衲见他谈吐不凡,便留他在寺中讲经。”住持道,“但星石失窃那晚,此人也不见了。老衲后来调查,发现他根本不是僧人,而是……易容改扮的。”
“可知他真实身份?”
住持摇头:“但老衲在他住过的禅房里,发现了这个。”
他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非金非木,入手冰凉,正面刻着一个“煞”字,背面是北斗七星的图案。
七煞令!
果然是七煞干的。而且,他们派了擅长易容的“影煞”混入寺中,里应外合盗走星石。
“大师可知,七煞盗走星石后,会逃往何处?”沈砚问。
住持沉吟:“老衲听闻,七煞在西域有个秘密据点,好像在……昆仑山南麓的‘死亡谷’附近。但那里是生命禁区,连最勇敢的猎人都不敢深入。”
昆仑山?又是昆仑。
沈砚心中紧迫。天璇星石在昆仑瑶池,玉衡星石被七煞盗走可能也去了昆仑,尉迟枭在昆仑失踪……
昆仑山,看来是非去不可了。
“多谢大师告知。”沈砚起身,“晚辈这就前往昆仑,追回星石。”
住持却道:“施主且慢。昆仑山凶险万分,你独自前往恐有不测。而且……老衲还有一事相托。”
“大师请讲。”
“玉衡星石虽被盗,但丹阳子前辈当年留下了一物,说若星石失窃,可凭此物追踪。”住持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的法器,“这是‘七星引’,与七颗星石有感应。只要在百里范围内,就能指示星石方位。”
他将七星引递给沈砚:“施主带上它,或许有用。另外,老衲派两名弟子随行,他们熟悉昆仑地形,可做向导。”
沈砚感激接过。七星引入手,指针立刻转动,指向西南方向——正是昆仑山所在。
“那两位弟子……”
“已经在外面等候了。”住持道,“他们虽年轻,但修为不弱,且精通佛法,或许能帮上忙。”
沈砚走出禅房,外面果然站着两个年轻僧人。一个高大魁梧,手持禅杖,法号“慧能”;一个精瘦灵活,腰挂戒刀,法号“慧明”(与于阗国师同名)。
“见过沈施主。”两人合十行礼。
沈砚还礼。他能感觉到,这两人都有炼精化气大成的修为,且根基扎实,不愧是千年古刹培养出来的精英。
队伍再次扩大。回到驿馆,苏伦也带来了都护府的消息:确实有可疑人物在敦煌活动,其中有人看到几个黑衣人往西南方向去了,疑似进入昆仑山。
一切线索,都指向昆仑。
当晚,沈砚在房中研究七星引。法器制作精巧,中央是指针,周围有七个凹槽,对应七颗星石。其中两个凹槽已经亮起——天权和天玑。还有一个凹槽(玉衡)在微微闪烁,说明星石在移动,但还未超出感应范围。
忽然,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不是风声。
沈砚立刻警觉,悄无声息地潜到窗边。透过窗纸破洞,他看到院墙上趴着一个黑影,正朝屋内窥视。
是监视者。
沈砚没有惊动对方,而是从后窗翻出,绕到黑影身后。黑影全神贯注盯着房间,完全没察觉沈砚已经摸到背后。
沈砚出手如电,一掌切在黑影后颈。黑影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揭开面罩,是个陌生的中年汉子,面目普通,但腰间挂着一枚令牌——与住持给的那枚七煞令一模一样。
又是七煞的人。
沈砚将他拖入房中,弄醒。汉子醒来看到沈砚,眼中闪过惊慌,但很快镇定:“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不杀你。”沈砚淡淡道,“只想问你几个问题。回答得好,放你走;不回答,或者撒谎……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汉子冷笑:“七煞的人,从来不怕死。”
“是吗?”沈砚取出三生炉,炉盖微掀,一缕道火飘出,在汉子眼前晃动,“听说过‘炼魂’吗?用道火灼烧魂魄,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
汉子脸色终于变了。道火至阳,对修炼阴邪功法的人来说,是最可怕的刑罚。
“你……你想问什么?”
“玉衡星石在哪?七煞在昆仑的据点具体位置?袁天罡有什么计划?”沈砚一连三问。
汉子犹豫。沈砚将道火靠近他的眉心,炽热的气息让皮肤开始焦黑。
“我说!我说!”汉子崩溃了,“星石在影煞大人手中,他正带着星石赶往昆仑‘天煞宫’。天煞宫在死亡谷深处,是国师大人秘密修建的据点。国师的计划是……集齐七星石,等沈砚你开启丹阳洞天后,再出手抢夺,坐收渔利。”
果然如此。袁天罡打的是这个主意。
“天煞宫有多少人?七煞还剩几个?”
“天煞宫有国师的分身坐镇,还有七煞中的刀煞、剑煞、毒煞、影煞,以及……刚从长安赶来的‘法煞’。魅煞大人受伤逃回,尸煞大人下落不明。”汉子老实交代,“另外,还有三百阴火卫和五百黑风盗余党。”
兵力不少。沈砚皱眉。自己这边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人,硬闯是送死。
“死亡谷怎么进?有什么危险?”
“死亡谷终年毒瘴弥漫,谷中有无数毒虫猛兽,还有天然迷阵。唯一的安全路径,掌握在国师手中。外人进去,九死一生。”汉子道,“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放了我吧。”
沈砚看着他,忽然出手,点中他几处穴道:“我不会杀你,但也不能放你回去报信。你就留在这里,十二个时辰后穴道自解。”
他将汉子捆好,堵住嘴,藏在床下。
然后,他召集所有人,将情况说明。
“天煞宫实力强大,硬闯不可取。”苏伦分析,“但我们可以智取。既然他们有安全路径,我们就抓个向导。”
“怎么抓?”多吉问。
沈砚想起七星引。玉衡星石在移动,说明影煞正带着星石赶往天煞宫。如果能追上影煞,不仅能夺回星石,还能逼问出安全路径。
“我们去追影煞。”沈砚做出决定,“他带着星石,跑不快。我们有七星引指引方向,有慧能慧明熟悉地形,有机会追上。”
“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沈砚看向窗外,“夜长梦多,趁七煞还没察觉我们已经知道天煞宫的存在,立刻出发。”
众人没有异议。迅速收拾行装,趁着夜色离开敦煌,向西南方向的昆仑山进发。
月下,马队疾驰。
沈砚怀中的三生炉微微发热,炉中两颗星石光芒流转。
七星归位之路,终于进入最后阶段。
而前方,是西域最神秘、最危险的——
昆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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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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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胡成智,甘肃会宁县刘寨人。中国作协会员,北京汉墨书画院高级院士。自二十世纪八十年代起投身文学创作,现任都市头条编辑。《丛书》杂志社副主编。认证作家。曾在北京鲁迅文学院大专预科班学习,并于作家进修班深造。七律《咏寒门志士·三首》荣获第五届“汉墨风雅兰亭杯”全国诗词文化大赛榜眼奖。其军人题材诗词《郭养峰素怀》荣获全国第一届“战歌嘹亮-军魂永驻文学奖”一等奖;代表作《盲途疾行》荣获全国第十五届“墨海云帆杯”文学奖一等奖。中篇小说《金兰走西》在全国二十四家文艺单位联办的“春笋杯”文学评奖中获得一等奖。“2024——2025年荣获《中国艺术家》杂志社年度优秀作者称号”荣誉证书!
早期诗词作品多见于“歆竹苑文学网”,代表作包括《青山不碍白云飞》《故园赋》《影畔》《磁场》《江山咏怀十首》《尘寰感怀十四韵》《浮生不词》《群居赋》《觉醒之光》《诚实之罪》《盲途疾行》《文明孤途赋》等。近年来,先后出版《胡成智文集》【诗词篇】【小说篇】及《胡成智文集【地理篇】》三部曲。
长篇小说有:
《高路入云端》《野蜂飞舞》《咽泪妆欢》《野草》《回不去的渡口》《拂不去的烟尘》《窗含西岭千秋雪》《陇上荒宴》《逆熵编年史》《生命的代数与几何》《孔雀东南飞》《虚舟渡海》《人间世》《北归》《风月宝鉴的背面》《因缘岸》《风起青萍之末》《告别的重逢》《何处惹尘埃》《随缘花开》《独钓寒江雪》《浮光掠影》《春花秋月》《觉海慈航》《云水禅心》《望断南飞雁》《日暮苍山远》《月明星稀》《烟雨莽苍苍》《呦呦鹿鸣》《风干的岁月》《月满西楼》《青春渡口》《风月宝鉴》《山外青山楼外楼》《无枝可依》《霜满天》《床前明月光》《杨柳风》《空谷传响》《何似在人间》《柳丝断,情丝绊》《长河入海流》《梦里不知身是客》《今宵酒醒何处》《袖里乾坤》《东风画太平》《清风牵衣袖》《会宁的乡愁》《无边的苍茫》《人间正道是沧桑》《羌笛何须怨杨柳》《人空瘦》《春如旧》《趟过黑夜的河》《头上高山》《春秋一梦》《无字天书》《两口子》《石碾缘》《花易落》《雨送黄昏》《人情恶》《世情薄》《那一撮撮黄土》《镜花水月》 连续剧《江河激浪》剧本。《江河激流》 电视剧《琴瑟和鸣》剧本。《琴瑟和鸣》《起舞弄清影》 电视剧《三十功名》剧本。《三十功名》 电视剧《苦水河那岸》剧本。《苦水河那岸》 连续剧《寒蝉凄切》剧本。《寒蝉凄切》 连续剧《人间烟火》剧本。《人间烟火》 连续剧《黄河渡口》剧本。《黄河渡口》 连续剧《商海浮沉录》剧本。《商海浮沉录》 连续剧《直播带货》剧本。《直播带货》 连续剧《哥是一个传说》剧本。《哥是一个传说》 连续剧《山河铸会宁》剧本。《山河铸会宁》《菩提树》连续剧《菩提树》剧本。《财神玄坛记》《中微子探幽》《中国芯》《碗》《花落自有时》《黄土天伦》《长河无声》《一派狐言》《红尘判官》《诸天演教》《量子倾城》《刘家寨子的羊倌》《会宁丝路》《三十二相》《刘寨的旱塬码头》《刘寨史记-烽火乱马川》《刘寨中学的钟声》《赖公风水秘传》《风水天机》《风水奇验经》《星砂秘传》《野狐禅》《无果之墟》《浮城之下》《会宁-慢牛坡战役》《月陷》《灵隐天光》《尘缘如梦》《岁华纪》《会宁铁木山传奇》《逆鳞相》《金锁玉关》《会宁黄土魂》《嫦娥奔月-星穹下的血脉与誓言》《银河初渡》《卫星电逝》《天狗食月》《会宁刘寨史记》《尘途》《借假修真》《海原大地震》《灾厄纪年》《灾厄长河》《心渊天途》《心渊》《点穴玄箓》《尘缘道心录》《尘劫亲渊》《镜中我》《八山秘录》《尘渊纪》《八卦藏空录》《风水秘诀》《心途八十一劫》《推背图》《痣命天机》《璇玑血》《玉阙恩仇录》《天咒秘玄录》《九霄龙吟传》《星陨幽冥录》《心相山海》《九转星穹诀》《玉碎京华》《剑匣里的心跳》《破相思》《天命裁缝铺》《天命箴言录》《沧海横刀》《悟光神域》《尘缘债海录》《星尘与锈》《千秋山河鉴》《尘缘未央》《灵渊觉行》《天衍道行》《无锋之怒》《无待神帝》《荒岭残灯录》《灵台照影录》《济公逍遥遊》三十部 《龙渊涅槃记》《龙渊剑影》《明月孤刀》《明月孤鸿》《幽冥山缘录》《经纬沧桑》《血秧》《千峰辞》《翠峦烟雨情》《黄土情孽》《河岸边的呼喊》《天罡北斗诀》《山鬼》《青丘山狐缘》《青峦缘》《荒岭残灯录》《一句顶半生》二十六部 《灯烬-剑影-山河》《荒原之恋》《荒岭悲风录》《翠峦烟雨录》《心安是归处》《荒渡》《独魂记》《残影碑》《沧海横流》《青霜劫》《浊水纪年》《金兰走西》《病魂录》《青灯鬼话录》《青峦血》《锈钉记》《荒冢野史》《醒世魂》《荒山泪》《孤灯断剑录》《山河故人》《黄土魂》《碧海青天夜夜心》《青丘狐梦》《溪山烟雨录》《残霜刃》《烟雨锁重楼》《青溪缘》《玉京烟雨录》《青峦诡谭录》《碧落红尘》《天阙孤锋录》《青灯诡话》《剑影山河录》《青灯诡缘录》《云梦相思骨》《青蝉志异》《青山几万重》《云雾深处的银锁片》《龙脉劫》《山茶谣》《雾隐相思佩》《云雾深处的誓言》《茶山云雾锁情深》《青山遮不住》《青鸾劫》《明·胡缵宗诗词评注》《山狐泪》《青山依旧锁情深》《青山不碍白云飞》《山岚深处的约定》《云岭茶香》《青萝劫:白狐娘子传奇》《香魂蝶魄录》《龙脉劫》《沟壑》《轻描淡写》《麦田里的沉默》《黄土记》《茫途》《稻草》《乡村的饭香》《松树沟的教书人》《山与海的对话》《静水深流》《山中人》《听雨居》《青山常在》《归园蜜语》《无处安放的青春》《向阳而生》《青山锋芒》《乡土之上》《看开的快乐》《命运之手的纹路》《逆流而上》《与自己的休战书》《山医》《贪刀记》《明光剑影录》《九渊重光录》《楞严劫》《青娥听法录》《三界禅游记》《云台山寺传奇》《无念诀》《佛心石》《镜天诀》《青峰狐缘》《闭聪录》《无相剑诀》《风幡记》《无相剑心》《如来藏剑》《青灯志异-开悟卷》《紫藤劫》《罗经记异录》《三合缘》《金钗劫》《龙脉奇侠录》《龙脉劫》《逆脉诡葬录》《龙脉诡谭》《龙脉奇谭-风水宗师秘录》《八曜煞-栖云劫》《龙渊诡录》《罗盘惊魂录》《风水宝鉴:三合奇缘》《般若红尘录》《孽海回头录》《无我剑诀》《因果镜》《一元劫》《骸荫录:凤栖岗传奇》《铜山钟鸣录》《乾坤返气录》《阴阳寻龙诀》《九星龙脉诀》《山河龙隐录》《素心笺》《龙脉奇缘》《山河形胜诀》《龙脉奇侠传》《澄心诀》《造化天书-龙脉奇缘》《龙脉裁气录》《龙嘘阴阳录》《龙脉绘卷:山河聚气录》《龙脉奇缘:南龙吟》《九星龙神诀》《九星龙脉诀》《北辰星墟录》《地脉藏龙》等总创作量达三百余部,作品总数一万余篇,目前大部分仍在整理陆续发表中。
自八十年代后期,又长期致力于周易八卦的预测应用,并深入钻研地理风水的理论与实践。近三十年来,撰有《山地风水辨疏》《平洋要旨》《六十透地龙分金秘旨》等六部地理专著,均收录于《胡成智文集【地理篇】》。该文集属内部资料,未完全公开,部分地理著述正逐步于网络平台发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