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九门汛(外一首)
公子木
果然,豢养的中华田园犬
狗腿子,都要比平常的高出许多
一直吃北国的面条
现在已经改吃南方的米饭了
适应了,天无三日晴
还慢慢地,学会了都匀府官话
把拿当钱花的银子
打制成银饰,漂亮地佩带在盛装上
欢快地,跳起芦笙舞
跟年轻人们讲,都不大爱听了
北方的北
就是故乡的方向
并且神龛,永远坐北朝南
现在,只有在梦中
才能握住故乡的手了
回不去的故乡,远着哪
想念的时候,就一个劲地栽红豆树
果实,红红的
在得禄汛
坐在早上的山梁上
等待,失散多年的自己
童年忙在草垛中捉迷藏,肯定是不会来的了
青年的眼光很高
凭着热的血性,和着硬的骨头
来到了,遥远的地方
老了,下了许多场大雪
下得满头都是
那就把认性的过往,埋藏在皱纹里吧
今天就站在这个有雪的坡头上
像云杉一样,看一看云朵的流向
像巴茅草一般,听一听经过耳边的风声
日子,虽然结了霜
下了雪
但坚信,脚下仍然有长远的路要走
一生的倔强是
宁可用脖颈,迎向大风刀
也不愿低着头,跪向低迷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