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一场发生在朝鲜战场上没有打响的伏击战,它没有被写入共和国的英雄史册。1950年冬季,一个连的志愿军战士身着单衣,保持着战斗队形,全部冻死在北朝鲜零下30度的阻击阵地上。
夹着烟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眼睛里凝固了几十年不散的硝烟,那硝烟不会散去,因为它弥漫在75年前北朝鲜那零下30度的冬天,永远凝固在那场没有打响的阻击阵地上.........

我想告诉你,我们没有放走敌人,因为敌人的灵魂在我们凝固的眼神前已经死亡。我还想告诉你,敌人没有从我们眼前溜走,他们在我们岿然的战斗姿态面前睁着失魂落魄的眼睛颤抖着跪了下来,我们是永恒的雕像。漫天的大雪和着风的呜咽,将我们覆盖,将我们瞄准敌人的英姿永远定格在阵地上。
我们是永恒的雕像,只穿着胶底鞋和单薄的衣装坚守在阵地上,坚守在零下30度的阵地上,空气仿佛都冻僵了,但我们不冷,因为我们的身后就是刚刚诞生一年零几个月的我们无数的战友用生命换来的我们梦想的共和国,我们不能也不可能让敌人坦克的履带来把她碾压!

虽然我凝固的目光中带着许多的遗憾,因为我眼睁睁的看着敌人战战兢兢的开来却怎么也扣不动手中的扳机,我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舍,我看到战友们静静的凝视着敌人却不能和他们一起拔出刺刀刺进敌人的心脏,此刻我微弱跳动的心里只有一个最后的愿望,就是在我凝固之前将我的衣衫脱下来送给我的战友穿上,给他们披上哪怕是一点点的温暖。
我要他们帮我把写给我娘和我那刚过门的媳妇的信寄出去,千万别告诉他们我眼睁睁的看到了敌人却没能扣动扳机,我要战友们告诉他们我和你们一起挡住了冲向祖国的敌人,告诉他们我和战友们用雕像一样的身躯挡住了躲在坦克里的敌人!但是我已经说不出来了,我多想爹多想娘,我多想捧着媳妇给我端来的那热腾腾的糊糊面,我多想和战友们带着满胸的军功章淹没在乡亲们的花海中。

但我就这样的凝固了,我看见被兄弟部队打的狼狈不堪的敌人一路胆战心惊的走来,可我却凝固在这里,虽然我微弱的心跳此时又激动了起来,但是我的身躯却凝固在这里,为什么全连没有一点动静,难道连长还要把敌人放的再近一些?!但敌人已经近在眼前,我多想马上冲出去,但是.......我凝固成了一个雕像。
突然,我看到一个雪堆在蠕动,缓缓中一个战友站起了僵硬的身躯,他以冲锋的身姿站了起来,枪口对准敌人。冰冻住了他的腿上的肉,但他从冰雪的坑中硬是拔出了只剩白骨的腿,一步一步的迈向敌人,一步一步冲向敌人,我的战友........

1950年,远东的冬天,你记住1950年世界的冬天,你记住一个号称当今世界最强大的帝国的侵略者们,在一群被冰雪凝固成雕像的战士们的面前发抖崩溃了!他们向我们无畏的战士向这群神圣的雕像跪地祷告!而站立这群雕像的最前边的是那个迈着只剩白骨的腿正在冲锋的战士!冰雪紧紧的搂着我们,是怕我们战斗的姿态倒下。雪继续的下着,是怕这世界上最震撼的群雕融化!风哭泣着、奔嚎着,它要告诉祖国的亲人和焦急等待的首长,我们没有辜负祖国人民赋予我们的伟大使命,为了和平我们凝固,我们是保卫和平的永恒的雕像!

李家新:淮北矿业机关退休职工,中国朗诵联盟会员,国际朗联主播,安徽省朗诵艺术学会会员,淮北相之韵朗诵艺术团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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