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济南雨雪两重天
文/孟凡秀

我站在窗前,看济南的雪簌簌落下,想着这漫天的雪花会落在大明湖的残荷上,落在老城墙的砖缝里。风拂过窗棂,雪花便借着这股力道,悠悠地、飘摇着往下坠,像一场无声的舞。指尖贴着微凉的玻璃,那些平日里被琐事填满的空隙,竟在这片片素白里慢慢被抚平,生出几分澄澈的平静。原来雨与雪,从来都是人间最通透的处世哲学。
大雨欲来时,乌云压境,风是它的同谋,先扯开序幕。先是远处天际,一道电光的利刃劈开乌云的铠甲,银白的痕转瞬即逝,雷声轰隆隆碾过树梢,如鼓点敲打着大地的胸膛。雨顺着这股烈性倾泻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得路面噼啪作响,风裹着雨丝抽打窗棂,天地间霎时挂起一道密不透风的雨帘。这时我们可以跑,可以躲,也能撑开伞,寻一处屋檐暂避风雨。

可生活里那些猝不及防的难题,从不会提前打招呼,只会劈头盖脸地砸下来,容不得半分躲闪。没有伞可撑,没有退路可选,只能凭着一腔孤勇,迎着而上,直面所有的难,在风雨里踏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而此刻,济南的雪正透过窗玻璃落进我的视线。有预告,却没有声响。它从昨天下午到夜间,不疾不徐地飘洒,一片、两片,像撕碎的云絮,借着风势飘摇着,落在停放车辆的车顶上,落在单车的车筐上。它是沉默的隐士,披着素白的外衣,不吵、不闹,把坑洼、裂痕,还有我的惶惑与忐忑,都藏进温柔的怀抱。

我伏在窗边,望着这银装素裹的世界,心里竟生出几分雀跃的念头。这雪不急于表态,只是慢慢覆盖,把泥泞的路遮成白毯,把枯萎的枝桠裹成玉簪,把墙角的蛛网、地上的裂痕,都藏进一片素白里。人们赞美它的皎洁,却没看见那洁白之下,零下的锋芒正悄悄发力,用无声的覆盖隔绝害虫的呼吸,护着泥土里沉睡的种子,等春来消融时,便化作春水,滋养出满野新生。
这是另一种处世的智慧,像温润内敛的行者,把锋芒收在平和的外表下。下雪天和下雨天的确是不同的,雪的寒凉是温和的,不会让人手忙脚乱地躲避,反倒让人愿意卸下防备,投身其中。这也是一种本能的选择,无关避险,只为奔赴一场人间盛景。
我还是忍不住走出家门,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一片雪落进掌心,凉而不刺,慢慢消融成水,顺着指缝滑落。掌心余留一丝微凉,心里只剩下满心的淡定。
雨是醒着的剑,以声响宣告处世的答案;雪是睡着的锋,以沉默完成生命的救赎。两者没有优劣,不过是生命成长里的两种修行:一场破局,一场守护,最终都让大地在更迭里,重焕生机。
雪地里,一株枯草顶着积雪,雪水顺着草茎缓缓滴落,在冻土上晕开一小片湿润的痕。那是雪的温柔,也是它藏在美之下的锋芒,更是我望着济南的雪,读懂的人间道理。

作者简介:孟凡秀
山东省作家协会、济南市作家协会会员,山东省诗词学会、山东省写作学会、山东省散文学会会员,以笔为马,驰骋在文学天地。2024年,荣获《都市头条·济南头条》年度“竹庐文艺奖优秀作家奖” 。 2025年7月,在首届“泰山杯”山东老年文学作品大赛评选中,作品《我的小脚娘娘》荣获散文类一等奖,收录于获奖作品选萃《海岱文韵》文集。





茶水分离 市树市花,扫码聆听超然楼赋
超然杯订购热线:
13325115197


史志年鉴、族谱家史、各种画册、国内单书号
丛书号、电子音像号、高校老师、中小学教师
医护、事业单位晋级
策展、推介、评论、代理、销售
图书、画册、编辑、出版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