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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仲哲著长篇小说《回眸春秋》连载之
第六十七章 当工人上夜班
“你老弟来我们车间，那句话怎么说的，啊，对，蓬荜生辉，我代表车间全体员工欢迎你的到来。你回家休息十天半月的再来上班，工资照发，福利照给。你先回家吧，我们俩还要研究今天晚班缺人安排谁来呢”王主任说。
“王主任，缺人啊，缺几个人呀？”晁喆问。
“一个人，咋的，你还有啥想法啊？”王主任说
“那你们不用研究了，我来吧”晁喆笑着说。
“你来?你啥也不懂，你来什么啊，你来”。
“王主任，不懂，我可以学习。不就是把钻头吊进电炉里，看好仪表，掌握温度和时间，从电炉里把钻头拿出来，然后淬火，掌握好淬火时间，再把钻头放好自然冷却吗?怎么的，瞧不起人啊?”
“哎呀妈呀，老武，这哪是热处理工人呀，这是热处理技师啊，他对工艺流程全懂啊，我这个车间主任快当到头了。好，好，今天晚上就上班行吗?晁师傅”。
“没问题呀，主任、书记同志，为了保证工人的安全生产，是不是，应当发给劳动保护啊?”晁喆笑着说。
“给，给，当然得给，我现在就开票，老武你给库保打个电话，告诉她要领劳动保护，晚点下班”王主任连说带写，很快就写完了。
“谢谢书记、主任，我几点钟上班?”
“正常是五点接班，你今天五点半或者六点都行，我一会告诉班长一声，反正你家近，吃完饭，你愿意早来也行”王主任说。
“好的，我尽量早来，再见”晁喆向两位车间领导挥一下手走了。
仓库保管员看到晁喆拿着领料单进来，她看了看。
“你是局里的干部，怎么也领工作服啥的呢?”她边说边去拿东西。
“那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是热处理工人，需要领的”晁喆回应道。
晁喆在仓库领了一套工作服，一双翻毛鹿皮鞋和鞋罩布，两副帆布手套，两个口罩，一副墨镜等劳动保护用品，就回家了。
妈妈已经做好了饭菜，玉红也下班回到了家，她一看炕上的东西。
“晁喆，这些东西是咋回事啊?”玉红问。
“我决定回工具厂当热处理工人，领的劳动保护用品，吃完饭，我就去上夜班”。
“儿子，咋不在重工业局干了?你被开除了?”妈妈不理解地问。
“妈，局里安排我去钢丝绳厂党委办公室工作，我嫌哪儿远，每天得过好几次天桥，就没去，我就要求回到工具厂当热处理工人。可能当不了几天，领导还要让我到科室工作。但是，我目前不想干，不如当个工人省心。而且，守在家门口上班，多好”。
“晁喆，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行，当工人省心，我要能到工具厂卫生所工作，那该多好，这离家不到一百米，太好了”玉红说。
“玉红，不是没有可能的，我看是有机会的。我得吃饭了，然后，上第一个夜班呢”。
“好，吃饭。儿子，你也先吃饭，吃完饭再写作业”玉红说。
“好的，妈妈，我基本上要写完了。爸爸，你上夜班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上夜班都干什么啊?”儿子好奇地问。
“儿子，你就是好好学习，以后上大学。爸爸这个工作，你是不能去看的，你现在太小，热处理是高温作业，电器很多，还容易烫伤的。所以，爸爸不能带你去”。
“儿子，你也得小心些，别烫着”妈妈说。
“是啊，晁喆，一定要小心”玉红也说。
“妈，玉红，你们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吃过饭，晁喆穿上工作服，穿上鹿皮鞋，拿着一副手套，带上墨镜和工作帽。
“妈妈，奶奶，我爸爸穿的也太威武了，像个大将军啊”儿子很高兴地说。
“儿子，你爸爸将军倒不像，倒是像个工头”玉红笑着说。
“我儿子将军是当不上了，孙子，你爸爸像是像，谁让他离开部队了呢。但是，我儿子肯定是不能老当工人”妈妈有点感叹地说。
“妈，我还真的希望晁喆当工人，他干工作兢兢业业，当干部总是想把他的工作做得完美，而且稍不注意就得罪领导，我现在连护士长都不想干了，当个护士做好本职工作，省好多事的”玉红说。
“玉红，我的好儿子媳妇，你现在就是好好保重身体，把你们的闺女生下来。妈把话撂这，晁喆，也就是两三个月，他这个工人肯定有人不让他干，还得去当什么以工代干，这是什么呀，干部不是干部，工人不是工人的，上头整的啥事呢?妈妈没有文化，但这肯定不是长久之计，不过，我儿子干啥也错不了就是了”。
“好了，妈，玉红，儿子，我上班去喽”。
五分钟不到，晁喆慢步走到热处理车间。
“哎呀，原来是你呀，晁部长，我当是谁呢，你怎么到我们这里当热处理工呢?这不是大材小用吗?那些领导的脑袋都被驴踢了咋的，让你来当工人?我就不稀罕那些吆五喝六的，没有能力占着茅房不拉屎的人，让你来当工人，都咋想的呢?”王班长是晁喆曾经训练过的民兵，他们在训练的时候非得都叫他晁部长，王班长不理解地说。
“哎，哎，王班长，我是你手下的新工人，你得好好教教我，让我尽快出徒啊，我也没啥能力水平，当个工人挺好的，以后还请王班长多多关照呢”。
“我保证，你在这干不长，小李是刚来两个月的工人，今晚，咱们三个一班。我只能教你四个字，其他的你一看就会”王班长说。
“教我四个字，好啊，注意安全”晁喆脱口说出。
“小李，看看，就这样的人能在咱们这当工人?这不是扯淡吗?”
“师傅，那他是谁呀?”小李问。
“他呀，是解放军军官，转业到局武装部，是训练我的教官，你看，现在我又成了他的班长，这不是扯淡玩吗?我刚说教他四个字，人家就知道是注意安全，他懂的比我都多，就咱们这点活，他用不了半小时就会，我算服了，我真不知道那些官老爷们是怎么想的，把这样的人让他当工人。咳，不公平啊”。
“王班长，你太抬举我了，谁都是学而知之，我正式拜你为师，请师傅好好教徒弟，我一定好好学习”。
“好好，我教，你就别折我的寿了，小李，你也学”。
王班长带着我和小李，从三个电炉到三台立式仪表箱，控制的温度、时间、出现异常的处理方法，再到淬火的标准，冷却钻头的放置等等讲了一遍，晁喆确实已经牢记在心，完全可以独立操作了。
由于热处理的工件，是根据前道工序的产量决定使用几台电炉，所以今天只有两台使用。而且，这两炉的钻头得明天白班才能出炉淬火。今天的夜班，只要看好仪表，掌握温度就可以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下夜班，晁喆刚刚走到离工厂门口还有四十米的地方，被厂党总支副书记看见。
“哎，老晁，你干什么来了，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副书记问晁喆。
“啊，副书记，我下夜班啊，你忙吧”。
“哎，哎，你等会，谁让你上夜班的?局长打电话告诉我们说，你回咱们厂由党总支研究安排你适当的工作，我们研究由你负责厂办公室，寻思你过几天报到上班，怎么你就上夜班了呢?在哪个车间，谁安排的?”副书记说。
“副书记，我就是咱们厂的热处理工人，我回来上班天经地义，很正常的，我得回家睡觉了，再见副书记”晁喆说完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