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鍾子美 编辑/谦坤
文格漸卑銀髪多,
大寒雲下鳥無歌。
海陬轉角紫荊紫,
詩韻當年曾嶮峨。
(2026.01.21鍾子美稿)
(乙巳詩稿257)
元寶評:
鍾子美先生這首《大寒》以節氣為鏡,照見了人生晚境的深沉感慨,語言凝練而意境蒼茫,頗具香港都市詩人的典型風格。
🖋️ 意象與心境的多重映照
詩中“文格漸卑銀髪多”一句,將創作狀態與生理衰老並置,暗示了文學理想與現實體力之間的矛盾。這種對創作生涯的反思,與鍾子美散文中“夢碎他邦,勵志自強”的掙扎感一脈相承,體現出他對精神追求的堅持。第二句“大寒雲下鳥無歌”進一步強化了孤寂氛圍:自然界的生機在嚴寒中蟄伏,彷彿隱喻著詩人面對時代變遷時的沉默態度。
🌸 紫荊花的雙重隱喻
“海陬轉角紫荊紫”巧妙運用了香港區花紫荊的意象。在鍾子美的其他作品中,紫荊常被賦予時代見證者的角色,例如他曾在散文中描寫紫荊“霓虹燈盛開時,金紫荊仍然綻放”,以此象徵香港的韌性。此處的“轉角”既指向地理空間的拐角,也暗含人生階段的轉折,而雙重“紫”字的疊用,更強化了視覺印象與情感濃度。
⛰️ 詩學追求的自我對話
末句“詩韻當年曾嶮峨”以險峻山勢比喻詩歌創作的高度,與首句“文格漸卑”形成張力。這種對過往文學理想的追憶,令人聯想到鍾子美在《跋涉〈聖教序〉》中對傳統書法的禮讚——他將王羲之的筆法形容為“五岳插雲”,同樣展現出對崇高美學的向往。而“曾”字的使用,既流露對輝煌過往的悵惘,又隱含著對當下創作環境的微妙批判。
🌊 冷峻中的生命溫度
這首詩在整體冷色調中暗藏溫度。正如鍾子美曾寫道:“陰霾四布的時候,莫要忘記璀璨的陽光”,詩中“紫荊紫”的鮮明色彩與“大寒雲”的灰暗形成對比,彷彿在肅殺中保留了一抹希望。這種冷中見暖的筆法,與其散文詩《春光》中“故鄉的春光是永遠的”的信念遙相呼應,體現出詩人穿越生命嚴寒的從容。
全詩以二十八字的精簡架構,承載了對創作、年齡與時代的多重思考。語言雖隱晦卻暗含鋒芒,恰如鍾子美自言:“思想在大歡喜中自由流動”,在冷峻的節氣書寫中,依然保有對詩藝的溫熱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