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十七］
柿 儿 红
文/汪洋
（ 十 七 ）
铁牛开新车每天和杏花按时去商店，孩子带在身边缠着杏花不离身。由于太小贪玩，商店来客谈事时稍不注意就跑了，时不时去找。小女娃长的秀气，圆脸大眼随她妈的面像。当妈的随时操心，不敢有半点松懈。铁牛耐不住寂寞，在商店呆会儿就开车去了，总是谎话哄杏花。说：“我找某个同学谝闲传，去到谁哪里办点事。”
杏花一般不太甚搭理，你去你的我忙我的事，亲热度低。本来杏花和铁牛过日子就是应付差事，互相之间很少关心体贴。加上他模样猥琐，比武大郎能强点的体态，缺少吸引力，更谈不上俩口子之间说那些甜言密语的情话了。
可是，她在铁牛家的地位相当高，爸妈把杏花当自家的闺女对待，仿佛像国外人家里养一只小狗小猫一样那般宠爱有加。特别是他爸顺着杏花心，说一不二为之。爸在外人面前却容不得半点沙子，但对杏花是百依百顺，不让承受半点委屈。每当杏花回到家就问：“杏花呀！你下顿饭想吃啥？提前告诉你妈让早些准备，不要让肚子受恓惶。”
杏花面带微笑说：“爸呀！随便做啥都行，谢谢爸关心。”
妈又说：“是的，咱家有这个条件，不就是为了儿女多享几天福哩。我和你爸都老了，吃啥饭都一样。前些年下苦过日子紧巴吃不起，现在富裕有钱花，牙口又不行了。”
她对爸妈的热情劲儿深受感动，心里热乎含着爱意。
爸妈也知道铁牛配不上杏花，不就是看在咱家里有钱的势力上才跟着。结婚后再生了这一男一女俩孙子，是家里的功臣嘛，不当回事能行吗？
晌午饭时妈蒸的米饭，做的烧排骨、炸小鱼和炒青菜，给铁牛打电话让回家取饭，手机回的是忙音不知干啥？爸只好开旧车送饭，一进店先将孙女抱着亲亲。说：“爷爷送饭来了，快点吃吧，别让饭凉了。”
杏花见爸送饭来，亲切的叫一声说：“爸呀！又麻烦你了。铁牛怎么没来？”
爸光火说：“不知道跑哪去了，电话忙音，你和娃先吃甭管他。”他陪着等到杏花和娃吃完饭，将碗筷洗净装在塑料袋里，开车回家。
杏花目送爸刚走，忽然间瞅见木根骑摩托车，从后面来到商店门口。便热情招呼说：“木根哥，你来了，好久不见妹妹还有些想？！”
木根微笑着说：“杏花呀！哥也想你了，这不就是来看看。”他搭话的同时把车撑稳，跟着杏花走进商店。
杏花话意明了，商店再无其他人。要么她敢放肆说“想”吗？如果对于同胞亲哥这么说也罢了，可是他是她枣花姐的人呀，是不顾一切的爱才敢说。要不是枣花姐下手快，早就成了她的生活伴侣。阴差阳错的跟了不理想的铁牛，委屈的过一辈子。
两人进商店，木根自找板凳就坐，杏花沏茶水递在手中。说：“哥，这些天忙啥呢？听说你给建筑工地送砖，卖沙子。生意咋样？”
木根说：“生意罢了，一天能挣几百。今来是买三轮车上的螺丝，可能跑丢了。”
杏花一边蹲着逗娃玩，一边说：“好事能多挣些钱，让我枣花姐高兴呗。那你每天挣钱上交不？”
木根说：“你姐把钱匣子管控的牢，每天回家算完就要，少给都不行。”
杏花撅起嘴说：“哟哟哟，她能管住你吗？在外面跑车，拉了几趟，挣了多少钱除非你老实交代，要么她知道个屁！”
木根说：“你枣花姐每天记帐，每次出门都问清楚才走。再说吧，有时她也跟车装卸。”
木根接着又说：“那你咋样，过得好吗？”
杏花说：“我过的好着呢，他爸妈特别关心，对家里很知足。就是不满意铁牛，对他是一言难尽呀！”
杏花说话时眼泪模糊了。
木根问：“咋啦？看你心里不舒服！”
杏花委屈的说：“难言之隐，不好意思告诉他人。”
木根再问：“给哥说说吧，要么你难受的样子哥也心疼。”
木根像一把万能钥匙，是否能解开杏花心结的锁。
杏花站立起，提来水壶，虔诚的给木根水杯续满，咄呐的说：“自从有了这姑娘，我俩再也没有在一起做哪事，不知道他年龄大不行还是有病哩？娃都快四岁了。这些年自个儿安慰，还不敢让人知道，愁的我心慌意乱。”
木根索性叨一根烟，手里拿着打火机没点着，聚精会神听杏花诉苦。
杏花继续说：“木根哥，你们男人年龄大了是不是都不想做哪事，可我还不到四十呢？”
木根没法回答，一杯茶水喝完，自个儿再续满，缄默无语。他似乎充满了忧虑，焦灼地凝视着杏花眼神，想站起来拥抱一下安慰情绪。又不能这样，毕竟是他妻表妹。何况娃在跟前，也不敢做过分的事。便说：“既然豆蔓缠到玉米杆子了，就得无私的陪伴偕同到老，哥没啥法打开你的心结。”
杏花还说：“铁牛没一点让人有好感的，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很少陪我，经常半夜三更才回来睡觉，呼噜声打的烦死了。他长的丑样儿不说，平日里不勤快懒惰，还不会关心体贴人。和他在一起生活也太没意思，是个无情趣的傻瓜。木根哥，你看我可怜不？”
木根顺着杏花说：“是可怜！看把你恓惶的成啥了，哥同情你的苦衷。”
两个人说着，忽然木根电话响了。从包里取出来看是枣花打来的，打了下手势意是让杏花别吱声。放耳旁接听：“唉，唉！你死哪哒了？买个螺丝都几点还不来，我在半路等饿了。要是上街里吃饭，也给我带两个烧饼来。”
枣花在半路上心急如焚，催问木根。
当然枣花心急，车坏在半路大半天了，能不急吗？
车坏后木根先回到家骑上摩托车，又到街里再和杏花谝闲传。算算耽误的时间也够长了，螺丝还没有买到手。
木根只好给杏花说：“我得马上走，你姐还在半路等我买饼哩。”
杏花说：“好，你赶快去办你的事，有机会再聊。”
木根出门骑车，杏花目送。
晚下班铁牛没来，还是他爸来接。杏花问：“爸呀！铁牛干啥去了？你来接。”
爸说：“中午去朋友家喝酒了，三点多他朋友开他车送回来的，让爸骂了一顿，这时可能在家睡觉哩。”
杏花问：“爸呀！你孙子咋办，学校快放学了。”
爸说：“咱开车拐过去，一块儿去接。”
杏花说：“好吧。”
车开到小学门口，等了十分钟左右，孙子出来了。杏花打开车门喊叫：“儿子，在这里。”
儿子身上背着包上了车。回到家。
晚饭桌上，杏花告诉爸妈说：“爸呀！明天我爸过生日，想一块回娘家。”
爸说：“去吧，家里还有一包好茶叶带上，代表爸妈的心意。再给你拿一千元行吗？”
杏花说：“行！谢谢爸妈！”
饭毕，爸取来钱和茶包交给杏花。
杏花让铁牛领儿子去洗澡，她取出新衣放在床上。
儿子到杏花跟前说：“妈呀！我明天要上课呢，要不耽误学习。”
杏花说：“啊！妈怎么把这事忘记了。是这吧，你明天早上继续上课，中午饭时让你爸接，咱在你外婆家吃饭。饭毕又让你爸送回学校，你看行吗？”
儿子说：“好！妈你安排吧，儿子坚决执行。”
铁牛和儿子先去洗澡，杏花领小姑娘后洗。
儿子洗澡后拿上他的新衣去爷爷奶奶屋里去了。
杏花洗完把姑娘的内衣换上，让在床上睡觉。她把脱的所有衣服收集在一块，拿出去放在洗衣机里去洗。又去爸妈房间问：“爸，妈呀，有没有要洗的衣服？”
妈说：“你洗你的吧，你爸早上脱了一件上衣，妈闲了洗。”
杏花说：“我洗吧，以后你们再别洗了，都交给我来洗吧，年龄大了别劳累。”
夜十点洗完晾晒后，杏花进屋钻进铁牛被窝。
铁牛睡着了和死猪一样，呼噜声能震破天！
(未完待续，请看下集)
文中插画选用了“套色木版画”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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