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新疆舞》2026年1月22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2日于西安
胡旋舞破天山月,琵琶声入汉唐风——马学林《赞新疆舞》诗词十首深度赏析
在中国当代诗词创作中,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的《赞新疆舞》组诗以其独特的艺术视角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为我们呈现了一场跨越时空的舞蹈盛宴。这十首诗词,虽同咏一题,却如新疆舞蹈本身般变化万千,既有七律的庄重典雅,又有五律的精炼含蓄,更有词牌的婉转流丽,共同构筑了一个绚丽多彩的新疆舞蹈艺术世界。
一、天地为幕:舞蹈中的自然意象与地域特色
1、马学林先生诗词最鲜明的特点,是将新疆舞蹈置于广阔的自然与历史背景中。第一首七律开篇便是“天山皓月映明眸”,立即将读者带入西域特有的地理景观中。天山与皓月,一为地理坐标,一为时间标志,共同映照着舞者明亮的眼眸,这种“天人合一”的意境奠定了整组诗词的基调。
2、在第五首五律中,“花裙卷皓霜,击节动胡杨”两句,巧妙地将人文与自然融为一体。胡杨是新疆沙漠的象征,以生命力顽强著称,马学林先生用“动胡杨”形容舞蹈的感染力,既突出了舞蹈的力量感,又暗喻了新疆文化坚韧不拔的精神特质。而“曲尽天山外,犹知铃震锵”则通过声音的延续性,打破了空间限制,使舞蹈的余韵在天山之外仍能感知。
2、马学林先生组诗中反复出现的意象如“雪岭”、“瀚海”、“沙碛”、“冰川”
等,不仅是地理环境的描写,更成为舞蹈情感的投射。在《临江仙》中,“春波生瀚海,胡舞刻冰川”一句,将舞蹈的柔美与力量并置——瀚海生波喻舞姿柔美,冰川刻痕喻舞韵深刻,这种对立统一的手法,恰如新疆舞蹈刚柔并济的特点。
二、形神兼备:舞蹈动作的诗意转化
1、马学林先生对舞蹈动作的捕捉细致入微,且善于将其转化为富有诗意的语言。第六首五律中,“皓腕转铃连,云裳舞若仙”写出了手腕铃铛的清脆与衣裳的飘逸;“扬眉星欲坠,踏鼓月生烟”则通过夸张和联想,将眉目表情与踏步动作提升到星空月夜的境界。
2、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对舞蹈中“旋转”这一典型动作的多角度呈现。在《翻香令》中,“金铃摇碎玉西廊,步随月窟转云裳”以“摇碎”、“转”等动词配合“金铃”、“月窟”、“云裳”等意象,创造出一个光影交错、声形并茂的旋转场景。《念奴娇》中“旋起霓裳三百转”更是直接以数字强化旋转的持续性,而“风沙凝作花莲”则赋予旋转以神奇的转化力量——连风沙都在舞者足下凝结为花。
3、马学林先生还擅长捕捉舞蹈中的瞬间姿态。《临江仙》中“回腰恰似雪弓弯”一句,以新疆雪山之弓比喻舞者后仰的腰身,既形似又神似,地域特色与舞蹈美感完美结合。“指尖云乍涌,眉际月初圆”则通过“云涌”、“月圆”的自然现象,将手指的伸展与眉眼的曲线写得灵动非凡。
三、丝路回响:舞蹈承载的历史文化记忆
1、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不仅写舞蹈本身,更写出了舞蹈所承载的厚重历史。多首诗词中出现的“龟兹”、“丝路”、“汉唐”等词汇,将当下舞蹈与千年文明脉络相连。第七首《山花子》下阕“千古胡杨青到骨,立昆仑”,表面写胡杨,实则隐喻新疆舞蹈如同胡杨般扎根历史深处,具有不朽的生命力。
2、《念奴娇》一词更是展开了历史的画卷:“遥想瀚海龟兹,拓枝遗谱,曾醉唐宫恋。”龟兹乐舞在唐代风行长安的历史事实,通过“醉唐宫恋”四字生动再现。“丝路花飞三万里,都化指尖霞片”,则把丝绸之路的繁华与舞蹈动作联系起来,历史的花雨在舞者的指尖化为今日的霞光,时空在此交汇。
3、在第六首五律的尾联“龟兹留韵在,丝路响千年”,诗人点明了新疆舞蹈作为文化活化石的价值。龟兹古国的乐舞韵律,经由丝绸之路的传播与融合,至今仍在舞姿中回响,这“响千年”不仅是声音的延续,更是文化血脉的传承。
四、音画交响:诗词中的多感官艺术体验
1、马学林先生深谙“通感”艺术的运用,在他的笔下,舞蹈不仅是视觉艺术,更是听觉、触觉乃至整体感官的盛宴。铃铛声、鼓声、琵琶声在诗词中交织成丰富的音响画面。《翻香令》开篇“金铃摇碎玉西廊”,一个“碎”字既写出铃声的清脆密集,又赋予其视觉上的破碎感,打通了听觉与视觉的界限。
2、《七律·赞新疆舞》(下平声/八庚韵)中“弦歌绕栋诗兼酒,笑语连宵雨亦晴”,将弦歌笑语与建筑环境、天气变化相联系,营造出全方位沉浸式的宴会舞蹈场景。“雨亦晴”的矛盾修辞,恰如舞蹈带给人的复杂审美体验——既是热烈的,又是清澈的。
3、对于色彩的表现,诗人也独具匠心。“彩袖飞高惊雁阵,赤裙摇曳醉星流”(第一首)中,“彩袖”与“赤裙”形成鲜艳对比,“雁阵”与“星流”则构成空间呼应。舞者衣袖的色彩能让飞雁惊惶,裙摆的摇曳能使星辰沉醉,这种超现实的想象,将舞蹈的感染力推至极境。
五、民族魂魄:舞蹈背后的精神气质
1、透过舞蹈形式,马学林先生敏锐地捕捉到了新疆各民族的精神气质。《山花子》结句“千古胡杨青到骨,立昆仑”,以胡杨的坚韧象征舞者乃至新疆人民的精神品格;“青到骨”三字力透纸背,写尽深入骨髓的文化自信与生命韧性。
2、《七律·赞新疆舞》(下平声/一先韵)中“明朝试笔昆仑砚,万里鹏程在路边”,将舞蹈的激情转化为开创未来的豪情。昆仑砚既是地理意象,又是文化象征,舞者之姿如挥毫泼墨,在天地间书写新的篇章。这种从舞蹈艺术到人生境界的提升,使诗词超越了单纯的描写,进入了精神颂赞的层面。
3、特别值得注意的是第六首五律尾联“民宣终未已,星斗坠冰壶”。这里的“民宣”可理解为民族文化的宣示与传承,“星斗坠冰壶”的瑰丽意象,既表现了舞蹈结束时如星辰落入冰壶般纯净璀璨的意境,也隐喻民族文化如星斗般永恒,在舞蹈中得到完美封装与传递。
“冰壶”之清冽,更暗示了这种传承的纯粹性与珍贵性。
六、时空交融:传统与现代的诗意对话
1、马学林的诗词创作,体现了传统诗词形式与现代审美意识的成功融合。在严格遵循平水韵、词林正韵格律的同时,他笔下的事物和情感却具有鲜明的当代性。如第一首七律中“丝路花飘今又是,银川锦绣伴歌悠”,将古代的丝绸之路与今日的“银川锦绣”并列,“今又是”三字点出了传统文化在当代的复兴与焕新。
2、《七律·赞新疆舞》(下平声/八庚韵)中“但得心灯同闪耀,何妨鬓影雪霜清”,以“心灯”这一富有禅意的意象比喻艺术初心,而“雪霜清”既可是实指舞者的白发,也可是虚指岁月风霜。这两句写出了艺术超越年龄的力量,老艺术家依然可以通过舞蹈让“心灯闪耀”,这种表达既有古典意境,又蕴含现代人对艺术生命力的理解。
3、在时间标注上,马学林先生这些诗词创作于2026年1月22日,但诗中大量使用历史意象,形成了古今时间的叠印。《念奴娇》从“天山南麓”的现实场景,到“遥想瀚海龟兹”的历史追溯,再到“残阳如血,一枝红柳初绽”的现实回归,完成了时空的循环。这种处理方式,暗示了新疆舞蹈乃至新疆文化在传统与现代之间的自如穿梭。
七、形式之变:多样诗体下的统一主题
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在形式上精心布局,展现了诗人驾驭不同格律的能力。三首七律庄重恢宏,适合表现舞蹈的盛大场面;三首五律精炼集中,善于捕捉舞蹈的典型瞬间;四首词牌则各具特色:《山花子》清新婉约,《临江仙》潇洒飘逸,《翻香令》细腻缠绵,《念奴娇》豪放雄浑。
2、虽然形式各异,但所有作品都紧紧围绕“新疆舞”这一主题,形成多声部合唱的效果。不同词牌的选择与舞蹈的不同风格相呼应:《翻香令》写铃铛舞的清脆灵动,《念奴娇》写大型乐舞的磅礴气势,《临江仙》写独舞的优雅曼妙。这种形式与内容的契合,显示了马学林先生深厚的艺术功力。
4、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甚至在传统形式中做了创新尝试。如《山花子》下阕“舞蹈东风犹卷袖,歌残北斗欲倾樽”,将“东风”与“北斗”这两个不同时空的意象并置,暗示舞蹈贯通四季、跨越时辰的魅力。这种突破常规的意象组合,为传统词牌注入了新的活力。
结语:舞韵千年凝诗魄
1、马学林先生的《赞新疆舞》组诗,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西域乐舞长卷,既有“彩袖飞高惊雁阵”的视觉震撼,又有“铃鼓摇开半壁春”的听觉享受;既有“龟兹留韵在”的历史深度,又有“万里云程逐日赢”的时代精神。通过这十首诗词,诗人完成了一次对中国多民族文化的诗意礼赞。
2、这些诗词最可贵之处在于,它们不仅描写了舞蹈的外在形态,更揭示了舞蹈背后的文化基因和精神血脉。在天山明月与丝路繁花之间,在胡杨风骨与琵琶弦语之中,新疆舞蹈被赋予了象征的意义——它是地理的,也是历史的;是民族的,也是人类的;是传统的,更是生生不息的。
3、马学林先生以诗词为铃鼓,以笔墨作舞姿,带领我们完成了一场穿越时空的艺术之旅。当“腕底昆仑,裙边沙碛,舞彻星河现”,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新疆舞蹈的美,更是一种文化如何在水恒的舞动中,保持其不朽的青春与活力。这或许就是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给予我们最深刻的启示:真正的艺术,永远在旋转中寻找平衡,在传承中创造新生。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2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