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忠魂》——冀中河间的抗战往事
张明月 曹国忠
日本帝国主义因历史根源与扩张传统，秉持“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中国”的狂妄野心，于1931年发动九一八事变，全面侵占东北三省；继而于1937年炮轰宛平城，爆发了震惊中外的全面侵华战争，由此拉开了艰苦卓绝的全民抗战序幕。
我八路军、新四军在毛主席和共产党的领导下，毅然开赴抗日前线，先后取得平型关大捷和百团大战的胜利，沉重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丧心病狂的日军遂调集重兵，向我中央机关所在地发动大规模进攻。
鉴于抗战的不利形势，我党决定深入敌后，发动群众、建立抗日根据地，于是化整为零，派出武装工作队深入冀中平原地区，开展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参与抗日斗争的宣传工作。
河间是冀中平原一座历史悠久的古城，自古英雄辈出，抗日战争时期也涌现出不少可歌可泣的英雄人物和故事。1941年正是抗日战争最残酷的阶段，凶恶的日本强盗推行惨无人道的“三光政策”，发动了野蛮的“五一大扫荡”。当时，由五区区长牛邵平率领的一支五人武工队，在河间刘王化村走访群众、组织群众，积极开展抗日斗争宣传工作。在他们的不懈努力下，村里的抗日情绪不断高涨，宣传工作初见成效。
就在武工队全身心投入工作之际，因叛徒出卖，秋末的一天下午，一股由日本鬼子和汉奸组成的小队从河间申鲁炮楼绕道潜入河间刘王化村。时值秋末，村里行人不多，敌人首先发现了刚走上街的村民刘汉争。他们通过叛徒告密，已知武工队在刘五迎家，却不清楚具体住处，便押着刘汉争带路，朝刘五营家走去。刘五营家住在胡同深处，刘汉争对武工队情况较为了解，一边走一边思索应对之策。不一会儿便接近门口，为给武工队报警，他故意大声对汉奸说：“老总，快到了啊！人家都是良民，也不知道你们找人家啥事儿！”那汉奸把眼一瞪：“少他妈废话！”说话间已到门口。门外的动静让牛邵平等人察觉情况不妙，迅速拔出手枪，做好战斗准备。刘汉争指了指院门：“就是这儿。”汉奸随即喊话：“土八路，你们被包围了，投降吧！”僵持片刻后，一个汉奸壮着胆子探头朝院子里张望，刚一进门，“乒”的一声枪响，这汉奸应声倒地。牛邵平大喊一声：“冲出去！”其余汉奸见同伙被击毙，吓得转身就跑，牛邵平趁机带领队员冲出门外，一路向北撤退。两个日本鬼子喝住抱头鼠窜的汉奸，随后紧追不舍。好在武工队驻地靠村北，队员们很快冲出村子。时值秋末，高粱穗虽已收割，高粱杆却依旧挺立，形成了天然屏障——这便是抗日战争时期利于隐蔽活动的“青纱帐”，也是工作队宣传组织群众利用地形开展斗争的重要内容。冲出村后，为缩小目标，牛邵平命令队员分散撤离，自己则连连举枪射击，吸引敌人注意力，掩护其他队员转移。日本鬼子见汉奸畏缩不前，一边哇啦哇啦大骂，一边翻身上马疯狂追赶，顷刻间便在村北洼地追上了孤身一人的牛邵平。他们一心要抓活口，翻身下马扑了上去，牛区长毫不示弱，与两个日本鬼子扭打在一起，终因势单力薄，被敌人摁倒在地捆了起来。
此时的村里已是鸡飞狗跳，剩余的鬼子汉奸挨家挨户将村民赶到街上的大槐树下。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被赶出家门时，边走边掏出烟袋和火镰打火，一个汉奸大声吆喝：“快点走！”老人愤怒地瞪了他一眼，那汉奸骂道：“妈的，你个老不死的！”抬手便朝老人胸前开了一枪，老人挣扎倒地，日暮时分气绝身亡。村民们被逼迫蹲在大槐树下，敌人威逼众人指认村干部和八路军。村民刘玉宝在集中时趁乱钻进厕所，待大家都聚集在大槐树下后，他从厕所探头查看情况，被一个汉奸发现。“他妈的，茅房里还藏着一个！”汉奸甩手一枪，刘玉宝一头栽倒在地，当场殒命。村民们强压着满腔愤怒，缓缓低下了头。
围攻牛区长的部分鬼子汉奸离开后，剩下的几个汉奸不敢贸然进院，便逼迫刘汉争：“你到里面看看，还有没有八路！”刘汉争走进院子查看，见无明显动静，高声喊道：“没人了！”转身要往外走时，他突然发现门旁靠墙放着两三捆高粱杆，里面隐约有人影，便赶紧示意里面的人别动，随后快步走出院子。外面的汉奸看着被打死的同伙本就心虚，并未进屋再查，押着刘汉争也来到街上。原来，有一名武工队员冲出门时因心急不慎摔倒，爬起来时已来不及撤离，空旷的小院无处藏身，他情急之下钻进了高粱杆后面，待汉奸离开后，迅速躲进邻居的牛棚，靠着刘汉争的机智掩护躲过一劫。
牛区长被鬼子五花大绑押回村里。敌人厉声喝问：“谁是村干部？谁是土八路？说！把他们指认出来，皇军大大的优待！”牛邵平在人群中扫了一眼，坚定地说：“他们都是无辜老百姓，村干部和武工队一个也没有。”这时，一个汉奸头目为讨好日本鬼子，走到日军小队长身边耳语了几句。日军小队长随即下令：“你的，过去把他拉出来！”原来，这汉奸想给牛区长一个下马威，妄图杀鸡儆猴，他从人群中拽出一个年轻人，喝问：“你是不是土八路？”说话间便朝年轻人脸上扇了一巴掌，年轻人眼冒金星，险些倒地。汉奸拉过他的手，阴阳怪气地说：“我看你就是八路，手掌没茧，根本不是种地的！说，谁是八路军？谁是你同伙？”“我不是八路军，也没有同伙，老总，我就是个老百姓！”年轻人急忙辩解。汉奸二话不说，端起上了刺刀的长枪，狠狠朝他胸前捅去！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年轻人大叫一声栽倒在地。他的老母亲就在旁边，一边哭喊一边冲上前搂住汉奸的大腿：“他不是八路军，他是我儿子啊！”汉奸不由分说，举起手中的短枪柄朝老太太头顶砸去，老太太顿时满脸鲜血。儿子被刺刀挑杀，老太太又气又急，几天后因伤口引发破伤风，含恨离世。在鬼子汉奸的淫威下，村民们谁也不敢出声，默默的低着头，这时候鬼子拉着牛区长，在人群中从东边到西边走了一趟！快说有没有你的同伙？牛区长镇静的说，没有了，已经全部撤离了！天已到傍晚了，敌人眼见天快黑，当即拉出村民刘群、刘汉争、刘汉帮等几个人用担架抬起那个被打死的汉奸，押着区长牛邵平回到了前申鲁炮楼。
在敌人的炮楼里，敌人用棍子、皮带、劈柴，对被抓来的区干部和群众进行了殴打，个个都打得遍体鳞伤。当时敌人还不知道谁是牛邵平，谁是村干部、区干部，刘绍平被一个汉奸用棍子打中了太阳穴，昏死过去。两个日本鬼子监督着汉奸殴打这几位村干部、区干部和群众，手边能拿到的劈柴、棍子、皮带都成了施暴的工具。日本鬼子见没人说出谁是牛邵平区长，愤怒之下就命令汉奸把他们统统枪毙。就在这紧急时刻，刘群挺身而出，高声喊道：“我就是牛邵平！”
敌人将刘群押到炮楼外的空地上，逼他供出更多抗日志士的下落。面对敌人的殴打，已面目全非的刘群始终咬紧牙关，骂不绝口，句句都是对侵略者的憎恨与对家国的赤诚。鬼子见他宁死不屈，最终失去了耐心，命汉奸用批柴活活打死。
几天后的深夜，被刘汉争机智掩护幸存的武工队员联合周边抗日力量，趁着夜色突袭了前申鲁炮楼。激战中，队员们炸开炮楼大门，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混乱中，一名队员冲到关押牛邵平的牢房，砍断了他身上的枷锁。牛邵平拖着遍体鳞伤的身躯，拿起地上的武器加入战斗，亲手击毙了杀人不眨眼的汉奸头目。
多年后，当硝烟散尽，牛邵平、刘群、刘汉争、刘玉宝……这些普通却又伟大的名字，连同他们的英勇事迹，被永远镌刻在河间大地的红色记忆中，成为代代相传的精神丰碑。
作者简介
张明月男，1961年生于河北省河间市尊祖庄刘王化村，高中毕业，以农为本兼外出打工。闲暇之余善于读书写作，自娱自乐。
作者简介
曹国忠.男，1962出生于河北省河间市尊祖庄镇尊祖庄村，是一名文学爱好者。青年时代曾应聘河间市政协《文史资料》编委，并发表过一些作品。今退休在家，愿与诗书为伴，度过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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