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
——江州客作于九江
文/余纯铝
晨雾尚未散尽,不到九点我洗漱完后便下楼了,整个世界就撞进眼里——昨夜那场静悄悄的雪,已经把天地染成一片柔和的薄白。没有狂风卷着的厉害劲儿,也没有跟着暴雨来的慌张,就那么静静落下来,借着夜色,给万物裹上了层松松软软的绒衣。
房檐角没有冰棱垂下似有带着亮光的东西粘着。今天不见阳光落在雪上,满地却也泛着淡淡的亮色。往日里吵嚷大樟树下的老头老太婆,这会儿也都没下楼打嘴仗。转身我乘坐电梯来到了24楼楼顶,地面有点滑,我慢下了脚步,好像怕搅了这清早的安静。向下望去路边的灌木丛裹着稀稀疏疏的雪,枝桠的开杈处残留着的积雪,像扛不住快要化了。屋顶全是似霜似雪的覆盖着,又似是淡淡的白雾,跟天上的云彩缠在一块儿,分不清哪是雪,哪是云。
虽然七十有加的人,也似有小孩般好奇心,我又回到楼下弯下腰捧起绿坪上的一把雪,凉意从指尖漫开,却不刺骨,只带着股清爽的干净。雪粒细得像砂糖,攥在手心,眨眼就化成透亮的水珠,顺着指缝滴下来,在地上晕出小小的湿印。
几只麻雀时而飞到院里的老槐树上,时而又蹦跳着啄地上的草籽,脚印在雪上留下稀疏的纹路,像大自然随手画的不知名的线条。电梯口传来急急忙忙上学的孩子们的笑,脆生生的,他们穿着厚棉袄,踩着薄雪跑,看得出他们挺喜欢冬天里的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像时光递来的情书,轻轻抹掉了昨天的不如意。它盖住了灰尘,也盖住了吵闹,让整个世界变得纯粹又安宁。站在绿植旁,望着这泛白的天地,心里忽然暖起来——原来冷飕飕的冬天里,也藏着这么不动声色的诗意。
朦胧飞絮落无声,
万里山川换素英。
小径忽疑琼玉砌,
推门惊见一城明。
作文时值上午10:40,窗外已经是鹅毛大雪,漫天飞舞。这场雪既打扮了天地,更柔化了日子,让这个冬天,有了最耀眼的一幕。
作者简介:

姓余,名纯铝。生于1955年,从教41年。平生喜欢文学,也写写小作文。退休后,与老伴随儿子儿媳来到九江生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