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我的乒乓缘
作者:杜良盛
我爱好打乒乓球大约是从小学五、六年级开始的,那时候全国兴起乒乓球热,自国家乒乓球队在世界乒乓球锦标赛上获得团体冠军、男子单打冠军后。庄则栋、李富荣、徐寅生、张燮林等国球高手的名字就在我们幼小的心灵里深深扎下了根,打乒乓球提到了为国争光的高度。徐寅生《如何打乒乓球》一书受到伟人毛泽东的称赞,说有哲学思想,更是风靡全国。连我这个小学生或者说中小学生手里都有一本,囫囵吞枣,不知看了多少遍。那时全国人民崇拜的偶像就是乒乓球队,其地位不在后面五连冠的女排之下。人人挥拍上阵,一时间热遍全国,不管男女,普及率非常高,自然,我也成了乒乓球的踊跃爱好者。
要打球,首先要有乒乓球拍,在上个世纪的一九六五年前后,一个家庭的平均月收入不过三十元左右。这还说的是城市人口,农村一个工值一般就是几角钱,哪里有钱去给小孩子买乒乓球拍子。但我们学生家长个个是做乒乓球拍子的高手,他们只要找一块木头板仿照乒乓球拍子的尺寸,用锯锯成乒乓球拍子的样子即可。我们和村高小与和村中学都是山区学校,对体育器材没有那么多讲究,想讲究也没经济条件。一到课间十分钟或者下午下课之后,同学们都挥舞着自制的球拍,各式各样的都有,有木头的,这个居多数,有三合板的,这个不多,有花钱买光板拍子的,那个居少,要是能带上块胶皮,那就是球拍中的佼佼者了。
打乒乓球的样式也是五花八门,乒乓球台子有限,同学们打球实行是挂号制。即先打一个球,如果赢了,可以打六个球,如果不赢,直接换下一个人。因为课余时间有限,必须对球数有限制,不允许打十一个球或二十一个球。有的同学在乒乓球台轮不着,干脆在砖地上划个线,两个同学在地上打球,一推一挡,也是好玩。有的同学干脆自得其乐,自己拿个球拍,往空中打球,高手能一连打几十个球也掉不下来。有的还像打羽毛球一样,双方在空中较量。农村孩子自有农村孩子的玩法,花样繁多,乐在其中。
我所在的和村高小对乒乓球活动非常重视,学校里面有两副乒乓球台,那个一般是上体育课和训练时用的。有时同学们在课余时间玩,往往围个水泄不通,那是乒乓球高手的天地,我们只有退而次之,回到炉渣乒乓球台子前面,这是我们高小同学们自己建筑的。那时候和村高小不知谁当校长,为同学们办了这样一件好事,每个班垒一个乒乓球台子。同学们都是高小学生,十岁左右,怎么干这个活儿呢?有办法,他们从家中往学校带炉渣,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在老师的指导下脱成坯。然后学校老师找个农村学生家长垒起来,炉渣掺上白灰把面抹平,就是很好的乒乓球台子了,那是我们六五级高小学生的劳动成果。后来我到学校去过,那用炉渣垒成的乒乓球台早不知哪里去了,代之而起的是崭新漂亮标准的专用乒乓球台子,一排好几个台子在那里展示着岁月的变迁。但谁也不能忘记我们用土办法打乒乓球度过的快乐的童年。
我上初中一年级时成为和村中学乒乓球队一员,打球成了上课之外的主要活动,我在乒乓球拍子后面还刻上了庄则栋的名言“快很准变”四个大字,学习庄则栋的小老虎精神,还买了护腕、护膝等体育装备,那当时是很时髦的,一上球台,还真有个运动员架势。但和村中学毕竟是个山区中学,乒乓球总体水平不高,我记得1965年去市区参加了全区学校乒乓球赛,仅在第二轮就被一个城市中学的乒乓球选手淘汰了。可能学校也知道我们水平不行,也就不计较比赛成绩。那我也是第一次到市区,算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后来文革学校停课了,我们几个爱好乒乓球的同学们没事可做,就到处打球,到和村五七中学打球,它的前身就是我们的和村高小。到四矿、通二矿去打球,那里有工人俱乐部,抡起拍子和职工叔叔一决高下。跟随学校的主力队员到企业农村打比赛,一般轮不到我上场,如现在还活跃在球台上的一个校友,那当时是和村中学的高手,从学校到部队,从部队到商标厂,从商标厂到退休,乒乓球拍子跟随几十年,身体壮的象小老虎一样。我当时只是我们十四五岁年龄之间的佼佼者,到处找地方打球,说句实话,除了炉渣乒乓球台子外,连个木头乒乓球台子都轮不着我们上阵。要想到木制乒乓球台子打球,那得得到学校或单位同意,人家一般不同意,尽管你再三请求,人家一句话就堵回来了,去那边炉渣台子玩吧。和村五一饭店二楼大厅有个乒乓球台子,比学校的差一些,但比炉渣台子好多了,他们那里不锁门,我们就趁中午时间去那里打球,乒乒乓乓怎能不影响人家休息呢,玩不了多大一会儿,职工看见了,就不让我们玩了。想来想去主要是人家觉得我们是小孩,尽管我们已是中学生了。
能让你玩的时间长的,是矿工人俱乐部,那里只要没有职工玩,你可以一直玩,即使职工来了,你也可以一展球艺,除了矿球队的选手,我们一般还可以给他们打几个回合。多少年以后,矿俱乐部管理员在市区见到我说,你上学时可没少在我们那看报、打球。
我在和村中学期间,也遇到了一些乒乓高手,他们都是因文革回家来的学生,大都是峰峰一中、二中的在校生,他们就是我们的邻居,因能到一中、二中上学,从小就是我们仰慕的对象,现在文革停课回家了,也是无事可做,他们中有爱好乒乓球的,带回了新的打球理念和球风,给我们带回了庄则栋、李富荣、徐寅生等乒乓球队员赛场外的故事,使我们如听天书,惊叹不已。他们也带来了好的球拍,带胶的,有的还是双面胶,海绵拍子,相比我们的光板拍子,那可是乞丐与龙王比宝了。我在乒乓球队可以在训练比赛时用好拍子,但平时还得用自己的光板,让我们羡慕不已,一看他们就是城里来的学生,他们一上场,就动摇了我的乒乓球擂主地位,我也只有几拍子的招架功夫,算起来,他们也只有十七八岁,但比我们就大了一截了,乒乓球让我们的友谊连在了一起。
打乒乓球时间最集中的还是在中学和下乡插队时期,那时候没有别的文体活动,就是篮球和乒乓球。人多打淘汰赛,人少到对抗赛,室内也行,室外也行,标准化球台也行,炉渣台子也行。两人台前一站,你推我挡,你扣我削,你旋我转,球打的好坏不要紧,关键是要有好的兴致。前几天,曾组织和村地区农村乒乓球赛一位老干部还兴致勃勃地谈到参加矿区农村乒乓球赛拿农村组第二名的情景,喜悦之情,仍悦然眉上。曾参加和村乒乓球赛的一个老同志还饶有兴趣地向我谈起在老家和村参加的乒乓球赛,列举了一串乒乓好手名单,这些我脑子里印象都没有了,他的乒乓球一直没有丢,离岗后,乒乓球、篮球、游泳样样在行,不愧当过部队参谋长。岁月流逝,时空变迁,无论城乡,几乎每个社区都有乒乓球台子,在怡心园居然有八个乒乓球台子,也是不闲。每逢我看到那标准的乒乓球台子和人们那意气奋发打球的情景,就想起了我们打球的青少年时代,引起了我多年的乒乓回忆,写下以上文字,以作纪念。(2015)
制作:国家级资深媒体人,国际诗人杂志编委,都市头条编辑刘海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