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高密市博物馆》2026年1月24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4日于西安
文明星河照高密:马学林诗词中的博物馆史诗
一、诗心铸史:十首诗词的文化坐标
1、公元2026年1月24日,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一组十首同名诗词《赞高密市博物馆》,为这座承载千年文明的殿堂谱写了一曲多维度的文化赞歌。从七律到五律,从山花子到念奴娇,诗人以不同诗体构建起一座纸上博物馆,其规模之宏大、视角之多元、情感之深厚,在中国当代博物馆题材诗词创作中堪称罕见。
2、高密,这片齐鲁大地上的文化重镇,不仅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莫言的故乡,更是东夷文化的重要发祥地,拥有大汶口文化、龙山文化等众多遗址。马学林先生的这组诗词,恰似一把多棱的文化钥匙,开启了通往这片土地集体记忆的时空之门。
二、七律三重奏:时空交织的文明画卷
1、马学林先生首先以三首七律构建起博物馆的立体形象。第一首采用“十一尤韵”,开篇“重楼密市诉春秋”即点明博物馆作为城市记忆载体的核心功能。“先古文明史上流”中的“流”字精妙,既指历史长河,又暗含文明传承不息之意。颔联“养世盛昌歌锦绣,馆多贵物自清悠”将文物保护的现实意义与历史价值并置,颈联则通过游客视角展现文物的当代接受,尾联“长存教育永诗牛”中“诗牛”这一新颖意象,将诗歌传承与孺子牛精神结合,寓意文化教育事业需要持之以恒的耕耘。
2、马学林先生第二首转用“四支韵”,风格更为典雅。“凤邑风情感动时”
的“凤邑”乃高密古称,源自春秋时期“凤凰来集”的传说。诗人选取“秦砖汉瓦”、“宋月唐云”四个意象,以建筑材料与自然天象的对仗,巧妙呈现时间流转。颈联“掌上青铜燃永夜,泥盆彩俑立奇姿”中,“燃”字让静态青铜器焕发出精神火焰,“立”字则赋予陶俑鲜活生命力。尾联“自有清音天地知”既是对文物价值的肯定,也暗合“大音希声”的哲学境界。
3、马学林先生第三首采用“八庚韵”,视野更为宏阔。“古城灵地起宏甍”
的“宏甍”(高大屋脊)意象,既写建筑形制,又喻文化高度。颔联“高密商周星斗焕,陶凝秦汉野烟平”以星斗喻文明光辉,以野烟指历史尘雾,形成鲜明对比。全诗最妙在尾联“莫道沧桑珠玉暗,光昭文脉接天清”,将博物馆功能升华至文明接续的层面——文物或许会因岁月而暗淡,但它们承载的文化基因却能与天地清辉相接。
4、马学林先生三首七律恰如三个历史镜头:第一首聚焦当下教育功能,第二首特写文物细节,第三首拉升至文明传承的哲学高度,共同构成理解博物馆的三维视角。
三、五律三章:文物细节中的大千世界
如果说七律展现了博物馆的宏伟架构,三首五律则如精致的展柜,聚焦于具体文物所蕴含的微观宇宙。
1、马学林先生第一首“一先韵”以“玉匣启春烟”开篇,将文物库房比作玉匣,开箱瞬间如春烟弥漫,充满发现之美。中间两联形成精妙对仗:“石刻商周月”对“陶凝秦汉天”,“青铜浮礼乐”
对“彩俑立风前”。石刻上的纹路记录了商周时代的月光,陶土凝固了秦汉时期的天空——诗人以通感手法让物质文物与时空精神相互转化。尾联“心灯照永年”将文物比作照亮永恒的心灯,完成了从物质到精神的飞跃。
2、马学林先生第二首“七阳韵”突出博物馆的汇聚功能。“春秋聚此堂”的
“聚”字是全诗诗眼,接下来四句展现汇聚之物:青铜器上的月色、陶俑经历的星霜、纹拓记录的山河、窑口散发的草木香。尾联“千年如跨隙,一馆纳洪荒”以夸张手法,将千年时光压缩为门缝一瞥,而博物馆却能容纳整个洪荒历史,这种时空张力令人震撼。
3、第三首“七虞韵”更具考古学意味。“铜绿凝星月”写青铜锈蚀中凝结的历史光阴,“窑红印草芜”则通过窑址遗迹展现人类活动与自然的关系。“秦砖连楚殿”暗合高密地处齐鲁与楚文化交汇点的地理特征,尾句“人寰藏宝珠”将人类文明整体视为珍宝,立意高远。
这三首五律形成了由具体到抽象、由个体到整体的递进:从单件文物的美感,到博物馆的汇聚功能,再到人类文明的普遍价值。
四、词牌四阕:长短句中的历史回声
1、当马学林先生转向词体创作时,语言的节奏与情感的表达都产生了微妙变化。《山花子》选用李璟体,这个原名“摊破浣溪沙”的词牌自带一种悠长韵味。“九畹怀春自吐芬”开篇即用屈原“余既滋兰之九畹”典故,将文化传承比作兰花香气的自然散发。“禹墟玄玉”指高密附近的禹王台遗址,传说大禹曾在此治水。“匣底商彝浮翠色,隐龙纹”写青铜器在库房中的静谧状态,
“浮”、“隐”二字让器物仿佛具有生命呼吸。下阕“千载窑花凝月日”将窑火比作穿越千年的花朵,“一川泥韵塑乾坤”则把泥塑艺术提升到塑造乾坤的高度。结句“阅尽秦魂兼汉魄,立黄昏”,陶俑在黄昏中静静伫立,成为历史的见证者,画面凄美而庄严。
2、《临江仙》采用贺铸体,更具叙事性。“凤台千载怀星斗”呼应前文“凤邑”意象,“深檐暗锁云烟”写博物馆建筑容纳历史烟云。“虎龙醒酒处,石剑淬寒泉”以猛兽纹酒器与石器并列,展现不同材质文物共存的场景。下阕“泥中彩俑歌谁记”突然插入问句,赋予文物抒情主体地位,“窑开星月唐天”将窑口想象为通往唐代星空的窗口。结句“文脉永初弦”将文化传承比作琴弦,无论历史如何变迁,最初的文化基因始终振动不息。
3、《翻香令》选用苏轼体,语言更为平实亲切。“奇珍陈馆映晴光”直接描绘阳光下的展陈场景,“汉陶宋玉韵苍苍”以玉器质感形容陶器韵味,新颖别致。“青铜鼎,春秋简”的枚举式写法,让读者仿佛与诗人一同漫步展厅。下阕“历年风雨话沧桑”将文物拟人化为讲述者,“沐留芳、高密誉殊方”点明博物馆提升地方文化声誉的现实功能。
4、压轴的《念奴娇》以苏轼豪放词风,展开一幅文明史诗长卷。“齐东气象,让重檐收尽,千年天脉”开篇气势磅礴,将博物馆建筑视为收纳天地文脉的容器。“石镞凝霜,陶轮转月,铜铁浇周策”三组意象并列,分别对应石器时代、陶器时代和青铜时代,浓缩了人类技术史。下阕“遥想杞国春秋”引入高密古属杞国的历史(杞人忧天典故出处),将地方史置于更广阔背景。“檐角停云,纹花蠹进,皆作文明笔”是神来之笔——屋檐停驻的云彩、器物上蠹虫啃噬的花纹,这些看似无关的事物,都被马学林先生纳入文明书写的范畴。最终“斜阳金缕,正如云雾深隙”以光影意象收尾,喻示历史真相往往在若隐若现中最为动人。
五、古今辉映:传统诗艺的当代转型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最显著的特点,是将古典诗词形式与博物馆这一现代文化机构完美结合。在形式上,他严格遵守平水韵和词林正韵,对仗工整,用典精当;在内容上,却完全拥抱现代博物馆学的理念。
2、马学林先生创造了一系列古今融合的意象:“储陈代代雅风在”中的“储陈”是现代博物馆学术语,“旅客人人品赞优”则直白表现当代观众互动。“掌上青铜燃永夜”将手机浏览文物(掌上)与青铜器结合,暗示数字博物馆的可能性。“一馆纳洪荒”更是对现代博物馆
“微缩世界”功能的诗意概括。
3、在时空处理上,马学林先生打破线性历史观,形成多重时间叠印。“宋月唐云岁序移”,让不同朝代的天象共时呈现,“千年如跨隙”,则将漫长历史压缩为瞬间体验。这种时空观恰似博物馆的布展逻辑——不同时期的文物并置陈列,让参观者产生穿越时间的幻觉。
六、地域与普遍:高密经验的文明意义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虽然题为赞高密市博物馆,但其立意早已超越地域局限。诗人通过“齐东气象”、“杞国春秋”等地域标识,构建起一个具体的历史文化空间;同时又通过“文脉”、“文明”、“洪荒”等宏大词汇,将地方经验提升至人类文明的高度。
2、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诗人对“物”的哲学思考。在十首诗词中,文物从未被简单视为古董玩物,而是被赋予多重身份:历史的见证者(“立成沉默史册”)、文明的承载者(“光昭文脉接天清”)、情感的寄托者(“泥中彩俑歌谁记”)、教育的媒介者(“长存教育永诗牛”)。这种“物性”的丰富展开,与现代博物馆学“物证历史”的理念深度契合。
3、马学林先生还敏锐捕捉到博物馆中的“空白”之美。“深檐暗锁云烟”、“斜阳金缕”中的光影交错,“纹花蠹进”中的残缺痕迹,这些通常被忽视的细节,在马学林先生笔下都成为历史叙事的重要组成部分。这种对“缺憾美”的欣赏,既来自中国传统美学,也暗合当代文化遗产保护中“真实性”原则。
七、诗艺创新:在传统框架中的现代突围
1、在严格的格律限制下,马学林先生展现出令人惊叹的语言创造力。他大胆使用新词汇(“诗牛”、“储陈”)、新搭配(“陶凝秦汉野烟平”)、新意象(“一馆纳洪荒”),让古典诗体焕发现代生机。
2、其用典手法尤为巧妙:既有“九畹”、“凤邑”等地理历史典故,也有“杞国春秋”等文化典故,还有“苏轼体”“李璟体”等文学传统典故。这些典故层层叠加,形成丰富的文本互涉,让熟悉传统文化的读者能获得额外的解读乐趣。
在结构布局上,十首诗词形成有机整体。七律如建筑主体,五律如特色展厅,词作则如专题展览,共同构建起一座完整的“纸上博物馆”。每首诗词既可独立成篇,又相互呼应,如“青铜”、
“陶俑”等意象的反复出现,形成主题变奏。
八、余韵悠长:博物馆诗学的当代意义
1、在全球化与数字化双重冲击下,地方博物馆如何确立自身价值?马学林先生的诗词提供了诗意答案:博物馆不仅是文物仓库,更是连接古今、沟通天地、安顿人心的文化空间。那些沉默的青铜器、凝固的陶俑、斑驳的砖瓦,在诗人的想象中被重新唤醒,成为与我们对话的历史主体。
2、这组创作于2026年1月24日的诗词,既是对传统文化的致敬,也是对未来的期许。当马学林先生写下“光昭文脉接天清”时,他想象的不仅是历史光辉,更是文明基因在未来的延续。博物馆作为“文明笔”,书写着过去,也正在书写现在与未来。
3、回望马学林先生这十首诗词,我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位诗人对一座博物馆的赞美,更是一个民族文化自觉的诗意表达。在节奏日益加速的当代社会,马学林先生以沉静的诗心提醒我们:真正的文明进步,需要时常回望来路;而博物馆,就是我们集体记忆的灯塔,在历史长河中,照亮前行的方向。
4、那些被诗句点亮的文物——无论是浮翠的商彝、立姿的彩俑,还是凝霜的石镞、转月的陶轮——都在邀请每一个后来者:走进这座文明的圣殿,在时空交错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文化坐标,续写那部永远未完成的、名为“中华文明”的宏伟诗篇。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4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