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小说《柿儿红》连载之十九]
柿 儿 红
文/汪洋
( 十 九 )
铁牛家拆迁后的新房分了,商量先装修140和120平米的两套房,剩下的两套房以后再说。装修工作由他爸全权负责,不需要小俩口操心。楼上用沙和铺地板都承包给匠人干,只是买材料时爸开车跟着一块选好付款,雇人力车拉回。木匠活是同样的办法。房内布置结构和格式由爸的思想理念去实施,以达到现代最新时髦标准。钱没问题,光租房补偿金就够了,只要心里满意就行。
这期间,铁牛接娃帮爸跑跑腿,有时再去商店照看一下。杏花考上行驶驾照,买了一辆女式车,内部小点捎带娃不成问题。她自个去商店来回开着车,再无其它的事。两娃都在上学,大娃上初中,姑娘上小学。妈营务家里事累些,爸顾及不上时杏花回来帮把手,减轻妈的劳动力。
历时半年装修工作完成,豪宅艳丽,华堂生辉。红木门,金边柜,真皮沙发实木床,花灯墙顶挂,空调电视新灶具。抽烟机,燃气炉,不锈钢柜台。餐厅里铮亮的饭桌,靠背椅子四边放。洗澡间有淋浴,座便器是自动冲洗,里面镜子全身照。吹风机,按摩器,阳台摆着小茶桌,东西两头放花卉。席梦思床上铺的新被褥,枕头套上蝴蝶飞,床下几双拖鞋男女分。全是崭新装饰,且时尚随潮流,富丽堂皇,耀眼夺目。
装修好房后,妈的意思让杏花住大房,老俩口住小房,省的孙子长大了没地儿住。告诉杏花说:“杏花呀,你爸辛苦这些天,你和铁牛看看去,有时间搬过去住。”
杏花说:“行,我看看去。不过搬过去我们吃饭咋办呢?”
妈说:“吃饭时间回来,晚间睡过去。”
杏花说:“好的。”
不久,铁牛和杏花俩口子带上娃住新家了。爸妈离不开在农村住的地儿,嫌搬楼房住不方便。于是,暂时没搬。
他爸在装修期间去银行取钱时,发现半年多商店卖货的钱没入过帐。有点怀疑,没吭声却记录在心里。
这天,杏花回娘家看看爸妈,临走时给爸打声招呼说:“爸呀,中午饭时别给我做饭,想回趟娘家,让铁牛在商店照看。”
爸说:“好的,你去吧,中午爸去送饭。”
送饭时,顺便翻了一下帐本,看到半年以来商店卖货的钱,账单清楚怎么没存呢?
没问铁牛,因为杏花记帐。
回到家在老伴跟前絮叨说:“近半年商店卖货的钱,没入银行帐,不知为啥?”
妈说:“不会吧,杏花这娃老实着呢,多少年咱都了解,一直听话。难不成真的把钱拿了给她家吗?”
爸说:“不知道为啥,我咋问呢?”
妈说:“你别问了,我来说。”
临黑时,杏花从娘家回来,提一袋苞谷糁,笑眯眯的给妈说:“拿回的苞谷糁,我妈说要晾晒,哪天有太阳了你取出晒晒。”
妈说:“好,代表我谢谢你妈。啥时再回家,给亲家说说,以后别再费事了。”
杏花无语,嘴上没说心里想;咋啦?看不起我家里穷!
晚饭时家人围坐一桌,爸开口说:“杏花,今回你娘家,爸忘了给你拿些钱。”
杏花说:“谢谢爸!不用了。”
妈说:“是的,你爸给你钱就拿上,别让亲家说咱没礼数。”
杏花心想这不是雨后送伞吗?已经回来了,说这话有啥用呢。她说:“下次吧,谢爸妈关心。”
过后,爸妈更加怀疑,给钱不要证明她身上有钱,回娘家空着手哪有这理吗?
从此,爸开始暗中观察杏花一举一动,一抽空就去商店。跑的次数多了,杏花觉得不对劲。给爸说:“爸呀!商店事不多,你在家多休息,别再跑来跑去累不累呀?”
爸听出来是杏花关心他,没回话。心想:是不是嫌他去商店碍事,她偷用钱不方便。
怀疑度数更大了,难到真的把钱给她家了吗?
下午卖了一台拖拉机,两万多元,顺手递给爸说:“爸,你把这钱拿着,原来卖货钱都让铁牛拿回家,太多我害怕丢了。”
爸推送说:“你拿上,有时间存银行去。”
杏花说:“爸,商店里的货钱,我没存过,都是铁牛去存。”
爸说:“难道你不知道卡号吗?”
杏花说:“我不知道也没问过。”
这时,爸才明白怎么一回事。接过来钱装在包包里。
晚饭后铁牛开车要出门,爸撵到跟前问:“铁牛,你干啥去?”
铁牛回爸说:“想到外面转一转。”
爸愤怒的说:“转啥哩!回屋,我有事问?”
其实,铁牛想出门玩牌,爸喊叫后跟着爸进屋。爸问:“铁牛呀!半年多了,商店里的钱根本没有入过帐,怎么回事,给爸解释一下?”
铁牛刚要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不敢吱声。
爸再问:“说呀!到底怎么回事?”
铁牛支支吾吾说:“钱…钱…钱让我打牌输了。”
爸再问:“输了多少?”
铁牛说:“好…好几万哩。”
爸气愤的说:“你这个败家子,成天不务正业,光知道打牌,以后不准你打牌。”
倏忽间,妈惊愕的“哇”呀一声哭了!说:“怎么输这么多钱?我娃呀!你不知道挣钱难吗?”
爸悔恨自己,先前沒安排过让杏花带卡存钱,这下完了损失这么多钱呀!又觉得他是俩口子怎样去说呢?这时,爸起身把杏花叫到他屋里。
杏花正在厨房拾掇碗筷,准备领小姑娘回楼上去住,见爸叫她,急着放下手里的活,跟着爸去屋里。
爸当着铁牛的面说:“以后你管钱,不准交给铁牛,爸信你。”
杏花不知道为啥?突然听爸说这话没敢吭声,站在脚地下半晌无语。一时儿又觉得不对劲说:“爸呀!你管吧,商店卖货的钱我拿回来你存吧。”
爸说:“也行,本来是想让你俩接摊子,谁成想铁牛不懂事理,把钱不当一回事。”
给杏花交代后,训斥铁牛说:“你滚吧,见你就来气。”
杏花和铁牛离开爸屋里,妈叫来孙子让睡觉。
杏花当晚没去新房,住在老屋里,刷牙洗脸后躺下了。翻来覆去睡不着,琢磨这些天爸为什么去商店,比原先跑的次数多。虽然爸不说什么,但能看出来肯定有说不出的话,不会监督我吧?转身问问铁牛说:“铁牛,爸今是咋回事,发哪么大火?”
铁牛快要睡着时,朦胧地说:“嫌我打牌输了,都是商店里的钱。”
杏花问:“你怎么拿卖货钱去打牌,输了多少?”
铁牛说:“好几万呢?这几个月卖的钱我没存银行。”
杏花惊呼一声说:“啊!你也太混蛋了,就输哪么多?难怪爸发火,骂你是轻的。”
杏花转过身不搭理铁牛,自个儿睡。思来想去觉得委屈,都怪铁牛这家伙像猪一样的脑子,要不爸妈能怀疑到他身上吗?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当着爸妈面说:“妈、爸:我想回娘家住些日子。”
爸说:“娘家有事吗?若有啥事拿些钱不要空着手去。”
杏花说:“不用,就是想陪陪爸妈。年龄大了,想尽一份女儿孝道。”
说话的同时杏花眼睛被泪水模糊了。
爸妈见杏花说话有点哽咽,便不再问。
杏花出门开车,爸妈去门口目送。铁牛在被窝里睡大觉。
回过头,爸去叫铁牛起床,说:“你不赶紧起来,杏花回娘家了。起来先把娃送学校,爸交代个事。”
铁牛急忙起床,送姑娘在校门口买了早餐,让上课去。他回家到爸跟前。
爸说:“铁牛呀!拿三千元去杏花家。记住;一定要当她爸妈面把钱给她妈,下午叫杏花回来。”
铁牛十点钟到了岳父母家,没见到杏花,把钱给了她妈后在家等。一直等到中午吃饭时还没回来,打电话是忙音。
杏花出了家门,开车去了木根家村口,打电话说:“木根哥,你今有事没?”
木根接上电话说:“我送你枣花姐去娘家看看她哥,回来想去塬上撵兔子。你有啥事吗?”
杏花说:“我没啥事就是想见见你,把我姐送去,回来咱俩一块去塬上行吗?我开的车已经到了你村口。”
木根说:“好的,你等会,最多二十分钟就回来了。”
杏花说:“好,你一定要来呀,别让我久等。”
木根把枣花送到娘家,走时哄骗说:“我去张村看点活,下午接你。”
枣花信以为真说:“是刚才接的那个电话吗?你赶紧去吧。”
木根回来把摩托车放在家,到村口坐上杏花的车,开到塬上向东拐弯的小路边停稳,下了车到坡下的梯田边。田崖畔有十几棵柿子树,这里暗背阳光,人影稀少。
俩人站在柿子树下,杏花说:“哥呀!我委屈。”
木根问:“咋啦?”
杏花说:“铁牛打牌输了好几万,他爸妈监控我。”
木根听说是他家里的事,无法回答,转移话题说:“不说了,哥钩个柿子你吃。”
顺手摘下来一个红透了的柿子,塞到杏花嘴里。
杏花见周围无人影搂抱着木根,瞬间恸哭!
此刻,木根瞪大双眼,不知所措!
杏花哽咽着倾诉她与铁牛的心酸苦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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