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西安十大名胜古迹•之七钟鼓楼》2026年1月24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4日于西安
晨钟暮鼓诉沧桑——马学林《赞西安钟鼓楼》组诗多维解读
西安钟鼓楼,这对屹立于古城中心六百余年的孪生建筑,不仅是中国古代城市计时报时系统的活化石,更是十三朝古都时间记忆的承载者。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诗人独特的艺术敏感与历史洞察,通过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六种体裁十首作品,为这对“时间双阙”谱写了一曲多维度的文化颂歌。这组创作于2026年1月24日的诗词,在平水韵与词林正韵的严谨格律中,构筑起一座连接古今的诗意时空殿堂。
一、多体并奏:格律建筑中的时间咏叹
1、马学林先生在这组作品中展现了对传统诗词形式的娴熟驾驭。三首七律分别采用下平声十一尤韵、上平声四支韵、下平声八庚韵,三首五律分别采用下平声一先韵、下平声七阳韵、上平声七虞韵,四阕词作分别选用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词牌。这种有意为之的多体裁创作,恰似钟鼓楼本身“东西守见立双仪”的建筑对称美学,通过不同格律形式的并置与呼应,构建起诗歌形式上的“建筑感”。
2、尤为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在严格遵守传统格律的同时,巧妙地将现代时间意识融入古典形式。如七律之三中“晨昏执钥启新明”的“新明”意象,既暗合古代“天明击钟”的制度,又暗示时间的更新特质;《念奴娇》中“十二时辰变”的表述,将中国古代时辰制与现代时间观念做了诗意衔接。这种古今时间意识的交融,使古老的诗词形式焕发出当代的生命力。
二、时空交织:建筑意象的历史维度
1、钟鼓楼作为古代城市的时间中心,其本质功能是规范城市生活节奏。马学林先生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特性,在十首诗词中构建了多层次的时间意象系统。
2、宏观历史时间:在诗中常以“千载”、“百代”、“数朝”等尺度呈现:“千载沧桑风雨越”(七律之二)、“沧桑犹可测,量尽往来人”(临江仙)、“数朝风雨刻砖梁”(翻香令)。这些表述将钟鼓楼置于中华文明的长河之中,使其成为历史见证者。
3、中观自然时间:通过日月星辰的运转来表现:“日月浮沉悬两翼”(七律之二)、“星霜浮藻井”(五律之三)、
“日月双丸悬罨画”(念奴娇)。马学林先生/巧妙地将建筑构件与天体运行相对应,飞檐如翼悬日月,藻井如镜映星霜,建筑成为天地秩序的微观缩影。
4、微观人文时间:则聚焦于钟鼓报时的具体场景:“晨钟开曙色,暮鼓定尘烟”(五律之一)、“鼓催星斗转,钟定古今辰”(临江仙)。这些诗句还原了古代城市“晨钟暮鼓”的生活节律,让读者仿佛听到穿越时空的钟鼓声。
5、特别值得关注的是,马学林先生在处理时间意象时,常常采用“时空互化”的手法。如“影接秦川日夜流”(七律之一)将空间(秦川)时间化,“风雨刻纹珠”(五律之三)将时间(风雨)物质化。这种艺术处理使得钟鼓楼不仅是空间坐标,更成为时间凝固的纪念碑。
三、建筑诗学:木石结构的文化解码
1、马学林先生对钟鼓楼的建筑美学有着精湛的诗意解读。组诗中几乎涵盖了钟鼓楼的所有重要建筑元素,并赋予其深刻的文化象征意义。
2、飞檐斗拱:在马学林先生诗中不止是建筑构件,更是连接天地的象征:
“飞檐抱月映朱旒”(七律之一)将飞檐拟人化,一个“抱”字尽显中国古建筑“如鸟斯革,如翚斯飞”的灵动之美;“危檐截斗”(念奴娇)则用“截”字凸显了建筑与星空的对话姿态。
3、藻井彩绘:这一常被游人忽视的细节,在诗人笔下焕发光彩:“光浮藻井护檐甍”(七律之三)、“光摇藻井印龙纹”(山花子)。藻井作为古代建筑的天花装饰,在马学林先生诗中成为承载光影与纹饰的文化符号,是“印龙纹”的皇家气度与“护檐甍”的结构功能的诗意统一。
4、砖瓦铃铎:马学林先生这些建筑细节被赋予了历史叙事的功能:“唐砖明瓦刻年轮”(山花子)以建筑材料记录朝代更迭;“檐铃语雾”(念奴娇)、“檐铃自答殊”(五律之三)让建筑构件具有了诉说历史的能力。特别是“十二檐铃摇旧事”(临江仙)一句,将檐下铁铃的实用功能(测风)转化为历史记忆的唤醒装置。
5、马学林先生对建筑的诗化解码,最终指向一个核心意象:钟鼓楼作为时间的度量衡。“莫道僧钟归寂静,时知标尺古都衡”(七律之三)直接点明这一主题;“谁把沧桑雕作漏,量尽古今昏旦”(念奴娇)则以问句形式深化了这一隐喻。在这里,物理建筑升华为丈量文明进程的时间标尺。
四、声景重构:穿越古今的声音图谱
1、作为报时建筑,声音是钟鼓楼的灵魂。马学林先生在这组诗词中构建了丰富的声音意象系统,堪称一部“钟鼓楼声景诗学”。
2、钟声意象:多与晨光、开启、秩序相关联:“晨钟开晓暮云煌”(翻香令)、“晨钟开曙色”(五律之一)。钟声在这里不仅是时间信号,更是光明与秩序的象征,具有仪式性的开启功能。
3、鼓声意象:则常与夜晚、安定、力量相连接:“暮鼓定尘烟”(五律之一)、“鼓震三秦月”(五律之三)。鼓声在诗中扮演着抚平喧嚣、安定人心的角色,其低沉浑厚的特质被赋予镇守四方的力量。
4、特别精彩的是马学林先生对声音传播的描写:“声连雁塔风烟静”(七律之一)、“声宣雁塔云烟静”(七律之二)。这两句不仅写出了钟鼓声传播之远,更以“风烟静”、“云烟静”的反衬手法,凸显声音穿透时空的力度。而“声彻星河转”(念奴娇)则采用夸张手法,将钟鼓声与宇宙运转相联系,赋予其形而上的意味。
5、在声音的时间维度上,马学林先生创造了“声音考古学”的独特效果:“唐风敲月汉时尘”(临江仙)将不同朝代的时间层压缩到同一声音意象中;“鼓声叠入九衢霜”(翻香令),用“叠”字表现声音在历史中的层层累积。这些处理使得钟鼓声不再是瞬时物理现象,而是承载历史记忆的声波载体。
五、历史哲思:沧桑变迁中的永恒追问
马学林先生的钟鼓楼诗词不止于景物描写,更蕴含着深刻的历史哲学思考。这种思考通过三重对话展开:
1、与历史对话:“欲问长安多少事,犹知清韵绕城头”(七律之一)、“欲问兴衰事,檐铃自答殊”(五律之三)。马学林先生以问答形式建立起与历史对话的通道,而答案不在史书而在建筑本身——檐铃的清韵、砖瓦的纹路都是历史的语言。
2、与时间对话:“沧桑凝一轴,挂在古城前”(五律之一)将时间具象化为可悬挂的卷轴;“千载风烟檐角越,证晨昏”(山花子)让建筑成为时间的认证者。在这些诗句中,时间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可以被建筑“凝”、“挂”、“证”
的物质存在。
3、与永恒对话:“长留浩气化新诗”(七律之二)在沧桑变迁中看到精神的不朽;“依然雕度如篆”(念奴娇)在夕阳余晖中捕捉到时间衡度的永恒姿态。这种对永恒的追寻不是逃避历史变迁,而是在变化中把握不变的文化精髓。
4、马学林先生对历史的态度是辩证的:既看到“千载沧桑风雨越”的无情变迁,又发现“日月转回廊”的循环往复;既感慨“丹陛催班,铜壶滴夜,曾照朝天冕”的权力过往,又欣慰于“量尽往来人”的平民视角。这种历史观使诗词避免了简单的怀古伤今,而是展现出文明延续的深沉力量
六、城市意象:长安记忆的当代重构
1、作为西安地标,钟鼓楼在组诗中成为古都的微型象征。马学林先生通过空间关系的诗意处理,将钟鼓楼置于多维度的城市语境中。
2、水平维度的城市辐射:“镇皇州”
(七律之一)、“镇八方”(山花子)、“镇秦川百里”(念奴娇)等表述,强调了钟鼓楼作为城市中心的空间统治力。而“声连雁塔”“影接秦川”等意象,则通过声影的传播与连接,构建起以钟鼓楼为中心的城市空间网络。
3、垂直维度的天地沟通:“龙刻催来溯汉京”(七律之三)通过“龙刻”(滴水计时器)连接古今时间;“危檐截斗”通过建筑尖顶连接天地空间。钟鼓楼在诗中成为贯通天、地、人三才的垂直轴线。
4、时间维度的古今叠合:马学林先生创造性地将不同历史时期叠印在当下建筑中:“唐砖明瓦刻年轮”是物质层面的时间累积;“恍光欢乐宫门”(临江仙)是光影唤起的历史幻影。这种叠合不是简单的历史陈列,而是通过诗意的“恍惚瞬间”,让不同时代在同一空间中共振。
5、特别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组诗中对“长安”与“西安”的称呼选择。十首诗词中仅一处出现“长安”(七律之一“欲问长安多少事”),其余多用“古城”“古都”“秦川”等泛指。这种有节制的使用,避免了历史符号的滥用,反而在“长安”出现的唯一处形成了强烈的情感聚焦——那是面对历史深处的一声轻问,是整组诗词的情感制高点。
七、创作启示:传统诗词的当代可能性
马学林先生这组创作于2026年1月24日创作的诗词,为传统诗词的当代创作提供了宝贵启示和典范作用。
1、技术层面展示了传统格律与当代题材的完美结合。马学林对平水韵、词林正韵的娴熟运用,证明古典诗词形式完全有能力表现现代城市景观。特别是将建筑术语(藻井、檐甍、罨画)与计时术语(玉漏、铜壶、时辰)融入诗词,既保持了古典韵味,又拓展了词汇边界。
2、主题层面实现了历史深度与当代意识的平衡。组诗既深入挖掘钟鼓楼的历史文化内涵,又通过“新明”“标尺古都衡”等意象注入现代时间观念;既描写“朝天冕”的历史场景,又关注“量尽往来人”的平民视角。这种平衡使诗词既不会成为简单的古董复制,也不会沦为现代思想的生硬载体。
3、精神层面体现了文化自信与创新意识的统一。马学林先生对传统文化的深情显而易见,但这种深情不是封闭的怀旧,而是开放的对话——与历史对话、与建筑对话、与时间对话。最终指向的是“长留浩气化新诗”的文化传承与创新。
结语:时间殿堂的诗意铭文
1、马学林先生的《赞西安钟鼓楼》组诗,以十首诗词的规模、六种体裁的丰富、千年文明的历史纵深,为这对时间建筑铸造了一套诗意铭文。这些铭文刻在平仄的格律中,印在韵脚的迴声里,最终回荡在每一位读者的心灵时空。
2、当我们跟随马学林先生的笔触,
“昼刻分宵催玉漏”,听“鼓钟声律韵”,看“星霜浮藻井”,问“长安多少事”,最终领悟“沧桑犹可测,量尽往来人”的深沉智慧。钟鼓楼在马学林先生诗中不再只是西安的地理坐标,而是中华文明时间意识的纪念碑,是“挂在古城前”的沧桑卷轴,是“绕城头”的清韵,是“化新诗”的浩气。
3、在这组完成于2026年1月24日的诗词中,我们看到了传统诗词在当代的鲜活生命,看到了文化遗产在新时代的诗意重生。晨钟暮鼓依旧,而诗心亘古常新——这或许正是马学林先生通过这组诗词给予我们的最深启示:在时间的流逝中,唯有文化与诗意的创造,能够为人类建筑永恒的精神殿堂。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4日晚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