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把银行账户卡拿到手了,商店里进出的钱由她管,但每项收入和大的进货支出,必须给爸汇报,因为进货钱数目较大,周转不开和爸商量后才能要上钱,挣了后补回来即可。日常生活中用钱,比如:汽车加油上保险费、衣物穿戴和零花钱等等,从商店收入中支出,爸不再给俩口子钱,相当于把商店交给他们经营,自挣自花。那些拆迁补偿金和早先挣的钱存在银行,光取利息都用不完。爸妈掌握着权力,不需要给儿媳妇伸手要,当然家里需要时取钱也方便些。
这样铁牛身上就缺钱花了,平常由爸妈惯着,花多花少不在乎。自杏花管钱后不随便给,必须说出理由用意来,否则没门。和铁牛经常打麻将的哪些狐朋狗友,好长时间没见来玩,想从他身上获取收益。打电话说:“铁牛,这些天不来了,怎么家里有事吗?
铁牛说:“身上没钱,都让老婆管着。”
这些人挑拨是非嚼舌头根。说:“大男没一点自主权,活在世上冤枉不?”
铁牛很尴尬,强装硬汉。说:“好,要上钱一定去。”
晚回到家,饭后半躺在床头,等杏花。
杏花收拾碗筷,洗衣擦脸泡脚,十点多了才毕,又去小姑娘屋里安顿让早点睡,这些事完了才进屋。铁牛没脱衣,已发出了呼噜声。她把床铺好,展开被子准备睡觉。这时想起今天卖货的钱没藏着,从衣柜拿出钱包,取出一沓子数完顺手塞在床头褥子下。虽是窸窸窣窣的动作声,还是吵醒了铁牛。
铁牛闭着双眼,脑子里不停在运动,听出她在数线没吱声,捉摸着等杏花睡觉后想法去拿钱。
杏花忙碌一天,累的很快睡着了。这时,铁牛起身轻手轻脚到床头,偷偷取出了少部分顾不得数多少,装入他口袋包里,脱了衣服钻杏花被窝。
后夜。杏花朦胧中一觉醒了,感觉不对劲儿。铁牛怎么在她被窝呢,以为有了想法?翻过身搂住他腰间,顺手去摸。结果蔫里巴巴没起劲,灰心丧气推出铁牛,让盖上另床被子。
早上起来如同一往,各自忙着做事。到星期五,杏花把商店里几天卖货的钱收集到一块儿,准备去存银行,数后差两千二百元。问铁牛说:“我要存钱,怎么差两千多,你拿了没?”
铁牛支支吾吾说:“拿…拿了,打牌输的剩下这四百元给你。”
杏花没接钱,立马发火。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算了吧,咱俩离婚不过了。”
她转身悻悻地而去。
当然杏花是说气话,这样的家道家业,她舍得离开这家吗?不能,也不可能离婚。找爸去告状。说:“你铁牛又去打牌了,不到三天输了将近两千,他偷拿,我管不住。”
爸听说铁牛又去打牌,火冒三丈,到饭时在全家人面前训斥道。说:“铁牛呀!看看你儿子都这么大了,你当爸要给娃树立好榜样哩,再甭惯坏毛病。以后偷拿钱打牌,就搬出去自个去生活。”
铁牛听爸说他偷拿钱,当时没敢言语解释,过后想着肯定是杏花告的状。
当然只能是杏花给爸说了,其他人谁能知道呢?
晚饭毕回到新家,铁牛顺手给了杏花一巴掌。说:“让你给我多嘴告状。”
杏花当下就懵逼了,瞬间眼泪涌出。愤恨说:“啊!你敢打我,不过了。”
她立即转身悻悻地出了家门。
小姑娘见爸打她妈也哭了,拿起鞋就往爸身上打,帮着出气。打两下又急忙出门去撵妈,赶到楼下,妈已经开车走了。
这时,铁牛也跟着追到楼下。姑娘见爸到跟前拉她,哭着说:“你坏爸爸,我不跟你回家,要我妈。”
铁牛看没办法,只好掏出手机求助爸妈出手帮助。拨通说:“爸呀!杏花跑了,过来把你孙女领你哪里。”
爸接到电话立马就和他妈一块儿到了新房,问清情况后领去了孙女。临走前训斥铁牛说:“你呀!非要气死我和你妈哩!不好好过日子光惹祸。”
杏花开车回到娘家,一踏进门就抱着妈哭,冤枉她被挨打了。
妈不知道啥情况,问:“咋了女儿,谁欺负你了?”
杏花哭丧着脸说:“谁,还能是谁?铁牛呗。他偷钱打牌,嫌给他爸告状。”
这时,妈只能帮着女儿出气。说:“铁牛简直是不像话,经常打牌输钱,都多大了还当是小娃哩?今晚就不回家了,住咱家和妈说说话。”
杏花擦干泪水,洗脸后住在娘家歇了。刚躺下,铁牛爸打来电话声响了。问:“杏花呀!对不起,爸骂了铁牛一顿,已经把孙女接来在爸这里。你放心,明天回来噢!”
他爸猜到杏花肯定回娘家了。
杏花没说回,也没说不回。回爸话说:“在我妈这里,就让娃睡你哪儿吧。”
事后杏花住在娘家,一直没回去。
爸接送娃上学,妈在家做饭,铁牛去商店。
几天时间铁牛心情不好,没去叫杏花,晚饭时约狐朋狗友在夜市喝酒。酒毕,十点钟就回到爸住的家里。
回家后妈关心说:“咱家有饭,以后再别去外面吃喝。”
铁牛没言传,回屋就睡觉。
谁也想不到,铁牛这一觉睡的永远也没起来。
爸早上起床后送娃去上学,很快就回来了。妈在家打扫卫生,没见铁牛起床。进屋去叫:“铁牛呀!九点多了还不起来去商店。”
没见铁牛吱声,走到跟前拉被子。拉开被子,见铁牛嘴角边有白沫。惊呼喊:“他爸快来呀!铁牛这是咋了?”
爸进屋里看到这不堪入目的一幕,惊吓得失魂落魄,瞬间嚎啕大哭!
当下二老就哭晕了……
门外面人听见家里发出这么大的哭声,立马进入院里看。这场面谁也无法,安慰他爸妈让冷静点,赶快谈后面的事。
爸哭丧着脸哽咽说:“快…快叫杏花吧,在她娘家哩。”
来家人出门再叫了一些外面人让过来帮忙,打问杏花电话号码。这时,爸掏出手机递给来人,查后拨通说:“杏花,你赶紧回来,家有事。”
杏花接到电话看是爸的手机号码,琢磨不会是出啥事了?很快给她妈打了一声招呼,急着开车回家。
杏花踏入家门,看到家里蜂拥好多人挤在她屋里,觉得肯定出大事了。叫一声:“爸,咋了?”
爸哽咽着说:“铁…铁牛昨晚喝酒了”
这时候,妈已经晕死了,被来的人搀扶在另外屋里进行抢救,正在掐命脉穴位。
杏花急着拨开人群,挤到床头跟前,见状嚎啕大哭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骂:“铁牛呀!你这个混蛋东西,让我咋办呀?娃还小着呢,我后半生咋活呀?…”
自杏花嫁给铁牛近二十年来,从来就没喜欢过。但毕竟还是她的丈夫,有俩个没有成家的儿女需要顾及,她才四十来岁是暮春之年。再之,铁牛爸妈已将近七十了,慢慢也力不从心。实际情况摆在面前该怎么办?
出了这事,又能怎样?
她伤心欲绝,恸哭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