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赞西安十大名胜古迹•之八骊 山风景名胜区》2026年1月26日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6日于西安
骊山诗魂:马学林笔下的历史回响与诗性澄明
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的十首《赞西安十大名胜古迹•之八骊山风景名胜区》系列作品,以多体诗词形式构建了一座立体的骊山文学景观。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诗人深厚的古典文学功底,更通过意象的叠合与时空的交错,将骊山这座承载着中华民族多重历史记忆的文化名山,转化为可触摸、可吟咏的诗学存在。以下将从六个维度解读这一组骊山诗章的文化意蕴与艺术特质。
一、历史图景的多维呈现:从神话到现代的时空交响
1、骊山作为周秦汉唐的历史舞台,见证了“烽火戏诸侯”的荒诞、“华清赐浴”的奢靡、“西安事变”的惊变。马学林先生以敏锐的历史意识,将这些散落于时间尘埃中的碎片,重新编织成有机的诗意网络。
2、在七律“平水韵(下平声/十一尤韵)”中,“烽火曾焚百代秋”一句,以“焚”字勾连起西周末年的烽火与历史长河的灼痛感。而“温汤漫濯开元月”则巧妙地将华清池的温泉水与盛唐的月光并置,形成物质与文化记忆的双重浸润。诗人没有停留在单纯的历史复述,而是通过“石瓮霜钟除雾散”这样的意象,暗示历史迷雾在时间钟声中的消散与澄明。
2、更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在处理近代史事件时展现出的独特视角。《念奴娇》中“遥想介石爬山,仓皇西顾,弹洞悬崖浅”三句,以近乎白描的笔法勾勒出西安事变的历史现场,而“共笑周幽烽燧戏”则将相隔两千余年的两次“事变”并置审视,揭示了历史惊人的相似性与内在的警示意义。这种跨越时空的对照,使骊山成为观察中国历史周期律的独特窗口。
二、意象体系的精心建构:自然景观与人文符号的互文共生
1、马学林先生的骊山组诗构建了一套丰富的意象系统,这些意象在十首诗词中反复出现、彼此呼应,形成了一种立体的诗意场域。
2、山体意象群:“绣岭”“青峰”、“叠嶂”等对骊山形貌的描绘,不仅呈现其自然之美,“绣”字更暗示了人工与自然的交融。在“烟霞缱绻绕青奇”(七律·四支韵)中,烟霞被赋予人的情感,与山体形成缠绵的对话关系。
3、水体意象群:“温汤”、“华清池”、
“甘泉”等温泉意象,既是骊山的物质特征,又隐喻着历史的温度与记忆的流动。“汤泉漱玉光”(五律·七阳韵)中的“漱”字,将静态的水光转化为动态的洗涤过程,暗合历史对现实的冲刷作用。
4、建筑意象群:“烽火台”、“长生殿”、“兵谏亭”等作为历史事件的空间载体,在诗中具有符号性意义。“危亭铭气节”(五律·七阳韵)将“兵谏亭”从物理建筑提升为精神纪念碑,而“长生殿外松涛起”(七律·十一尤韵)则让自然之声成为历史叙述的参与者。
5、时间意象群:“秋月”、“残阳”、“霜钟”、“暮钟”等时间符号贯穿各诗,构建了骊山作为“时间容器”的特质。特别值得关注的是“月”意象的多元呈现:在“唐风千载月同名”(七律·八庚韵)中,月成为跨越千年的见证者;而“千载月同孤”(五律·七虞韵)则赋予月亮以孤独的历史主体意识。
6、马学林先生这些意象的有机组合,形成了“自然景观—历史遗迹—时间维度”的三重诗学空间,使骊山不再是静止的客体,而是具备了与读者进行多重对话能力的诗意主体。
三、诗体形式的匠心选择:文体差异中的情感调式转换
1、马学林先生特意采用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六种不同体裁创作同题作品,这种形式的选择绝非随意,而是与内容表达形成深层契合。
2、七律的庄重叙事:三首七律分别采用下平声十一尤韵、上平声四支韵、下平声八庚韵,尤韵的悠远、支韵的纤巧、庚韵的明朗,恰好对应了骊山历史的不同侧面。七律严谨的格律适合表现宏大的历史叙事,“烽火台高云篆迹,华清池暖玉凝脂”(四支韵)这样的对句,在工整中见历史沧桑,体现了“以丽笔写沧桑”的艺术追求。
3、五律的凝练聚焦:三首五律分别押一先韵、七阳韵、七虞韵,先韵的悠扬、阳韵的明亮、虞韵的深沉,形成情感的光谱。五律字数限制迫使诗人精选意象,“烽台云外寂,汤殿月光怜”(一先韵)中“寂”与“怜”的搭配,在简约中蕴含复杂的历史情感,实现了“以少总多”的美学效果。
4、词体的婉转抒情:四首词作通过不同词牌的特性,展现了骊山的情感维度。《山花子》“月如唇”的奇特意象,《临江仙》“不灭是青春”的哲学思考,《翻香令》“浴太真、鬓绕荔枝香”的感官记忆,《念奴娇》“岭巅残照如篆”的视觉隐喻,各自开辟了不同于律诗的情感通道。特别是《念奴娇》采用苏轼豪放词风,以“骊山毓秀”开篇,至“岭巅残照如篆”收束,在壮阔中见苍凉,延续了东坡“大江东去”的历史时空意识。
这种多体并用的创作方式,既展现了诗人驾驭不同文体的卓越能力,更在形式上呼应了骊山本身的多重文化层次,使读者能够从不同角度、不同距离观察这座文化名山。
四、历史哲学的诗性表达:兴亡之问与永恒之思
1、贯穿马学林先生十首诗词的核心命题,是诗人对历史兴亡的深层思考。马学林没有停留在肤浅的怀古伤今,而是通过诗性智慧,提出了独特的历史理解。“兴亡何足问,一脉涌甘泉”(五律·一先韵)展现了一种超越具体王朝更替的宏观历史视野。将“兴亡”与“甘泉”并置,暗示在政治变迁的表层之下,存在着文明延续的深层脉动。《临江仙》结句“霓裳曲已渺,不灭是青春”,更是将具体的唐代乐舞升华为永恒的生命力象征,体现了“历史易逝,生命长存”的哲思。
2、在具体历史事件的评价上,马学林先生采取了一种辩证的观照方式。对于周幽王的烽火戏诸侯,既在《念奴娇》中批评其“烽燧戏”的荒唐,又在《山花子》中以“一炬霜台惊世换”暗示其客观上促成了历史转折;对于唐玄宗与杨贵妃的爱情,既有“石髓暗温妃子泪”《山花子》的同情理解,又有“长生殿外月黄昏”(《临江仙》)的冷峻观察。这种不简单臧否的态度,体现了成熟的历史认知。
五、古典传统的现代转化:平水韵与当下意识的融合
1、马学林先生严格遵循平水韵、词林正韵创作,这种对古典格律的坚守并非形式主义,而是试图在当代语境中重建古典诗歌的音乐性与仪式感。然而,诗人的现代意识同样鲜明:“风景旅游忙”(五律·七阳韵)直接引入当代生活场景,“谁解骊宫月”的发问则具有现代人的主体意识。这种“旧瓶新酒”的创作实践,展现了传统诗词在当代继续生长的可能性。
2、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诗中对“时间”的处理方式。十首诗词创作日期均标注为“2026年1月26日”,这个未来时间点的设置颇具深意。它打破了历史、现在、未来的线性顺序,暗示着骊山所承载的历史记忆将持续向未来开放。马学林先生在《翻香令》中写道“让兵车、摇影溯沧桑”,一个“让”字,赋予了历史影像自主的运动能力,这种时间观已超越传统怀古诗词的范畴,接近于现代哲学中的“共时性”思考。
六、结语:作为文化镜像的骊山诗章
1、马学林先生的骊山组诗,通过十个不同的诗学透镜,折射出这座文化名山的多元面相。从周幽王的烽火到蒋介石的枪声,从女娲造人的传说到当代旅游的现实,骊山在诗中成为中华文明的微缩景观。诗人没有试图给出单一的历史结论,而是通过意象的编织、情感的流动、形式的变换,邀请读者进入一个多层次的历史感知空间。
2、马学林先生这些诗词的价值不仅在于它们精湛的艺术形式,更在于它们展现了一种对待历史的态度:既不沉溺于伤感的怀旧,也不陷入虚无的解构,而是在诗性的观照中,让历史成为可以对话、可以反思、可以转化的精神资源。当“万国旌旗映帝州”(七律·十一尤韵)的盛唐气象与“弹孔凝霜烈”(五律·七虞韵)的近代记忆在同一座山上叠合,骊山便成为理解中国历史连续性与断裂性的绝佳隐喻。
3、在当代文化语境中,马学林先生的创作实践提醒我们:古典诗词形式依然具有表达复杂现代经验的能力,关键在于是简单的模仿还是真正的创造性转化。这组骊山诗词,正以其历史深度、艺术精度和思想锐度,为当代旧体诗词创作提供了有价值的范本。它们如同骊山上的“霜钟”,在当代文化的喧嚣中,敲响了一种深沉而清越的历史回音。
撰 文/马 佳
马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
2026年1月26日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