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 雪
文:大智若愚
喜事之所以在冬天
是要把爱的誓言一点点的
洇在大地这张宣纸上
是要霞光的鎏金和喜字映衬
让眼眸轻轻震颤
雪花背着细小的行囊
将自己安放在大红
雪和山组成的黑白琴键
奏响喜的乐章，这让我们
窥见爱的真相，把柔软轻落在雪痕
在佛前
此时，比水面寂静，人间的落叶飞花
都是杂念，浅浅深深，细细密密
也许不语才知道沉默的重量和密度
人心各自领着皱纹归去
人性的暗纹，都在佛掌上摊开
在佛的脚下侧身进入窄门
比声音重的，都在坠落
曲曲弯弯，层层叠叠
对坐久了，光在心室转
新我在旧人里，念着经文
冷
每一丝风都像是一道伤口
阳光倾颓，呼出的哈气
让我一张口就吐出一颗蚌珠
空气把我浓缩成一枚古老的贝壳
行走，成为与寒的一场搏斗
冷撕裂出更多的冷
这些无处可去的冷，流离失所的冷
啮咬一些痛觉，肉身的绝境
在于大脑因对抗寒冷而形成的空
在于一块铁的裂纹成为冬最后的献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