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三耶稣》2026年1月29日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29日
3、神圣诗笔:马学林先生十首耶稣题材诗词的意象密码与文明观照
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同一主题“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三耶稣”创作十首不同体例的诗词,构成了一组独特的“基督诗组”。这些作品不仅展现了马学林先生对古典诗词形式的娴熟驾驭,更通过多元的文学视角,完成了对耶稣这一历史人物的多维度诠释。而且也展显了马学林先生的深厚底蕴和驾驭古典诗词的艺术才能。这组创作在形式上横跨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六种古典体例,在内容上则构建了一个从受难到复活、从神迹到教义的完整叙事体系。
一、十字架与空坟:核心意象的诗性重构
1、马学林先生的诗作中,两大核心意象贯穿始终:十字架与空坟墓。在七律(下平声/十一尤韵)中,“十架倾丹赎万囚”一句,以“倾丹”喻指耶稣流血牺牲,以“万囚”象征被罪束缚的人类,仅七字便概括了基督教赎论的核心。而在五律(下平声/一先韵)中,“荆衫凝血夜,石墓裂深渊”则将荆棘冠与空坟并置,前者指向受难的痛苦,后者指向复活的力量,形成张力结构。
2、值得注意的是马学林先生对“空坟”
意象的反复书写。七律(上平声/四支韵)有“空坟惊众裂苍奇”,临江仙词有“石墓启新天”,这些表达突破了传统汉语诗词中坟墓意象的悲凉基调,赋予其“裂”、“启”等具有突破性、解放性的动词,使空坟成为希望而非终结的象征。这种意象转换,体现了诗人对基督教复活神学的深刻理解与创造性转化。
二、多重诗体的交响:形式与内容的深度契合
1、马学林先生诗组最显著的特点在于其形式多样性。每种诗体因其字数、平仄、对仗、韵脚的不同,承载着不同的表达功能:七律的庄严整饬(如“道临尘宇震寰球”开篇的宏大)适合表现耶稣作为历史转折点的宏观意义;五律的简劲凝练(如“道自宇寰先”的哲思起笔)则利于勾勒基督教义的核心理念;山花子“十架悬天裂帛痕”,以短促音节营造戏剧性画面;临江仙“髑髅地冷星光闪”,通过时空跳跃展现受难场景的肃穆与震撼;翻香令以连绵意象链构建叙事流程;念奴娇则以其长调容量,几乎容纳了耶稣生平的所有关键事件。
2、特别值得称道的是,马学林先生在严格遵守各体例格律要求的同时(如平水韵、词林正韵的精准运用),并未牺牲意象的鲜活与思想的深度。以念奴娇为例,下阕“穹宇倾颓,死权冰碎,爱涌星河乱”三句,既符合苏轼体仄韵递换的声律要求,又以“倾颓-冰碎-涌乱”的动词序列,构建了宇宙秩序被爱颠覆的壮阔诗境。
三、神迹符号的东方诗学转化
1、马学林先生对耶稣生平中的神迹事件进行了巧妙的诗学编码。“五饼二鱼”这一典故在十首作品中出现四次,但每次都有不同的文学处理:七律(上平声/四支韵)作“五饼宴欢仁爱琪”,将神迹转化为仁爱的象征;山花子作“五饼二鱼分海岳,立乾坤”,赋予其开天辟地般的宇宙意义;临江仙作“五鱼二饼哺荒原”,强调其对人类精神的滋养功能;念奴娇作“五饼饥民唤”,则突出其对民众实际需求的回应。
2、这种同一典故的多重书写,形成了类似音乐中“主题变奏”的效果。马学林先生没有停留在神迹的超自然层面,而是深入挖掘其社会意义(喂养饥民)、伦理意义(彰显仁爱)和宇宙意义(立定乾坤),使基督教符号在汉语诗歌传统中获得了新的诠释维度。
3、马学林先生“麦种”意象的运用同样精妙。七律(下平声/十一尤韵)“麦落膏腴盈百谷”,与山花子“麦种无言千穗发”,皆化用《约翰福音》12:24“一粒麦子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的隐喻,但前者以“膏腴盈百谷”强化其丰饶意象,后者以“无言千穗发”突出其静默而强大的生命力,相同的宗教隐喻在不同诗体中绽放出不同的诗意光芒。
四、受难叙事的情感张力与哲学升华
1、马学林先生诗组对耶稣受难的描写,避免了单纯的痛苦渲染,而着力于建构受难的意义维度。在五律(下平声/七阳韵)中,“荆刻凝雕鉴”一句尤为独特——荆棘冠的伤害被转化为一种“雕刻”,而雕刻的结果是成为“鉴”(镜子、鉴戒)。这一转化使痛苦不再是无意义的折磨,而成为塑造灵魂、映照真理的过程。
2、马学林先生诗中“血”的意象也经历了多重转化:有时是“凝血路”(七律·下平声/八庚韵)的悲壮痕迹,有时是“血作诗”(七律·上平声/四支韵)的创造性表达,有时是“赎尘霜”(翻香令)的净化力量。诗人通过对“血”的不同修辞处理,将生理性的受难痛苦,升华为精神性的救赎符号。
3、尤为深刻的是马学林先生对“死亡权柄”的反复解构。“死权难锁新方约”(七律·下平声/十一尤韵)、“死权冰碎春潮涌”(七律·下平声/八庚韵)、“死权终溃后”(五律·下平声/七阳韵)——这些诗句不仅宣告了复活对死亡的胜利,更通过“难锁”、“冰碎”、
“终溃”等动词,将死亡描绘为一种暂时、脆弱的力量,最终将被“爱”的“春潮”所融化。这种对死亡的哲学态度,既根植于基督教复活信仰,又与中国传统中“生生之谓易”的宇宙观产生了某种深层共鸣。
五、历史定位的诗歌表述:从“元年”到“文明之舵”
1、马学林先生诗组最具创新性的维度,在于其明确的历史意识。这组诗不是单纯的宗教抒情,而是自觉地要将耶稣置于“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框架中进行评价。五律(下平声/一先韵)结句“无碑而永在,星海刻元年”,堪称神来之笔——“元年”既指公元纪年以耶稣诞生为起点的事实,又以诗歌的隐喻方式,将耶稣定义为人类精神史上的新开端。“无碑而永在”的悖论表述,则暗示了真正的纪念碑不在石头上,而在文明的时间刻度与精神星海中。
2、念奴娇的结尾“千年钟震,文明之舵谁畔?”以问句形式,将耶稣定位为文明航船的“舵手”。这一意象的选择极具深意:舵手不一定是船的所有者或建造者,却是决定航向的关键人物。马学林先生通过此问,既肯定了耶稣对文明方向的塑造力,又避免了简单的英雄史观,保留了历史的开放性——“谁畔”
(在谁的岸边)的疑问,暗示着这一文明航程仍在进行中。
3、在七律(下平声/八庚韵)中,“恩光万古澈云嵘”则以“光”的意象统摄时空。“澈云嵘”三字,既形容光芒穿透云层的物理景象,又隐喻恩典穿透历史迷雾的精神事实。“万古”与“云嵘”的组合,构建了时间纵深与空间高度的双重维度,使耶稣的影响超越具体时空,获得永恒的诗学定位。
六、中西诗学传统的创造性融合
1、作为中国著名诗人书写基督教主题,马学林先生的作品自然面临着文化翻译与融合的挑战。他的解决方式不是简单的意象移植,而是深层的诗学对话。
2、在词汇层面,他创造了一系列富有张力的复合意象:“荆衫”(荆棘做的衣服)、“爱帜”(爱的旗帜)、“恩涛”(恩典的波涛)等,这些词语在汉语传统中并无先例,但通过“衫”、
“帜”、“涛”等熟悉字根的搭配,使基督教概念获得了可感的汉语形体。在“髑髅震动永生门”(山花子)这样的诗句中,“髑髅”(各各他山的别称)与“永生门”并置,死亡之地成为永生之门的悖论,既符合基督教神学,又在汉语诗歌的悖论修辞传统中找到了回响。
3、在结构层面,马学林先生巧妙的运用了中国古典诗词的时空处理方式。如临江仙上阕写受难(“髑髅地冷星光闪”),下阕写复活与影响(“三日再生惊万古”),中间以“裂云十架贯深渊”作为转折,这种上下阕的对比结构,与中国词学中“上景下情”、“上昔下今”的传统章法一脉相承,却用来表现基督教的核心叙事。
4、更深刻的文化融合体现在价值观层面。五律(下平声/七阳韵)结句“但使羔羊在,何须碑碣彰”,将基督教“羔羊”意象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立德不朽”
的观念相结合。《左传》“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的三不朽思想,在这里被转化为“羔羊”(象征耶稣的牺牲与爱)本身即是最高的纪念碑,无需外在的“碑碣”。这种转化,使基督教的恩典思想与儒家的德性思想,在诗歌意境中达成了某种深层对话。
七、十首诗词的体系性价值
1、单独看马学林先生每首作品都堪称精品,但作为一组创作,它们的价值更在于其构成的诠释体系。十首诗词如同一栋建筑的十个窗口,每个窗口提供不同的视角:有的聚焦于具体事件(如翻香令对受难过程的线性叙述),有的偏重哲学思考(如五律对死权溃散的反复咏叹),有的强调历史影响(如念奴娇的文明之舵意象),有的则深入情感体验(如山花子中“裂帛痕”的痛感书写)。
2、这种多角度、多体例的集中书写,在汉语基督宗教诗歌史上具有突破意义。明清之际的天主教诗人吴历等人也有基督主题诗作,但多为零星创作;现在当代汉语诗中虽有大量基督教元素,但如此系统、如此自觉地以古典诗词形式完整诠释耶稣生平与影响的作品,实属罕见。马学林先生的这组创作,既是对古典诗词表现边界的拓展,也是对宗教题材诗歌深度的探索。
3、尤为难得的是,马学林先生诗组在保持神学准确性的同时,从未丧失诗歌本身的独立审美价值。如“复活春风开绽”(念奴娇)一句,将复活比作春风催开花朵,这一意象既符合《圣经》中“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的胜利欢呼,又自然融入了中国诗歌中“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生命喜悦。神学真理通过诗歌美学的炼金术,转化为可感、可悟、可流传的文学结晶。
结语:诗性灵光与历史星图的交汇
1、马学林先生的这十首耶稣题材诗词,最终向我们展示了一种可能性:古典诗词形式不仅能够承载现代人的宗教情感,更能够参与对人类文明关键人物的历史评价。通过十字架与空坟的意象重构、通过多重诗体的交响演绎、通过中西诗学的创造性融合,马学林先生构建了一座语言的圣殿,在其中,耶稣的受难与复活不再是遥远异域的宗教故事,而成为人类共同精神史上可被汉语诗歌照亮、诠释、铭记的永恒事件。
2、“文明之舵谁畔?”——诗人在念奴娇结尾的追问,或许正是这组诗最深层的意图:不是给出答案,而是以诗歌的方式,将耶稣置于人类精神航程的中心位置,邀请每一位读者思考这一历史事实对我们自身时代的意义。在诗性灵光与历史星图的交汇处,马学林先生以十首诗词,完成了一次跨越文化、穿越时空的精神对话,为汉语诗歌如何书写普世性精神主题,提供了宝贵的格律诗词美学范例。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