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富汗女性教育禁令的荒诞与悲怆
杂文随笔/李含辛
阿富汗塔利班教育部的一纸公告,将女性教育禁令从“临时措施”升级为“永久国策”。这柄刺向女性未来的尖刀,竟是从阿富汗社会最脆弱的胯下生出的——它割裂的不仅是课堂的门槛,更是一个民族自我阉割的生存逻辑。
2022年那场“暂时关闭女校”的闹剧,如今被塔利班烙上“永久”印记。喀布尔大学门口,19岁的莱拉攥着录取通知书哭诉:“我用了五年考上大学,现在只能站在校门口哭。” 这幕荒诞剧的剧本早已写好:从禁止中学教育到全面封杀大学,从驱逐女教师到销毁教材,每一步都像钝刀割肉——2024年叫停护理培训,2025年取缔助产课程,最终在2026年1月27日完成对220万女童的“教育流放”。
塔利班用“伊斯兰教法”粉饰这柄尖刀,却暴露其逻辑的致命伤:当女性被禁止学习医学,阿富汗孕产妇死亡率飙升;当女教师被清退,全国文盲率突破70%;当女工程师被排除在外,基础设施年久失修。 这分明是自掘坟墓——一个禁止半数人口接受教育的政权,如何能宣称代表“人民意志”?
阿富汗女性劳动参与率仅24%,不足男性的三分之一。 当女医生被禁止执业,喀布尔医院里男医生不得触碰女患者;当女教师被驱逐,乡村学校用男童复述女教师教案。 这种自我阉割式的“性别隔离”,让阿富汗GDP年损失超10亿美元——这柄尖刀刺穿的,是国家的经济命脉。
在赫拉特的地下教室,女教师萨菲娅偷偷教授科学课程:“我们像老鼠一样教学。” 这种“知识走私”折射出更深的危机:当正规教育被禁,极端思想通过地下网络渗透。塔利班用“保护传统”之名行文化灭绝之实——正如中亚邻国通过扫盲实现现代化,阿富汗却主动坠入蒙昧深渊。
联合国警告:禁令持续将引发百万童婚。 在巴米扬山区,12岁女孩被当作“彩礼”交易;在坎大哈医院,未成年产妇死亡率是成年人的三倍。 这柄尖刀最残忍的刺击,是让母亲成为文盲,女儿沦为童养媳,孙辈注定重复悲剧。
当法国在联合国怒斥“性别 apartheid”,当欧盟斥资1.9亿欧元援助医疗,塔利班却用“临时工”敷衍国际监督。 更讽刺的是,那些高呼“尊重传统”的“理中客”,与百年前为裹小脚辩护的声音何其相似——他们看不见喀布尔窗帘后熄灭的求知目光,只听见自己键盘敲击的“文明优越”。
在加兹尼的秘密学校,女孩们用太阳能电池板供电学习;在社交媒体,#EducationIsNotCrime 标签下,全球声援汇成星河。 莱拉们的眼泪不该是终点——正如地下教室的烛光终将刺破长夜,这柄从胯下生出的尖刀,终会被知识的力量熔铸成犁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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