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解读赏析马学林10首同名诗词《写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四释迦牟尼》2026年1月30日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30日
4、多声部的佛陀礼赞——马学林《释迦牟尼》组诗赏析
中国著名诗人马学林先生以“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为主题的诗词创作,展现了他深厚的人文关怀与历史洞见。其中,以释迦牟尼为题材的十首诗词,构成了一组多体裁、多角度的佛陀礼赞,其艺术成就与思想深度令人赞叹。这些作品不仅继承了中华传统诗词的典雅风韵,更融入了对佛教哲理的深刻理解,形成了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
一、多元体裁中的统一主题
1、马学林先生在同一主题下,选择了七律、五律、山花子、临江仙、翻香令、念奴娇等多种诗词体裁,这种创作方式在当代诗词界颇为罕见。不同体裁各有其美学特质:七律庄重典雅,适合表达深沉哲思;五律简练含蓄,长于营造意境;词牌则婉转多情,能够捕捉微妙的心灵颤动。诗人巧妙运用这些形式特点,构建起一个立体的佛陀形象。
2、三首七律分别采用下平声十一尤韵、上平声四支韵和下平声八庚韵,韵律变化中暗含情感递进。十一尤韵的“雪岭灵峰一脉收”开篇即以宏阔景象奠定基调;四支韵的“菩提树下悟真时”则转入内省与悟道;八庚韵的“雪山鹤影照天明”又回归到时空流转的视野。这种韵律安排恰如佛教的三转法轮,层层深入,回环往复。
3、五律部分,马学林先生选取下平声一先韵、七阳韵和上平声七虞韵,三首作品从“法界放开先”的宇宙视角,到
“觉启共云祥”的觉悟境界,再到“妙悟境如殊”的终极超越,构成了完整的修行次第。
4、马学林先生的四首词作更是各具特色:《山花子》如一幅精致佛画,《临江仙》似一段觉悟历程,《翻香令》宛若梵呗清音,《念奴娇》则是一部浓缩的佛陀史诗。不同体裁如多棱镜般折射出佛陀形象的不同侧面,却又统一于对智慧与慈悲的礼赞之中。
二、意象系统中的佛教哲思
马学林先生对佛教意象的运用既精准又富有创造性,构建了一个层次丰富的象征体系。
1、自然意象的升华:马学林先生诗中“雪岭”、“灵峰”、“菩提树”、“恒河”、“莲花”等意象,不仅是地理或植物符号,更被赋予了深刻的哲学内涵。如“雪岭灵峰一脉收”(其一)中的雪山意象,既指向释迦牟尼苦行的地理背景,也象征心性的纯净与超越;“莲花滚玉珠”(其六)中的莲花,既是对佛教圣花的直接描绘,更暗喻“出淤泥而不染”的修行境界。这种意象处理方式,令人想起王维“空山新雨后”般的禅意,却又多了几分对佛教本源的回溯。
2、时空意象的突破:马学林先生特别擅长处理时间与空间的关系。“三千界”、“亿万愁”(其一)、“恒沙劫外”(其一)、“千年澄欲海”(其三)等表达,打破了日常时空的局限,创造出佛教特有的宇宙观。尤其是“恒沙劫外拈花笑”(其一)一句,将瞬间(拈花)与永恒(劫外)、微小(花)与无限(恒沙)完美融合,正是禅宗“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的诗意呈现。
3、光意象的智慧象征:马学林先生组诗中“慈云遍覆”、“法雨平消”、“心灯一盏”、“慧日破迷”等光意象的反复出现,形成了一条贯穿始终的隐喻线索。佛教常以光明象征智慧,以黑暗象征无明,诗人深谙此道。“光涵八万启迷痴”(其二)不仅用数字“八万四千法门”的典故,更通过“涵”字将光表现为一种包容、渗透的力量;“心灯一盏破云赢”(其三)则把内在觉悟比作穿透迷雾的灯光,这与《六祖坛经》中“一灯能除千年暗”的譬喻异曲同工。
三、历史叙事与精神传承的交融
作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系列之一,这些诗词必须完成两项任务:呈现释迦牟尼的历史地位,传达其精神遗产。马学林先生以巧妙笔法实现了这种平衡。
1、关键生平的凝练表达:马学林先生在有限的格律空间中,选取了佛陀生平最具象征意义的节点。“雪岭六年窥妙谛”《临江仙》概括了苦行岁月;“菩提顿破尘关”(同上)描绘了觉悟瞬间;
“鹿园初转法轮圆”(同上)记录了首次说法;“灵山拈处有余妍”(同上)则暗指拈花微笑的公案。这种剪影式的处理,避免了冗长叙述,却勾勒出完整的修行轨迹。
2、历史影响的诗意评价:马学林先生“百劫沧桑灯未灭”《临江仙》一句可谓精髓。将佛教传承比作历经劫难而不灭的灯火,既符合佛教“传灯”的传统意象,又暗指佛教在历史长河中的真实命运——从印度起源到亚洲传播,历经兴衰却法脉绵延。“唐风宋雨,法脉连霄汉”(《念奴娇》)更将佛教中国化的历程诗意呈现,凸显了中华文明对佛教的接纳与创新。
3、现代语境的潜在对话:马学林先生虽然全诗采用古典语汇,但“四海铸辉煌”(其五)、“共同歌舞八风扬”《翻香令》、“慈航同济祥岸”《念奴娇》等表达,隐含着对当代世界的关怀。在全球化时代,佛教倡导的慈悲与智慧,对人类共同面临的精神困境有何启示?诗人未直接回答,却通过“渡群成”(其三)、“齐映古今疆”《翻香令》等表述,暗示了佛法超越时空的普世价值。
四、诗词技艺的传承与创新
从技术层面看,这组诗词展现了马学林先生深厚的传统功力与个性化创造。
1、对仗艺术的精妙运用:马学林先生律诗中的对仗尤为出色。“慈云遍覆三千界,法雨平消亿万愁”(其一)不仅工整,更在“云”与“雨”、“覆”与“消”、
“三千界”与“亿万愁”之间形成多重对应关系,既有意象的互补,又有数字的对照。“贝叶传灯明暗夜,莲台照世渡迷舟”(其一)则通过“传”与“照”、“明”
与“渡”的动词搭配,将佛教的传播功能生动呈现。
2、典故化用的浑然天成:马学林先生诗中佛教典故俯拾皆是,却无掉书袋之嫌。“拈花一笑”(其一、其二)出自《五灯会元》的著名公案;“鹿苑初宣”(其三)指佛陀在鹿野苑初转法轮;“恒河沙数”(《念奴娇》)出自《金刚经》的著名譬喻。诗人将典故自然融入诗句,如“恒沙劫外拈花笑”(其一)将两个典故并置,创造出新的意境。
3、声韵与意义的共振:马学林先生注重声韵对情感的表达作用。《念奴娇》用第七部宽韵,适合表达恢弘历史感;《翻香令》用第二部清扬韵,契合梵呗般的轻盈。特别值得注意的是押韵字的选择:七律其一的“收”、“游”、“愁”、
“舟”、“流”,均为悠长舒缓的韵脚,与诗歌的超越意境相得益彰;而《山花子》的“筵”、“诠”、“寰”、“渊”、
“圆”,则形成从具体到抽象再到圆满的声韵旅程。
五、文化对话中的佛陀形象
马学林先生笔下的释迦牟尼,既不是单纯的历史人物,也不是抽象的宗教符号,而是一个多维度的文化形象。
1、觉悟者与导师的双重身份:马学林先生诗中既有“菩提树下证真游”(其一)的觉悟者形象,也有“法演三千消业水”(其二)的传道者形象。这种双重性把握住了佛陀本质——他的觉悟不是独享的,而是为了教化众生。“劫海舟航谁共渡?拈花一笑古今知”(其二)以问句形式,强调了佛法需要传承、觉悟可以共鸣的特质。
2、东方圣哲与世界伟人的统一:作为“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之一,释迦牟尼在诗中被置于人类文明的宏大背景中。马学林先生没有局限于佛教徒的视角,而是以文化学者的眼光,审视佛陀对全人类的贡献。“月印河江自在流”(其一)的意象,令人想起孔子“逝者如斯夫”的感慨,也暗合赫拉克利特“万物流转”的思想,体现了跨文明的哲学共鸣。
3、历史人物与永恒象征的辩证:马学林先生组诗最深刻的张力在于,既要呈现一个生活在公元前六世纪北印度的历史人物,又要表达超越历史的永恒真理。诗人通过“古今知”(其二)、“万古映浮乌”(其六)、“狮弦今古”《念奴娇》等时间表述,创造了一种“历史中的超历史”视角。这与佛教“缘起性空”的哲学高度契合——佛陀因历史条件而出现,他所揭示的真理却超越历史。
六、当代诗词创作的文化意义
1、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的创作日期标注为“2026.1.30”,这种时间的设定颇有意味。或许诗人意在强调,对伟大精神的礼赞应该超越当下,指向永恒。在21世纪的今天,以传统诗词形式书写佛教主题,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文化宣言和时代创新。
1、传统的创造性转化:马学林先生这组诗词证明,古典诗词形式完全能够承载现代人的精神探索。平水韵、词林正韵的严格限制,并未束缚诗人的思想表达,反而成为精炼语言的熔炉。这种创作实践,是对“传统已死”论调的有力回应。
2、宗教主题的诗意表达:在世俗化时代如何书写宗教体验?马学林先生提供了范本。他避免直接的教义宣说,而是通过意象、典故、意境来传递佛教精神。这种“不言之教”的方式,既尊重了诗词的艺术规律,也契合佛教“教外别传”的传统。
3、人类精神史的诗歌地图:“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名人”系列,本质上是试图用诗歌绘制人类精神演进的地图。释迦牟尼作为第四位,正处于人类“轴心时代”的关键位置。通过这组诗词,马学林先生不仅向佛陀致敬,也在探索:是什么让某些个体能够改变人类的思想轨迹?诗歌给出的答案是:不是权力与武力,而是觉悟与慈悲。
结语:拈花微笑的诗意再现
1、马学林先生的十首释迦牟尼诗词,宛如十片花瓣,共同组成一朵智慧的莲花。每首诗都从一个特定角度切入,却又彼此呼应,形成完整的艺术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我们看到了雪岭苦行的坚毅、菩提悟道的辉煌、鹿野说法的慈悲,以及拈花微笑的深远。
2、马学林先生在《念奴娇》结尾写道:“狮弦今古,慈航同济祥岸”、“狮弦”喻佛法如狮子吼,震撼人心;“慈航”喻佛法如船,普渡众生。这两个意象的并置,恰是这组诗词的完美注脚——既有智慧的力量,又有慈悲的温暖;既扎根于古老传统,又指向共同的精神彼岸。
3、在人类面临诸多挑战的今天,重读马学林先生的这些诗词,我们不仅能欣赏中国古典诗词的现代活力,更能感受到跨越两千五百年的智慧光芒依然照耀。马学林先生以诗人的敏感与学者的深邃,为我们搭建了一座通往佛陀世界的诗学桥梁。走过这座桥,我们或许能在喧嚣时代,找到片刻的宁静与觉悟,正如诗中所言:“月印河江自在流”——那轮明月,始终在那里,等待每一双愿意仰望的眼睛。
撰 文/马 彦 马 佳
马 彦:教师。宁夏大学毕业,清华大学美术学院进修,有近百篇论文在报刊、网络平台和与他人合作出版的著作中发表。
马 佳:毕业于巴基斯坦伊斯兰堡现代语言大学。现在西安莲湖区从亊商贸工作。自幼学习书法绘画,爱好声乐器乐,兼有写作,有几十篇评论文章在网络平台上发表。
2026年1月30日